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在哪裡聽過
但是可惜,慕塵軒一抬頭便是瞧見她,又怎麼會讓她走掉。
“站住!”慕塵軒出聲。
洛清淺沒理他,繼續向前走,准備回房。
慕塵軒臉色一暗,施展輕功,截住了洛清淺的去路。
洛清淺停住腳步,目光冰涼的看著慕塵軒,但是,這一眼瞧過去,卻發現慕塵軒似乎受傷了。
能傷了慕塵軒的人?這世上只怕少之又少吧!不過傷就傷吧,這妖孽受什麼傷與她何干,她才懶得過問。
慕塵軒對上洛清淺通透的雙眸,微微扯出一絲笑容,戲謔的開口道:“女人,怎麼看見爺就要走啊?難不成你怕多看了爺幾眼,會愛上爺?”
洛清淺壓抑著心頭想打人的衝動,拒不開口。
愛上他?他還能再自戀一點嗎?
慕塵軒感受到洛清淺的冰冷,絲毫不介意的開口道:“哎,你這女人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呢?”
“我要回家。”洛清淺終於是開口了,卻是說了慕塵軒最不愛聽的四個字。
慕塵軒面上表情一怔,隨後笑笑道:“也對,離家這麼久,是應該回家了。女人,爺帶你回家。”
“……”洛清淺再一次對他無語,便不想再看他,准備繞過他,回房。
慕塵軒卻是伸出手攔住她的去路,別過臉看向她,道:“女人,你的男人就那麼好?你若是失蹤久了,他會不會另覓新歡?”
“如果是你,你會嗎?”洛清淺不答,卻是反問。
慕塵軒深深思考了一番,道:“當然會!如果你走了,爺立馬去找新歡。”
洛清淺倒是好脾氣的笑笑,道:“那你讓我走好了,反正有那麼多的新歡等著你,再說了,我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怎麼沒關系了?”一聽這話,慕塵軒挑了挑眉,道,“爺現在看上你了,你就是跟爺有關系!”
洛清淺抬腳朝著他踹了過去,慕塵軒收回手,立馬讓開,還忍不住誇贊道:“嘖嘖嘖,不愧是爺看上的女人,性子夠烈啊!”
洛清淺抬腳用力過猛,只覺肩頭又是一陣疼痛,不由得停下抬手按住肩頭。
慕塵軒眉頭一皺,似乎有些擔憂的上前,想要扶她。
洛清淺見狀卻是後退幾步,拒絕他的接近。
慕塵軒看她這般,心頭挺不是滋味。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爺又沒欺負你,你怎麼總是欺負自己呢?”慕塵軒頗感無奈的道。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想?”洛清淺冷笑一聲,道。
慕塵軒怔了怔,如果他是她?
不過是不小心遇見一場廝殺,便被扣下,雖然留下了一條命,但是,命運卻還是被別人掌控著,這種感覺,委實不好。
慕塵軒想了想,便笑笑道:“好吧,爺承認你是無辜的,但是,既然到了爺身邊,就乖乖的跟著爺吧!爺不會虧待你的!”
洛清淺忽然覺得,她跟慕塵軒完全就不是一根弦上的人,當下,也失去了溝通的想法,跟這人根本就沒什麼可說的。
慕塵軒卻是忽然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問道:“那個人……就那麼好?在你心裡真的那麼重要?”
洛清淺看著慕塵軒的表情,卻是輕緩的笑了。
想起慕容御,她整個人透出來的氣息都變得溫柔了。
“是,他很好,對我來說,他太重要。”洛清淺清淺的開口道,“所以,我會活著,因為我答應過他,不管離開多久,我會回到他身邊。”
慕塵軒透過她眼裡的溫柔,似乎看見了那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繼而,心中更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但是,哪裡是她想回就能回去的?現在,她已經留在他身邊的,她還想著回去別的男人那?他又怎麼可能如她所願?
慕塵軒正要開口,那邊,葉曲行走了過來,一副焦急的模樣道:“爺,王爺受到東臨軍隊的突襲,受傷了。”
“什麼?”慕塵軒臉色頓變,忙問道,“東臨的將領是誰?”
葉曲行到了慕塵軒面前,卻只是搖了搖頭,道:“只聽說是東臨顧相的部下。”
洛清淺聽在心裡,卻是記了下來。
顧相上次被慕容御算計,雖然沒丟官職,但是,東臨皇對他的信任卻大不如前,更是借機剝削了他很多的權力。
如今,顧相的親信傷了南安的鎮北王,若是她沒猜錯,這顧相是想靠著勝仗重新博得東臨皇帝的信賴?
不過,東臨皇帝是何等精明之人,若不是早就想打擊一下顧相了,也不會任慕容御算計顧相了。
“顧相?”慕塵軒冷笑一聲,道,“聽說他現在被東臨皇放一邊了,說是丞相,還不如人家二品的官員,他這是想靠著打敗我們南安的軍隊來引起東臨皇帝的注意?想得夠美的!敢惹事,爺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塵軒心思通透,瞬間便能猜到顧相的想法,當下,目光冷了幾分,爾後,轉向洛清淺之時,似乎又柔和了幾分,只道:“女人,跟爺一起走,順便帶你見識見識爺的能力。”
洛清淺不語,他的能力,她早見識到了,不想再見識了。
她想離開,無時無刻都在想著離開。
不過,她不回答歸不回答,卻還是得跟著慕塵軒離開了。
只有離開了這裡,才有可能逃離慕塵軒的身邊。
臨行之時,素素哭著不肯讓她走,最後,還是慕塵軒讓雲姨將素素拉回了鏡湖居,他們三人才上了小舟,向西而去。
湖面泛舟之時,慕塵軒卻是告訴洛清淺他與雲姨、素素的關系,雖然洛清淺並不感興趣。
“素素是爺的表妹,雲姨是爺的表姨,她們只有爺這一個親人。”慕塵軒望著湖面,淡淡的說著。
明明很簡單的關系,但是,慕塵軒說起這些,語氣中卻是淡淡的傷感。
就好像藏著什麼故事一般,不過,這些跟她可沒什麼關系。
“嗯。”洛清淺難得的應了聲。
不管慕塵軒是怎麼惹人厭,但是雲姨與素素,卻是給了她太多的關心。
“……”慕塵軒看向洛清淺,卻是說不出話來。
洛清淺坐在船頭,遠眺著,面上的表情清冷無雙,卻又著實迷人。
慕塵軒坐在船的另一頭,偏過頭看向她,就那樣看著,不再言語。
葉曲行則認真的劃著船,對這兩人,表示無語。
差不多幾個時辰之後,船靠了岸,這邊,便已是南安境內。
南安邊境,卻是以高原為主,靠岸之後,入目的是峰巒疊嶂的群山。
因著這些群山,南安的邊防才穩固了不少。
之後,他們便沿著山路,繼續南行。
洛清淺傷還未愈,走不了多遠路便覺得無力。
慕塵軒倒是個有良心的,瞧見洛清淺累了,便回頭對她道:“女人,是不是累了?要爺背你不?”
洛清淺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越過他,繼續向前。
慕塵軒愣著目送洛清淺走到他面前,瞧著她的背影,無奈的笑笑,這女人真會逞強,可是,他卻又拿她沒轍。
嘆了口氣,隨後跟上。
翻了兩座山之後,總算看見一處相對平緩的荒地了。
“相思姑娘,再堅持一個時辰,便到了大營了。”葉曲行瞧見洛清淺有些累,便好心的提醒道。
“好。”洛清淺只是點點頭,禮貌的應聲。
這荒地差不多百畝,但卻是盛開著一片迷人的格桑花。
洛清淺不由得駐足,瞧了過去。
格桑花的杆細瓣小,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可風愈狂,它身愈挺;雨愈打,它葉愈翠;太陽愈曝曬,它開得愈燦爛。
聽說,格桑花像征著幸福。
“喜歡這花?”慕塵軒看她停住,不由得問道。
“是,她很堅強。”洛清淺淡淡的說著。
她就該學著這格桑花,堅強的活著,努力的活著,因為,慕容御在等她。
剛想邁步,對面很遠的山林裡卻是出來一支商隊。
雖然這裡山路崎嶇,但是,一些商隊卻還是可以從這裡經過,然後繞著旁邊的山道,去往東臨經商。
那支商隊也就三十來人的樣子,拖著不少貨物,一路高歌,顯得十分喜慶。
葉曲行仔細辨認了一番,道:“爺,那似乎是百籮家的商隊。”
百籮,乃是南安七大商旅的一支,常年與東臨有貿易往來。
“嗯,不用管他們。”慕塵軒冷淡的回道。
他們迎著那車隊來的方向而去,而那車隊卻是向著他們旁邊的山道而去。
他們所來的方向是鏡湖,是水路;而那車隊所往的方向,乃是東北方,是通往東臨的陸路。
沒走幾步,卻忽然有一群黑衣人自車隊所去方向的山林裡鑽出,面對那車隊,見人就殺。
原本高歌的車隊一下子慌亂了,一邊護著商品,一邊與那黑衣人搏鬥。
但那些黑衣人雖只有十來人,卻個個都是高手,車隊根本不是對手。
不多一會兒,車隊的人就死得不少了。
“爺,幫忙不?”葉曲行問道。
雖說管閑事也不是他們愛干的事,但是,這親眼瞧著南安的人被殺而袖手旁觀,似乎不太好……
“幫什麼幫!”慕塵軒冷淡的道,才不樂意多管閑事呢!
洛清淺瞧了一眼,倒是很想幫,不過可惜了,她現在武功被廢,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能力幫別人?
他們倒是繼續向前走著,待他們走到前方路口,距離車隊最近之時,那邊有些功夫的商旅也被殺死了。
他們停住腳步,淡淡的看了過去。
“都死了嗎?”有個黑衣人問道。
“還有女人。”另一黑衣人一把揪起地上一個女人,遞到問話的那黑衣人面前。
“還挺水靈的,殺了也太可惜了。”那黑衣人伸手抬起那女人的下巴,仔細端詳道。
“那就玩玩吧!”揪著那女人的黑衣人猥瑣的笑道。
“放開我!”那女人顫抖著聲音喊道,帶著哭腔。
洛清淺眉頭一蹙,這女人的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