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滿頭黑線

   慕塵軒的臉色漸漸緩和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這女人,總是會抓住的別人的弱點,讓人抓狂,可是,卻又讓人著迷。

   洛清淺轉身,朝著鎮北王大致居住的營帳方向而去。

   慕塵軒轉身跟上,說了一句:“女人,只要你不離開,其他條件隨你提。”

   洛清淺沒再說話,只是緩緩的走著。

   除了離開,別的,她沒有任何條件。

   所以,離開他,是遲早的事。

   不過,前提條件是,他放了她,或者她擁有了離開的能力。

   不多一會兒,便到了鎮北王居住的大營。

   鎮北王安靜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面上是常年的風霜集結出來的滄桑,而額心繞著幾團黑氣,很是驚人。

   洛清淺與慕塵軒進了營帳之時,那些軍醫齊齊的跪倒,給慕塵軒請安。

   洛清淺走到床邊,伸手給鎮北王診脈,又檢查了下那團黑氣,擰起好看的秀眉,只低聲說道:“中毒已達六個時辰,毒已攻心。”

   慕塵軒著急的道:“有辦法嗎?”

   “自然有。”洛清淺倒是自信的回道,先是從腰間拿出一個藥瓶,遞給慕塵軒道,“這個,先喂鎮北王吃下一粒,能控制毒不擴散。”

   隨後,她轉向旁邊的軍醫道:“麻煩拿紙筆來。”

   “是。”那軍醫恭恭敬敬的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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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拿了紙筆來,洛清淺便寫下所需要的藥材,讓人去張羅了。

   有些藥材軍中並無,他們必須得快馬加鞭去買回來,這也是洛清淺先鎮住鎮北王體內毒素的根本原因。

   軍醫們瞧著洛清淺開出的藥材,頓時恍然大悟,如此解毒之法,為什麼他們就沒想到呢?

   但,經過這一次,慕塵軒對洛清淺的印像卻是徹底改觀了。

   洛清淺出手,鎮北王的毒自然除盡了,待解毒完畢,她便放下心來,吩咐幾名軍醫照看鎮北王,等鎮北王醒來再喂他喝些藥,余毒便能除盡了。

   等到出了營帳,外面已是一片漆黑了。

   今日無月無星,想必明日會是個壞天氣吧!

   洛清淺抬頭看天,抬袖擦了擦額,一臉的深思。

   她也有些累,身子本就沒復原,哪經得起這樣勞累。

   “謝謝。”慕塵軒跟了出來,在她身後,說上了一句。

   她放下手,轉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慕塵軒,道:“道謝就免了。”

   慕塵軒臉色一暗,道:“是,你不需要道謝,你需要爺放你去找你的情郎,可惜,爺做不到。”爺好不容易遇見一個感興趣的女人,怎麼可能就這麼讓你走了?

   可是慕塵軒,就算他不讓她離開又能如何?最先遇到她的那個人,走進她心底的那個人,不是他。

   洛清淺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但是,離開你,只是時間問題。”

   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麼分別?

   慕塵軒眸色一緊,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看著她轉身,越走越遠,身影也慢慢的消失想黑夜之中。

   回到營帳之時,顧心恬已經醒了過來。

   顧心恬臉色蒼白,顯得很是恐慌,見到洛清淺之時,一副害怕的模樣問道:“你能告訴我,這是哪裡嗎?”

   營帳內,燭火跳動著,映在顧心恬的臉上,很是妖嬈。

   洛清淺淡淡的走過去,停在她身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顧心恬愣了愣,看著洛清淺,一副沉思的模樣,抬手抱住自己的頭,拼命的搖著頭,道:“我……我想不起來……我是誰啊,我是誰?”說著,她松開手,去拽洛清淺的手,急切的問道。

   洛清淺搖頭,道:“我不知道。”

   顧心恬怔住,收回自己的手,不住的抬手揉著自己的腦袋,就好似真的失憶了一般。

   洛清淺沒再言語,也沒有戳穿她的謊言,只走到另一張床榻邊上,淡漠的道:“不早了,休息吧,別的,明天再說!”

   她側身向內,握緊手中的簪子,唇角輕扯一抹淡淡的笑容。

   顧心恬想做什麼,她不會去管。

   她輕輕摩挲了下手中的簪花,不知道那掉落的珠花是不是被慕容御拾到了?他應該會知道,自己還活著吧?他應該,會等自己吧?

   想念,變成無限蔓延的火苗,在她心頭燃燒,慢慢的助她入眠。

   但願,夢裡,有他。

   顧心恬愣了愣,見洛清淺躺下背對著她,便也斂起臉上所有裝出的表情,漠然的躺下。

   距離天都一日路程的雁城郊外,慕容御等人又一次露宿野外。

   在魔音老怪的安排下,這一路相安無事。

   而且,他們只有四人同行,雖然危險更大,但是目標更小,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白羽兮給魔音老怪做了烤雞之後,幾人吃過了,便隨意搭建了幾頂簡易帳篷,睡覺。

   慕容御坐在帳篷之外,望著將要團圓的月亮,心中卻是疼得窒息。

   再過幾日,便是中秋佳節了。

   該是人月兩團圓的時刻,他與洛清淺,卻不能在一起,這種感覺,讓人覺得很恐慌。

   他摩挲著手中珠花,放到唇邊輕吻一下,就好似輕吻她的發。

   清兒,你在哪裡呢?快些回來,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

   想念,深入骨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陷入回憶,太過深入,沒有發現周圍的異動。

   等發現之時,便是瞧見地面自四面八方爬來各種各樣的毒物。

   他收起手中珠花,起身,冷眼瞧著這接近帳篷的毒物。

   “暗影!”慕容御冷聲喚道。

   暗影瞬間從帳篷裡竄出,瞧見著四周湧過來的毒物,忙去喊另外兩頂帳篷裡的魔音老怪與白羽兮。

   白羽兮爬出來,借著月光看清了四面八方爬過來的蛇啊蠍子什麼不由得大叫起來,當下,也把魔音老怪給驚醒了。

   魔音老怪一見那些毒物,不由得跳起來罵道:“不好了,我們被南疆五毒給追上了!”

   白羽兮嘴角狂抽不已,叫道:“還用你說麼!老頑固,你快點把這些弄掉,姐姐不在,我搞不定這些毛毛蟲啊什麼的!”

   “那是蛇、蠍子、蜈蚣、蜘蛛、蟾蜍,五毒啊,哪裡是毛毛蟲了?”魔音老怪挑了挑眉,解釋道。

   白羽兮欲哭無淚,直接奔到慕容御身邊,想來,還是自家姐夫比較靠譜。

   慕容御冷眼瞧著,借著月光瞧見那些毒物爬過來,朝著那些毒物便是一掌掃過,頓時,那些毒物朝後方翻飛而去。

   有些毒物被震成碎片,散發出陣陣臭味,白羽兮心頭一陣惡心,轉過背就吐去了。

   慕容御無奈的道:“暗影,拿火把來!”

   “是!”暗影聽了命,立馬去整火把。

   不多一會,他們一人手中拿著一個火把,阻攔那些毒物靠近。

   魔音老怪雙手叉腰,對著空氣吼道:“老不死的,老頭子我在這裡,你還不速速出來受死?弄這些毛毛蟲來嚇唬誰呢?”

   白羽兮瞥了魔音老怪一眼,剛剛不是說不是毛毛蟲麼?

   本來那些毒物還沒那麼囂張,哪知魔音老怪話音剛落,就有一道奇怪的笛音傳來,那些毒物原本爬得夠慢的,聽見那笛音之後,一個個像是舞蹈起來一般,不怕死的朝他們湧來,就算撞到火把上也在所不惜。

   白羽兮索性扔了手中火把,衝魔音老怪喊道:“老頑固,怎麼辦啊?人家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你看看你看看,怎麼辦啊!”

   魔音老怪跳起來繼續罵道:“老不死的,你太過分了!你跟老頭子我有仇就自己跳出來,老害人家小輩干嘛啊?”

   回答他的是更強的笛音。

   白羽兮無限怨念的看向魔音老怪,很想把他揪出來打一頓。

   慕容御卻是冷靜的聽著那笛音,辨別笛音傳來的方向。

   忽而,慕容御將手中火把朝著一個方向砸去,卻是用足了內力。

   緊接著,笛音戛然停止,繼而,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哎喲我的老腰哎……”

   笛聲停止之後,那些毒物顯然受了驚嚇,四處逃竄。

   魔音老怪一陣怪笑,然後雙手叉腰,趾高氣揚的道:“老不死的,誰讓你暗害我們,還不速速出來受死?”

   不多一會,就瞧見一位灰袍老者灰頭土臉的從那邊方向走來,臉色異常難看,直奔魔音老怪,指著他怒吼道:“你個老頑固,你暗算我!”

   魔音老怪哼聲,別過臉望天,道:“活該,活該!”

   灰袍老者捋了捋袖子,作勢要教訓魔音老怪。

   慕容御卻是開口道:“前輩,那火把,是在下扔的!”

   灰袍老者愣了愣,這才轉向慕容御,不確定的問道:“你扔的?”

   “是!”慕容御低聲道。

   灰袍老者不可置信的瞧著慕容御,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他一番,深思道:“你就是跟子苒丫頭有仇的慕容御?”

   白羽兮一聽這人說起自家姐姐,忙跳出來說道:“那個人不是我姐,你被騙了!”

   “啊?你是……”灰袍老者看向白羽兮,一臉不解。

   魔音老怪清了清嗓子,忙湊過來,道:“事情,是這樣的!這位,是子苒丫頭的妹妹羽兮丫頭!那麼,這個事情呢,其實是這樣的……”

   白羽兮聽著魔音老怪說的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道:“你到底會不會解釋啊!五毒前輩,事情就是我姐被慕容麒給害死了,現在那個姐姐是假的。”

   “啊?”灰袍老者一臉的茫然,眨了眨眼,思考了一番,繼而又問道,“慕容麒不是子苒丫頭的夫君嗎?”

   “他就是個禽獸!我姐對他那麼好,他就那樣對我姐,太可惡了!”一提慕容麒,白羽兮立馬炸了毛。

   灰袍老者滿頭黑線,為毛他感覺白羽兮連他一起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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