第四百二十五 賜婚
而陸雲遲聽著蕭溥心這番話,卻是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家伙還真是一如往日的狡猾無恥,在皇後的宴會上這麼敷衍皇後,也就是如今皇上倚重著他,不然事情過去以後,皇後指不定要怎麼給他使絆子呢。
陸雲遲想著,又忍不住朝著蕭溥心那邊看了一眼。
蕭溥心看到她看了過來,立馬曖昧的朝著她眨了眨眼睛。陸雲遲俏臉一紅,趕緊低下了頭。兩人之間的互動自然而親密,好像一對熱戀的情侶一般。那般親密的姿態,看的坐在皇後身邊的蕭溥涵,眼睛刺痛。
曾幾何時,她的目光和臉紅,只為他一人變化。如今與他退婚,這些也都是別人的了。蕭溥涵心中忽然生出來許多的不甘心和怨恨。
不甘心原本是自己未婚妻的陸雲遲,如今卻已經是別人的了。怨恨陸雲遲如此薄情,明明說好此生唯他一人,結果這才與他退婚多久,就迫不及待的和蕭溥心勾搭在了一起。這是不是也可以說明,在當初他們二人還未曾退婚的時候,她就已經和蕭溥心勾搭不清了。
心中這麼想著,蕭溥涵驀然想起,當初陸雲遲還沒有搬出尚書府的時候,蕭溥心便經常夜探尚書府,這其中還被他撞見過幾次。
等到陸雲遲搬出了尚書府之後,這兩人之間的見面豈不是更加的肆無忌憚。
想著自己曾經一心一意的對待陸雲遲,她卻背著自己早就已經和別的男子勾搭在一起。蕭溥涵便覺得心中的怒火一陣陣的往外冒,以至於他看著陸雲遲的目光,也帶了幾分自己尚未察覺到的怨恨。
陸雲遲坐在角落裡面,淺啜著杯中的果酒,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目光盯著自己。那目光極具侵略性,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怨恨,讓陸雲遲當下便蹙了蹙眉頭。
如今這皇宮裡面除了皇後之外,他自問並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怎麼會有人用怨恨的目光看著她。
而且目光的來源還在主位之上,莫非是皇後在盯著自己。落在身上的那道目光越發的強烈,陸雲遲忍不住抬頭看去,卻在抬頭的那一瞬間遇到了蕭溥涵那不甘中帶著些許怨恨的目光。
“啪嗒”一聲。陸雲遲手上精致的琺琅瓷酒杯,就這麼掉在了桌面上。
一旁的流珠看著自家小姐這失神的模樣,連忙湊在陸雲遲耳邊,輕喚了她兩句。陸雲遲回過神來,收回了自己望著大殿主位的目光,隱藏在廣袖下的手指,卻是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蕭溥涵那目光是什麼意思,是在怨恨她嗎?可是她又有什麼能夠值得他怨恨的。陸府裡,懸崖邊,太後壽宴,每一次先放手的人都是他。
如今他也已經娶了自己心儀的姑娘,她難道還要死皮賴臉的呆在他身邊繼續糾纏。如同那些在後院裡面和小妾吃醋,一起爭奪自己丈夫心意的女人一樣,整日裡用盡手段,漸漸的在這些妻妾的爭鬥裡面迷失自己,變成一個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陌生人。
若是以前,也許她真的會變成那樣。可是現在,她再也不會了。因此他便要用如此怨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陸雲遲心中越是想著,便越發的覺得心寒。一雙隱藏在袖子下的手,更是顫抖的厲害。流珠眼尖的發覺了陸雲遲的不對勁,俯身握了握自家小姐的手。朝著她露出個安慰的眼神。
陸雲遲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翻滾的酸澀,將眼中險些掉落的淚水憋了回去。伸手拍了拍流珠的手,示意自己沒事。轉頭動手倒了一杯果酒,一飲而盡。
坐在上方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陸雲遲的蕭溥心見狀,一雙眸子不著痕跡的朝著蕭溥涵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劃過了一抹淡淡的殺意。
若非如今朝中局勢還需要太子中和,他還真不介意把蕭溥涵弄死,免得他時常在眼前礙眼。
蕭溥心想著,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中,帶著抹不去的凌冽殺意。那殺意強烈到坐在他身邊的蕭溥涵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扭頭疑惑的朝著蕭溥心看了一眼。
蕭溥心垂下眸子,將眼中的殺意盡數斂去。假裝剛剛察覺到蕭溥涵的目光一般,笑著抬頭看著他,挑眉問道:“這宴席上美人無數,皇兄干嘛總是把目光放在本王的身上?”
蕭溥涵眸子閃了閃,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潤,“三弟這麼說,今日開的千金們,三弟可有看上哪個。若是考上了,不放開口告知母後,本宮也好讓母後為三弟賜婚。”
蕭溥涵說著,扭頭意味深長的朝著陸雲遲看了一眼。又重新扭頭看著蕭溥心。
蕭溥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旁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的皇後,朗聲笑道:“太子皇兄一番好意,本王自然是不好拒絕的,這席間的各位千金們,本王還真看上了一位,不知道母後可否為本王賜婚。”
蕭溥心說著扭頭朝著一旁與丞相千金說話的皇後了,了過去。
蕭溥心這番話說的聲音並不小,因此大殿中有不少閨秀們都聽到了蕭溥心的話。此時聽到他說讓皇後娘娘賜婚,在場眾位閨秀們一個個忍不住臉紅心跳。心中都十分希望,三皇子說的人是自己。
皇後聽到蕭溥心這麼說,也是一愣。蕭溥心和涵兒之間的話她自然是什麼都聽到的,原本以為這兩人是在開玩笑,可眼下蕭溥心這麼說……
皇後垂眸掩去眸中的一抹深思,抬起頭來又是眾人熟悉的慈祥笑容,“哦,溥心這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說出來,母後為你們做主。”
皇後說著慈祥的目光朝著下面的一眾閨秀們看了過去,那些被皇後看到的閨秀們,一個個皆是羞紅了臉。這模樣,讓皇後臉色瞬間一沉,心下有些不悅。
今天被她請過來的閨秀們,名義上是來宮中陪她這個皇後娘娘賞花,實則卻是想要在這些人裡面再挑出來一個太子正妃。結果這些女子眼下聽到蕭溥心看中了她們之間的誰。就臉紅心跳的低下頭。莫不是把心都放在蕭溥心身上了?
這又將她的涵兒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