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壽誕獻舞,傾染拒婚
東臨皇帝皺了皺眉,憑他多年的經驗,這點辨別能力還是有的,董佳筎之死,董佳筠脫不了干系!只是眼下,沒有人跳出來指認董佳筠,他不能治罪,可是若他治了顧心恬的罪,只怕有些人會認為他在借機打壓丞相府,並沒有徹查此事,一時間,這事情還真是棘手。
東臨皇帝心中思慮著,又朝四周看了看,瞧著這些女眷們一個個埋頭不理,也知曉她們都不想出頭了。
東臨皇帝轉頭看向慕容御,道:“御,依你看,這事該如何解決?”
慕容御微微擰眉,遠遠的看向洛清淺,洛清淺卻是對著自己胸口的位置,給了慕容御一個暗示。
慕容御心中明了,轉向東臨皇帝,迎著東臨皇帝的眼神,繼而,看向董佳筎的屍體,道:“陛下,何不請驗屍官查查傷口?”
東臨皇帝看向董佳筎的屍體,道:“御,你的意思,朕不是很懂。”
慕容御低聲說道:“依照當時的情況,丞相千金被將軍千金鉗制,即使她拔下簪子當武器,也不會致命。”
東臨皇帝聽了,心中便有些明白了,便轉向驗屍官道:“驗屍官,你可有仔細檢查?”
驗屍官一聽,忙跪下來,細細道來:“回陛下,董佳二小姐的傷口下官不敢細查,關乎女兒家名聲的……”
“人都死了,還有個屁名聲!快查,本將軍絕對不會讓阿筎枉死!”不待東臨皇帝開口,將軍董佳淵已經怒吼道。
“是!”驗屍官擦了把冷汗,跪著往董佳筎身邊挪了挪。
片刻之後,驗屍官小心稟報道:“啟稟陛下,簡小姐先前的傷口很淺偏離心髒,後來,簪子似乎受到外力推壓,傾斜著扎入了心髒!”
驗屍官這話一出來,自然是無形中判了董佳筠死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董佳筎受傷之後,只有她才碰了那根簪子。
董佳筠此時渾身顫抖,嚇得跪了下來,哭著對將軍董佳淵道:“父親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緊張姐姐,我是想幫她的啊!父親大人,不怪我,要怪就怪顧心恬,是她要殺姐姐的!”
將軍董佳淵眼神復雜的看著董佳筠,心中比誰都痛,嫡女與庶女之間的爭鬥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想到這一回居然在宮裡鬧出人命,這事傳出去,讓他的老臉往哪擺?
將軍董佳淵朝東臨皇帝跪拜,道:“陛下,臣懇請陛下將阿筎帶回家,至於阿筠,請陛下發落!”
東臨皇帝只道:“你全都帶回去吧,你自己發落!”
將軍董佳淵長拜,道:“謝過陛下!”
待將軍董佳淵將人帶離之後,東臨皇帝低頭瞧了顧心恬一眼,道:“你也回去吧,這事因你而起,回去禁閉一個月!”
“謝陛下!”顧心恬跪拜。
東臨皇帝心裡多少都有些不痛快,轉身便對慕容御道:“御,陪朕出去走走吧!”
“是!”慕容御應聲,轉身隨東臨皇帝離開,還不忘給洛清淺一個微笑。
他們剛走,那些女眷們像炸開鍋一般熱鬧起來,就好似剛剛的命案沒有發生過似的。
“哇,剛剛天爻九皇子對我笑了耶,好好看哦!”
“是啊是啊!如果能嫁給天爻九皇子,也是不錯的!”
“天爻九皇子剛剛明明對我笑的!”
“你們都錯了,是對我笑才是!”
“對我笑,對我笑,你們都不要臉……”
……
洛清淺聽著這些流言,不由得微微一笑,看來,慕容御還是有些魅力的嘛!
正想著的時候,小丫鬟愁眉不展的回來了。
洛清淺愣了愣,這個時候能讓小丫鬟如此傷神,只怕是顧桑臣又鬧出什麼事了。
照理說,顧桑臣去見皇後,應該沒什麼事的才對啊!
她拉著那小丫鬟到了偏殿之中無人的角落,問道:“這是怎麼了?你們顧少呢?”
“顧少現在可頭疼了!”小丫鬟垂頭喪氣的道,“顧少給了奴婢令牌,讓奴婢先送小姐出宮!”
“嗯?出什麼事了?”洛清淺問道。
小丫鬟嘆氣道:“皇後請來的舞姬被人害得扭了腳,上不了舞台了!明天可就得獻藝了,這臨時的上哪裡找個舞姬啊!偏偏這事皇後娘娘非得交給咱們顧少負責,可把咱們顧少給愁壞了!”
洛清淺皺了皺眉,問道:“很重要的舞?”
小丫鬟連連點頭,道:“是啊,很重要!早在幾個月之前,朝中文武百官每人都准備了賀壽節目,優勝劣汰,最後只留下二十個節目的。咱們顧少幾個月前才特地為皇後娘娘請來東臨第一舞姬來排舞的,可是,這都緊要關頭了,舞姬卻是被人陷害了,顧少能不愁嗎?就連皇後也很發愁啊!”
“就只有那一個舞姬?”洛清淺問道。
小丫鬟搖搖頭,道:“是第一舞姬的舞蹈太厲害,其他人哪比得上啊!這支舞皇後娘娘可看重了,要是出了岔子,顧少第一皇商的位子可就不保啦!”
“這麼嚴重?”洛清淺皺眉,想了想,低聲道,“那你等會讓顧少去找我!”
“為什麼?”小丫鬟不解的問道。
“我會跳舞。”洛清淺微微一笑,淡淡的回答。
不過是跳舞,她也會,只是,她跳出來的舞,只怕有人見著了,會恐懼得睡不著了。
可是,越是如此,她越改讓他們好好看一看,不是麼?
小丫鬟看著洛清淺,誠惶誠恐的點頭,爾後,憨憨的笑了笑,道:“小姐,奴婢發現你好有本事啊!”
洛清淺勉強的給了她一個笑容。
本事嗎?
其實,她真的沒什麼特別的本事。
唯一的本事,恐怕是運氣了。
她的運氣,一向很好。
“走吧,我們先出宮,在宮外等他們。”洛清淺低低的吩咐道。
“哎,好嘞!”小丫鬟連連點頭。
於東臨而言,若是沒有現任東臨皇帝,便沒有今日的東臨。
天爻一直無法與東臨抗衡的最主要的原因,其實不在於國力,而是在於明君。
洛清淺離開皇宮之後,又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慕容御回來,便是先行回府了。
獨自一人,呆在慕容御的書房裡,她去書架上找出這片大陸的地圖,細細的瞧著。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花廳見過東臨皇帝之後,她總是感覺到一股衙役的感覺,這種壓抑,壓得她有一種透不過來氣的感覺。
她甚至有那麼一種感覺,東臨皇帝……似乎看見她了。
慕容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日暮之時了。
待慕容御推開書房的門之際,瞧見的便是洛清淺坐在書桌旁正凝眉深思,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到慕容御走近,她才回過神來,不由得站起身,不淺不淡的說道:“回來了。”
慕容御微笑著,走過去,只道:“等很久了吧?”
她望著慕容御,搖了搖頭:“東臨皇帝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慕容御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攜了她的手,扶她從書桌後走出來,道,“東臨帝君是位明君,放眼四國之中,幾乎無人能比得上他。”
洛清淺蹙眉,倒不否認這東臨帝君的能力。
她忽然想起南宮雙的事,不免問道:“南宮雙的事,是你做的嗎?”
“是,也不是。”慕容御回答得有些模棱兩可。
“什麼意思?”洛清淺不解。
“是在我的計劃之中,不過,不是我出手的。”慕容御微微笑道。
洛清淺眉心不由得一跳。
南宮雙出事的時候,慕容御正與東臨皇帝在一起,有了不在場的證據,誰能懷疑到他的頭上?
倘若慕容御出手,勢必會暴露他手中的暗衛力量,這實在是有些不值當。
慕容麒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對南宮雙出手,慕容麒雖然多疑,但是,並非蠢鈍,他深知這個時候對南宮雙下手,旁人勢必會懷疑到慕容御的身上,這對天爻的聲譽是會有影響的,再說了,慕容御拒婚一事他早就知曉,他沒必要自找麻煩。
東臨朝中,有一批好戰分子,他們巴不得聯姻不成,慕容御拒婚如此徹底,那些好戰分子定然要做些手腳了。
敢動東臨的公主,這背後的人,一定不容小覷。
“顧相?”洛清淺淡淡的問道,“可是,顧相是南宮戩這邊的人,南宮戩看上去不是挺疼惜南宮雙的嗎?怎麼如此舍得?”
“他原本也不打算這麼做,可是,今日早朝之時,東臨皇帝說即便我不答應和親他也會放離開,不管是南宮戩還是裕親王,都是坐不住的。”慕容御溫聲說道,“其實,東臨皇帝才是背後的人,他毫不留情的利用了他自己的女兒來試探朝臣的風向。”
洛清淺莫名的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裕親王與慕容麒是站在同一戰線的,上次的布局,已經讓南宮戩知曉裕親王與慕容麒之間的聯系。南宮戩以為你是會幫慕容麒的人,所以,他想除掉你……可是,他明知道你有不在場的證明他還如此陷害你,會不會太扯?”洛清淺理清了思緒,問道。
慕容御搖頭,道:“他布局很精細,東臨皇帝有半個時辰是誰也不見的,那半個時辰裡,他完全可以捏造我出現在南宮雙的寢殿,人證物證統統都准備好了,不過,他比較不走運,人證臨時倒戈,指證皇後,物證,也變成了皇後的貼身信物。”
洛清淺看著慕容御輕描淡寫的模樣,頓時無語。
“本來那把火燒燒也只是做做樣子,南宮雙就假裝受傷就好了,只不過,我讓易通在那些火上加了點東西,南宮雙不死,但是也去了半條命。所以,我想現在……南宮雙估計會將南宮戩恨到骨子裡。”慕容御繼續解釋道,牽著洛清淺,出了書房,看著西邊的落日,他笑得一派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