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變天
夢繞想都不想就反駁道:“我們主子早就知道了,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裡?”
“呃……這也對!”南宮炎鈺認同的點頭。
洛清淺卻道:“南宮炎鈺,你帶著夢繞一起離開。”
夢繞一聽,頓時萬分不解,立馬反駁道:“為什麼啊夫人?我這剛找到你,你就讓我離開?為什麼?”
洛清淺眸中閃過幾絲深沉之色,道:“盡快離開!南安近日便會大亂,你們都是別國人,到時定然會遭到封殺。夢繞,你現在的處境比我處境危險,鎮北王側妃不會放了你,而我,有慕塵軒在,暫時死不了。”
夢繞搖頭,堅持留下,道:“不行!我絕對不會離開!即使死,我也不怕!”
洛清淺看向夢繞,瞧著夢繞那般堅定,心中更是不舍,不舍夢繞因此丟了性命,鎮北王側妃背後的那個凶手絕不是簡單人物,她不能讓夢繞留下成為下一個目標。
可是,夢繞如此堅定,如何是好呢?
洛清淺又看了南宮炎鈺一眼,忽然便想到了對策,便道:“夢繞,你必須走,我還有事要拜托你!”
“嗯?什麼事?”
“你去見東臨皇帝陛下,讓他派人陪你去一趟南疆。”洛清淺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南疆?為什麼?”
南宮炎鈺卻已經知道了洛清淺的意圖了,便道:“你們夫人中了紅顏蠱,若是找不到白發蠱入你們主子的體,他們這輩子當不成夫妻也就罷了,你們夫人一年之內必死無疑。”
“啊?”夢繞大驚,著急的奔到洛清淺身邊,細細打量,急切的問道,“夫人,這是怎麼回事?什麼蠱啊?到底是什麼情況?你怎麼了?”
洛清淺被她搖得頭暈眼花,無奈的嘆氣,道:“就是不小心讓紅顏蠱入了體,聽說,這蠱蟲只有南疆才有。你告訴東臨皇帝,他一定有辦法幫我。”若是她沒猜錯,她中的這蠱蟲的原因,東臨皇應該會知道。
一聽到這茬,夢繞什麼也不想了,立馬乖乖的應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那什麼蠱,我就跟二皇子回東臨,可是,你也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想活著,當然會好好的。”洛清淺點頭道,“還有啊,這事別告訴你們主子,至少,現在不是時候。”
夢繞認真的點頭,道:“好,我暫時保密。”夢繞說著,不免又是擔憂的道,“夫人,那什麼蠱蟲現在留在你的體內是嗎?那你會不會痛啊?它是不是經常發作啊?我聽人家說,蠱蟲什麼的,最難辦了,夫人,你這樣真的讓人好擔心。”
洛清淺低低的笑了笑,道:“傻丫頭,說了沒事了,你安心去尋解藥便是,尋不到也不需要強求。這蠱蟲入體,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才會發作嘛!還早呢!”
“夫人……”夢繞越聽,越覺得心慌。
“好了,別瞎想了,你就隨二皇子一同離開便是,他會帶你去見東臨皇的。”洛清淺輕聲勸慰道。
南宮炎鈺皺了皺眉,嘆氣道:“哎,幫人幫到底,這事是我惹起來的,我會帶夢繞去見父皇,然後,再專心去幫你尋解藥,順便,再去查查那個鬼面人到底是誰……”
“南宮炎鈺,多謝。”她扯了扯唇角,很感激,但是,卻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好了,感謝的話不用說了,反正,我一直都很閑。”南宮炎鈺無奈的嘆氣。
她無奈的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之後,她便是囑咐夢繞與南宮炎鈺一些事,包括邊疆的一些狀況,她也一並告知他們,只希望他們能安全離開南安。
如她所料,南宮炎鈺與夢繞離開,暗中保護她的那幾個高手也沒有出來阻攔,想必,慕塵軒早就說過了,只要她不離開,別人怎麼離開都隨便吧!
待處理完南宮炎鈺與夢繞的事,她心中才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只希望,以後針對她的各種陰謀,只針對她一人便罷,其他人,都該置身事外。
她將這小院簡單的收拾了下,並沒有住南宮炎鈺住過的主屋,而是去了偏屋,將裡面的灰塵都掃了一遍,然後,拿了一床新被褥鋪好,一番整理之後,這間屋子才有了那麼點“人氣”。
坐在剛鋪好的床前,她有些走神,所有的一切,應該……快來臨了吧!
要變天了!
……
瀾蒼城。
“暗影,明日的行程都准備好了麼?”
“好了好了!主子,這話您都問了十七遍了!”
“……有那麼多嗎?”
“真的有啊!屬下從來不撒謊的!”暗影淚流滿面:主子,明天可以回朝了,你也用不著不停的問我吧?
修大壩修了一個多月,繼續造房子造了一個多月,這一次賑災,折騰了將近三個月!如今,已是十二月中旬了,將近年關,他們終於可以回朝過年了。
“等咱們回到天都,正好是過年哎!就是可惜夫人跟夢繞都還沒回來!”暗影想著,不由得感嘆著。
“你可別興奮過頭了,今夜就要變天了。”慕容御搖了搖頭。
飛魚與賈若若,倒也真的成了親,婚後,兩個人一直恩愛有加,盡管開始賈若若對飛魚不理不睬,但是,飛魚卻是對賈若若百般的好,久而久之,賈若若慢慢的也被感動的,漸漸的,也就真的將飛魚當成自己的夫君了。
暗影抬頭望天,繁星滿空,明明是好天氣的征兆啊,便道:“天氣很好啊,明天是晴天!”
慕容御搖搖頭,一副無法溝通的表情。
此時,飛魚卻到了這裡,恭恭敬敬的給慕容御行禮,道:“主子,有客來訪,城主讓您過去大廳一趟。”
慕容御眸色微微一閃,道:“來了。”
飛魚在旁人面前,都是稱呼賈不平為“岳父”,但是在慕容御面前,卻是一切以慕容御為主,其他人,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自上次賈若若與飛魚在他的屋子裡出了點事之後,賈不平便是特地為慕容御換了住處,慕容御希望一切從簡,便是選中了暗影居住之處的空屋子,讓賈不平置辦了些簡單的家具,就將就著住了下來。
瀾蒼城有一點很好,瀾蒼城主所居住的瀾蒼堡內,每個院子、每條街道,皆是掛滿路燈,而,到下半夜之時,也會有人將這些路燈熄滅。
所以,即便是深夜,在這裡,也不擔心迷路。
不多一會,慕容御便與飛魚、暗影二人一起到了大廳。
賈不平瞧見慕容御進屋之際,與另外那名客人立刻起身,恭恭敬敬的朝著慕容御行禮:“下官參見墨王殿下!”
天爻的下屬官員,所有城池有城主管轄,與城主平級的乃是各城府衙,府衙之下,便設置縣令,再下有鎮長,而每十座城池歸一處巡撫所管轄。
“免禮。”慕容御抬手,淡漠回道,目光卻是落在那位所謂“客人”身上。
來人一身暗紅色的官袍,官至四品,似乎是巡撫。
慕容御打量那人時,那人只遠遠的抬頭看了慕容御一眼,又很快隱了下去。
方形臉,五官俊朗,年齡在三十歲以上,沒有留胡子,目光中帶著一種暗處的深沉,像是經過歲月的沉澱般滄桑,渾身卻又是透著一副庸官的氣質,著實復雜。
“這位是……”慕容御不動聲色的問道。
賈不平忙介紹道:“稟王爺,這位乃是瀾蒼城及周邊十成的巡撫大人孟大人。”
“下官孟儉福,給王爺請安。”孟儉福立馬再次請安道。
“孟大人何須多禮?起來吧!”慕容御依然只是抬手,讓他起來。
“王爺,請上座。”賈不平恭恭敬敬的道。
慕容御倒也不推辭,直接坐在了賈不平旁邊的主位之上。
半夜三更來拜訪,他當然可以肯定,這人是有所圖謀的。
不過,姓孟的心懷鬼胎的來“唱戲”,他自然也樂意不動聲色的“看戲”了。
“不知孟大人深夜到訪,是有什麼事嗎?”剛坐下來,賈不平便如是問道。
賈不平雖然急功近利,但該看透的東西還是能看透的,如今,他既已選擇站在慕容御這邊,那麼,便是首要以慕容御為主。
孟儉福眸中閃過幾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低低的笑了笑,道:“也沒什麼事!聽說,墨王殿下明日便回朝了,孟某作為本地父母官,卻從未來拜見墨王殿下,想想也覺得不對,便是趁著今夜前來,順便給墨王殿下奉上些薄禮,還請殿下不要嫌棄!”
孟儉福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慕容御,笑得別樣的深沉。
“多謝孟大人了。”慕容御禮節性的回了一句。
孟儉福聽罷,忙對外面吩咐道:“來啊,將東西抬上來!”
卻聽外面有人應聲,隨後,便有人將一個巨大的紅木箱子抬了上來。
慕容御眸中閃過幾絲暗沉,放下手中的茶盅,給暗影遞去了一個眼神。
他們在一起相處許久,簡單的一個眼神或者一個手勢,都是代表一種命令,一種表達,而洛清淺與他們在一起待的時間不長,卻也是了解到不少。
“打開。”孟儉福見箱子落地,便抬手,吩咐道。
暗影早就感覺到了不對,此時,手落在腰間的劍柄上,只等發現不對,立馬就出擊。
慕容御表情卻是淡淡的,目光微涼的瞧著那紅木箱,唇角浮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官差先是開了箱子上的掛鎖,然後,那幾個官差合伙小心的打開那紅木箱蓋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那木箱蓋上。
蓋子打開,裡面仿佛湧起一團迷霧,眾人看不清。
然後,如同雷馳電掣般,一條蛇突然竄了頭出來,以雷霆之勢朝著上空而去,整個蛇身直立的樹起來。
那條蛇,蛇身差不多有百裡老樹的樹身那般粗壯,全身泛著青黑色,眼睛冒著紅光,張口那猩紅的信子伸了出來,發出一道青紫色的煙霧,就如同箱子剛打開那般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