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究竟要做什麼
慕容御伸手攬住洛清淺的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最安心的笑容。
洛清淺果真是笑了,對著慕容御。
正當他們以為,一切都該結束的時候,東臨皇帝忽而斂起所有憂傷,轉向他們,以一種無比堅定的語氣道:“洛清淺,你聽著,不管你姓什麼,朕告訴你,你的夫君只能是南宮戩與南宮炎鈺,你選了誰,誰就是東臨將來的皇帝,朕,絕不允許你拒絕!”
東臨皇帝一語畢,不僅洛清淺與慕容御,就連在場其他人都通通變了臉色。
東臨皇帝,對洛清淺,似乎很不一般。
或者,應該說,東臨皇帝對洛清淺,似乎有那樣一種奇怪的牽念。
南宮炎鈺與南宮戩對望一眼,均是不察東臨皇帝的意圖。
而在場的人卻是驚訝至極:東臨皇帝居然對這樣一個民女如此看重!她選了誰,誰就是東臨未來的皇帝!東臨皇帝此言,不是明顯的給了南宮戩一耳光嗎?
於是,眾人又不由得將目光轉向洛清淺:說起來,這女子雖是傾國之貌,但,美貌女子,放眼天下比比皆是!可若不是因為貌,還能是因為什麼?東臨皇帝剛剛問的那女子的姓氏,又是什麼意圖?
洛清淺抓緊了慕容御的手,看著東臨皇帝,絲毫不退縮,只道:“別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我保證,你會後悔!”
東臨皇帝正了正色,道:“你覺得,依你的能力,能與朕對抗嗎?”
“怎麼不能?”洛清淺輕笑,心中卻是道:已經死過一回的人了,這世上還有什麼可以讓她害怕的東西?就像剛剛面對東臨皇帝的指婚,她可以毫不猶豫的敗壞自己的名節,如今,在她看來,名節又算什麼!既然選擇了慕容御,她就一定會選擇到底,不管誰,也無法抵擋!
“洛清淺,難道沒人告訴過你,在不了解對方實力之前,永遠不要妄下定論!”東臨皇帝倒也不惱,只耐心的說著。
洛清淺嗤之以鼻,道:“那又如何?除了慕容御,我什麼都不在乎,你若真要,那便要了我這條命吧!”
“你!”聽到這句話,東臨皇帝再一次氣急,這丫頭當真是要氣死人,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她這條命,她就這麼不在乎嗎?
慕容御不由得握緊她的手,從來沒聽過她說些動人的話,可如今才發現,她所說的情話,是那般迷人,又是那般的撼動他的心。
那邊,白羽兮忽然拍起了巴掌,為洛清淺助威,道:“傾染姐姐,你是最厲害的!若是這皇帝要你的命,那便也將我們的命一並要了吧!我白羽兮不怕死!”
東臨皇帝的臉更黑了,白羽兮好歹是天爻的郡主,就算她有什麼小錯,他也不能輕易的要了她的命啊!
顧桑臣趕緊從人群裡跳出來,將白羽兮拉進了賓客席間。
白羽兮不滿的說個不停,顧桑臣滿臉的黑線的拖著她下去了。
東臨皇帝卻是堅持己見,道:“這事就這麼定下,休得再說!”
“你!”洛清淺頓時來了火,這東臨皇帝根本就是榆木腦袋,一點都不知道開化!
慕容御輕握了握她的手,抬起另外一只手,溫柔的撥了撥她額前的發絲,微微笑道:“清兒,今天是東臨皇帝大壽,有什麼事,等過了今天再說。”
“過了今天那不……”洛清淺郁悶的說著,轉向慕容御,可是看著慕容御那一臉溫柔的笑意,她的怒氣霎時消散了,想說的話,也沒有再繼續說出來。
慕容御攜著她的手,回到他先前所在的位置上,讓洛清淺坐在他的身邊,兩個離得很近,舉止極其親密。
之前,台下鬧得不停的一群人,此時也都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東臨皇帝若有所思的看著洛清淺與慕容御,眼中是道不明的光芒。
“宴會正式開始!上主食!”太監總管見狀,高呼道。
隨之,宮女們整整齊齊的端著美酒佳肴從遠方走來,先是將東臨皇帝面前的主食擺放完畢,之後,再挨個去擺賓客的。
雖然東臨皇帝已經很節儉了,但在洛清淺看來,這壽宴排場,還是極盡奢華。
席間,慕容御湊到洛清淺耳畔,低語一番,洛清淺臉色微微一變,隨之,是清淺的笑容。
眾人見狀,只當他們倆是在秀恩愛,然後,均是同情的看向南宮戩與南宮炎鈺。
因為,東臨皇帝的旨意已下,南宮戩與南宮炎鈺其中一個人的正妃必定是那女子,而如今,那女子公然與別的男人曖昧,實在太過分了!
南宮炎鈺一派“與我無關”的表情,該吃,吃,該喝,喝,完全不把東臨皇帝剛剛的旨意放在心傷,在他看來,這女人要是乖乖選了他們兄弟當夫君才怪,她不跟東臨皇帝說上一句“我選慕容御你讓慕容御當皇帝吧”,他就謝天謝地了!
南宮戩卻是心情很不好!這女人,實在太過分了!明知道,他對她有意,她居然如此踐踏他的尊嚴!這筆帳,他一定記著!南宮戩一邊煩悶的喝著酒,一邊冷眼看向他們,一臉的隱忍怒意與黯然神傷。
“感謝諸位遠道千裡來為朕賀壽,朕敬各位一杯!”東臨皇帝舉杯,看似心情大好的道。
慕容御與洛清淺倒也做做樣子,只不過,慕容御喝了,卻是偷偷拿下洛清淺的酒一並喝了。
一時間,在東臨皇帝的刻意引導下,這場上的氣氛似乎發揮到了極致,眾人互相敬酒,倒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而慕容御和洛清淺像是無視了眾人一般,只顧著自己聊聊天喝喝酒,慕容御還動不動喂洛清淺吃些東西,可謂是秀盡了恩愛。
洛清淺雖不知慕容御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還是順著他的意思,一切都照著他的思路走。
正在這時,賓客中卻傳來酒杯落地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人軟軟的倒下。
“怎麼回事?”有人高呼了起來。
隨之,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東臨皇帝臉色不由得一暗,緊接而來的暈眩感,讓他不由得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這時候的慕容御也有幾分暈眩,洛清淺忙伸手扶正他的臉頰,焦急的拍了拍他的臉,道:“慕容御,你怎麼樣了?”
“沒……”慕容御雖說著,整個人卻是朝桌案上伏下。
洛清淺一手小心的扶著慕容御將他放倒在桌案上,一手拿起桌上的空酒杯,聞了聞,頓時臉色一暗,這是迷藥,最優等的、無色無味,一般人根本無法察覺。
她抬頭,發現場面一陣混亂,凡是喝了酒的都倒了下去。
那些侍候的宮娥太監頓時手忙腳亂,到處查看。
卻有一道迷煙襲來,那些清醒的人均是倒了下去,就連喝了酒的,之前沒有完全暈過去的現在也已經完全暈過去了。
洛清淺索性低頭伏在桌案上,靠近慕容御,小心的等著事態的發展。
四周一片寂靜,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只怕都能聽見。
繼而,有那麼些幾道腳步聲穿梭在人群中,但是,很快,卻也沒有了聲音。
洛清淺納悶著,許久聽不到聲響,正打算抬頭去看看,卻覺腰系被一只手纏上,她頓時安靜了。
剛剛還在擔心慕容御,卻沒想到,慕容御根本是在裝的!
之前,慕容御在耳畔說了一句話:“等會要是有什麼突發事件,就該是你發揮的時候了。”
她當時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而如今,看著事態,難道他早就知道?
那麼,是不是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了?
慕容御似乎在不經意間將洛清淺拉近了自己的懷中,小聲說道:“有我在,盡管放手去發揮,只有這樣,主導權才會在你這裡!”
她聽在心中,也暖在心中,卻沒有吭聲。
而四周,似乎是有些動靜了。
一道略顯蒼老的女聲響起:“都檢查完了嗎?都倒了吧?”
“回長老,都檢查完了,全部迷倒,一個不剩。”回話的,依然是個女音。
“好!先去弄醒那狗皇帝!”那道女聲冷冷的響起。
場上,一名披著黑袍的女人靜靜的立著,她身邊站立的,卻是一名東臨宮女打扮的手下。
黑袍女人眸色如冰,冷冷的看著高高在上的卻昏迷中的東臨皇帝。
黑巾遮住了她的臉,除了她漆黑如墨的眸子,什麼也看不見。
宮女走過去,立在東臨皇帝之前,伸手而去,一縷青煙自她的掌心飄出,迫使東臨皇帝醒了過來。
東臨皇帝睜開眼,撐著面前的桌案,迷茫的抬起頭。
黑袍女子冷冷的走近了幾步,宮女忙側身閃到一旁,讓東臨皇帝能看見那黑袍女人。
東臨皇帝對上那女子的眸子,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黑袍女子似是冷笑一聲,道:“南宮昭,可還認識我?”
東臨皇帝瞧著面前的情況,面色一冷,道:“你就不怕,朕他日踏平你們那個國家?”
“怕?”黑袍女子高聲笑道,抬手輕揚,指向身後的一切,道,“南宮昭,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一切,早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踏平我的地盤?”
東臨皇帝剛剛清醒,身子還有些虛浮,他努力的撐著桌案,看著黑袍女子,沉聲道:“你究竟要做什麼?”
“做什麼?”黑袍女子似是輕笑般別過頭,繼而又重新轉向東臨皇帝,道,“今日所有人都得死!反正,我怎麼說,世人就得怎麼信!因為,不會有人再知道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