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折磨自己
洛清淺皺了皺眉，只道：“如你所見，一有男人靠近，就會那樣。”
慕塵軒跟著皺眉，又道：“可是……之前不是這樣的！”
他有三次對她硬來：第一次，被她氣得放棄了；第二次，被她自殺給嚇到了；第三次，就是被那蠱蟲給嚇到了……
洛清淺淡淡的開口，道：“那次顧心恬給我下藥，我找南宮炎鈺要了只蠱，種在自己身體裡面。”
“……”慕塵軒聽了，沒由來的來了一肚子火。
“你中了媚藥，明明有那麼簡單的辦法你不用，非得這麼折磨自己才開心嗎？”慕塵軒怒罵道。
洛清淺看向慕塵軒，緩緩開口道：“我雖有夫君，但是，並未成親。雖然，從前，我夜夜與他同床共枕，但是他說，我們的第一次該留到洞房花燭夜，而他肯我禁欲。所以，慕塵軒你說……我怎麼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慕塵軒一陣靜默，可更是一陣煩躁。
“可是，你得嫁我，你無法改變。”雖然心情郁悶，但是慕塵軒還是陰沉著聲音說道。
“……”洛清淺一陣沉默。
慕塵軒又看向洛清淺，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嫁我，你說！”
洛清淺想了想，緩緩道：“慕塵軒，婚禮延期好不好？”
慕塵軒皺了皺眉，問道：“為什麼？”
洛清淺似乎思考了一番，道：“你之前說的，都對。可是，我若要嫁你，你至少得讓我處理完我的事吧？”
“你的事？”慕塵軒皺眉問道。
洛清淺認真的點頭，看著慕塵軒，說道：“你不是說南宮戩是我心中的那個人嗎？沒錯，是他！其實，他也不見得有多好，對吧？”洛清淺信口胡扯道，“我覺得，二月初一大婚，時間太趕了！”
“那你想哪天大婚？”慕塵軒繼續追問道。
“嗯……”洛清淺狀似認真的思考著，然後說道：“初十好不好？”
慕塵軒緊緊盯著洛清淺的眸子，總想通過她的眸子看出些什麼，可惜，什麼也看不見。
洛清淺心中也微微牽動著，她發現自己開始學會騙人了，而且，騙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初十，就依你。”慕塵軒終是做了退步。
“慕塵軒，聽說你們的祭天大典很不錯，給我說說吧！”洛清淺忽然轉了話題，說道。
慕塵軒點頭，便緩緩說道：“祭天大典是我們南安千百年來留下的傳統，每任帝王繼位，會在一個月之後去雪山祭拜蒼狼神，保佑我們南安永世安康。雪山你肯定沒去過，那上面的積雪長年不化，一片白雪皚皚，是我們煙淼城最美的地方。”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那是該很美。”洛清淺微微笑著。
“是啊！祭天大典的時候，我會與父皇早些出發，先行一步，踏著白雪步行上山，各國使者會在侍衛們的保護下，坐著特定的雪橇車上山。等到所有人都到了之後，我們會在雪山頂的蒼狼台上祭天。”慕塵軒耐心的解釋著。
洛清淺忽然說道：“慕塵軒，祭天大典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你想去？好啊！”慕塵軒想都不想的應聲道，“不過，那你這幾天可要多吃些東西，好好養養身子，不然，我可不帶你去。”
“好。”洛清淺低低的笑著，心中，卻是另一種盤算。
早就聽說那雪山陡峭無比深不見底了，如果，她不小心從那掉了下去，來個葬身雪底什麼的，也不會有人知道，然後，“慕容相思”便是死了，從此消失於塵世，而留下來的，便只有她洛清淺。
這麼久以來，慕塵軒第一次覺得心情舒暢。
即便婚期延後了，他也覺得很高興，因為洛清淺，終於試著給他機會了。
“相思，你是不是覺得爺殘忍？”慕塵軒忽然問道。
“殘忍？”洛清淺淡淡的重復的。
“是！上次，皇宮裡，爺逼著你看的那場戲，你難道不怪爺嗎？”慕塵軒問道。
洛清淺淡漠的笑道：“沒什麼好恨的！那是你心裡的恨！說到恨，其實，當初我死的時候，我也恨過！他們對我下毒，下媚藥，在我的新房翻雲覆雨……我的身子本來就不好，沒撐多久就死了。不過，也幸好我死了，我若是沒死，只怕，他們也不會放過我，說不定還會幫我找幾個男人，然後，說不定世上就多了一個淫穢後宮的太子妃了這世上，黑白從來就沒什麼定性……”
慕塵軒看著洛清淺淡漠的笑容，心中不由得一陣疼痛，便道：“相思，你別這樣，那些都過去了！以後，有爺。”
洛清淺看著慕塵軒說的這句話，心中自然升起幾分愧疚，可是，已經如此了，她只能繼續做戲下去。
繼而，她點了點頭，道：“好。”
“爺給你說說，爺的過去吧？”慕塵軒看著洛清淺，說道。
她繼續點頭，道：“好。”
“爺恨那個昏君，若不是他，娘和姨母也不會死……”慕塵軒說著，陷入了他的回憶中。
原本，慕塵軒也有個幸福的家，爹和娘親，加上他，一家三口，幸福安康。
十多年前，鎮北王去邊關打戰，南安王的王後招鎮北王妃與慕塵軒入宮，同時進宮的還有鎮北王妃的妹妹即慕塵軒的姨母。
好色成性的南安王強暴了鎮北王妃，鎮北王妃性子剛烈，要殺了南安王，南安王一怒之下，殺了鎮北王妃，剁成肉醬。
慕塵軒的姨母知道了這件事，帶著慕塵軒便找到王後那裡，痛罵南安王昏庸好色，王後命五六個手下對慕塵軒的姨母施暴，而慕塵軒當時不過八歲，無力抵抗，就那麼親眼目睹自己的姨母被強暴至死。
後來，王後告訴慕塵軒，鎮北王妃已死，問他要不要活著。他說活著，王後便給他吃肉餅，並告訴他這是鎮北王妃的肉，慕塵軒從那時便在心中埋下恨，為了活著，他假裝瘋了，假裝什麼都不記得，還吃下了王後給的肉餅，而王後原本就怕鎮北王徹底反叛，瞧見慕塵軒似乎記不得事了，便留了他一命。
鎮北王回來的時候，南安王只說鎮北王妃姐妹到了王宮，為了救大皇子慕容漢，葬身火海，追封為“誥命夫人”。
鎮北王難過不已，但卻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慕塵軒又害怕王後會趕盡殺絕，便讓雲姨帶著姨娘的女兒素素離開南安王城，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而慕塵軒自己，卻是千裡迢迢去往南海拜師，終於學得一身本事歸來。
歸來之後，他將當年的真相告訴父親，並讓父親請命去邊疆，以此來籌備復仇的大計。
鎮北王得知真相，悲憤不已，聽從了慕塵軒的建議。
慕塵軒默默的說著，從最開始的自己，到現在的自己，一點點的說給洛清淺聽。
洛清淺只默默的聽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慕塵軒是恨的，因為恨，學會了殘忍。
本來，她還覺得慕塵軒帶她看那些是有些殘忍，但是，如今看來，其實也不過如此。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將他們對付他的加倍還了回去。
將南安王剁成肉醬，烹煮，紅燒，給同為人子的慕容漢吃了下去。
讓慕容漢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那麼慘烈的死亡。
就這樣，以雙倍的方式，將所有的仇恨都算了清楚，而且，沒有留下禍根。
洛清淺想著，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若是她，她不見得能這麼殘忍的還回去。
因為，殘忍的人，首先得學會對自己殘忍，她想，她估計是遠遠到不了那個境界吧！
“慕塵軒，很晚了，回去睡吧！”洛清淺低低的說了一句。
“嗯，早點休息，明天來看你。”慕塵軒微微的笑著，起身，離開。
洛清淺看著慕塵軒的背影，心中有些憂傷的開口，道：“慕塵軒，對不起，你真的該醒了，我注定不會留在你身邊，將來，你若是恨我，那便恨吧！”
她選了這條路，已經回不了頭了。
……
第二日，洛清淺早早的起了床，讓幾個侍女陪著四處走走。
等到中午的時候，她到了前廳，碰見慕塵軒。
洛清淺倒是微笑著跟慕塵軒打招呼，這讓慕塵軒心情好了不少，他總覺得，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接著，洛清淺便說想出府走走，慕塵軒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卻還是讓她出了門，不過，卻吩咐幾個下人跟著，好好保護她。
洛清淺倒沒所謂，她出去只是隨便走走，順便看看，從別國來的人是不是都會安置在驛館。
總之，她只不過是出去露露臉，說不定，慕容御的暗衛也能看見她。
但她不知的事，她到了某一個路口，向左走，而她的身影剛從這街道消失的時候，慕容御卻是從右邊的路口走了過來。
慕容御也是剛到煙淼城，他吩咐手下先去驛館安頓，而他直接與白羽兮、顧桑臣、玉亦樓、玉婉、暗影一起送雲姨、素素去往太子府。
一路上，素素都是黏在白羽兮身邊，跟白羽兮說了很多，好不開心。
雲姨看著素素能這般開心，倒也不阻止了，反正，這白羽兮也是個性情中人，很好相處。
一行人，沒走多久便是到了太子府。
剛到太子府，門口的侍衛便是攔住了他們。
素素直接拿出慕塵軒給的令牌，不悅的道：“看看，這是安哥哥給的令牌！我們可不是壞人！”
侍衛見狀，趕緊的讓開，齊齊的跪拜：“拜見小姐！”
關於素素的事，慕塵軒早就上下打過招呼了，素素就是太子府的主子。
素素這才高興的進了府，剛一踏進府，她就高興的喊了起來：“安哥哥，阿行哥哥，我來啦！阿行哥哥……”
不一會兒，葉曲行就先跑了出來，一瞧見素素，頓時高興的跑過來。
“阿行哥哥！”素素一瞧見葉曲行，便是朝著葉曲行跑過去，直接撲到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