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玩雪球
依然沒有反應。
洛清淺無語,伸手推了一下,在他的額上拍了一下。
“走什麼神啊?不搭理你了!”洛清淺嘟囔著。
“好了好了,清兒,我錯了我錯了!”慕容御當然是不會解釋別的,只是伸手將她撈進懷裡,不停的認錯。
“……”洛清淺當然是什麼話都沒有了,這家伙都認錯了……
“終於,可以抱著你了。”慕容御忽而喃喃自語道,“終於,不用再一個人夜夜思念難以入眠了。”
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嗯。”洛清淺低低的應聲。
對她而言,其實也一樣。
……
吃過早飯,慕容御又給洛清淺穿上厚厚的外衣,這才肯讓她出門,唯恐她這虛弱的身子出來再感染上風寒。
天晴了,地上的積雪慢慢的開始融化,屋外,便格外的清冷。
慕容御帶著洛清淺到前院時,白羽兮正與顧桑臣砸著雪球。
瞧見洛清淺,白羽兮扔了手中的雪團,笑嘻嘻的跑到洛清淺身邊,說道:“姐姐啊,你終於舍得出來了啊!來來來,我們一起堆雪人去!”
“好啊!”洛清淺聽了,自然很是樂意。
慕容御卻不樂意了,忙阻止道:“羽兮,你姐姐身子不好,這冰冷的雪,她哪裡能玩?”
白羽兮嘟了嘟嘴,便道:“對哦,姐姐,你還是身體比較重要!”
洛清淺卻是微笑,推了推慕容御道:“慕容御,你真掃興!這麼大的雪,多少年難得一見,我們一起去玩玩嘛!”
慕容御無奈吐出一口氣,道:“好吧好吧,一起去玩。”
長這麼大,他還真沒有玩過雪呢!不過,他倒是服了顧桑臣,昨天陪著白羽兮在後院玩了一天的雪,今天居然還有興致來前院玩?實在是好興致!
慕容御剛牽著洛清淺步入雪地,顧桑臣一只雪球便是砸了過來。
慕容御一把護住洛清淺,那一只雪球便是在他的披風上開了花。
“顧桑臣,我們這還沒開始呢!你小子居然就先偷襲!”
顧桑臣伸手又去捏雪球,嬉皮笑臉的道:“哎呀呀,玩雪球嘛!不就是砸砸看,不然你玩什麼?看招!”
顧桑臣說著,又是一個雪球丟了過來。
“好呀你,看我怎麼收拾你!”慕容御伸手接住顧桑臣扔過來的雪球,朝著顧桑臣又砸了回去。
顧桑臣趕緊跳著跑開,高聲喊道:“不帶你這樣玩的,你不自己捏雪球,拿我的砸我,你好意思麼?”
“那我砸過去的時候你也接住不就好了麼?”
“……”
太不要臉了,欺負他不會武功啊!顧桑臣無語!
然後,這兩個大男人便是互砸雪球去了……
白羽兮過來拉洛清淺,道:“姐姐,我們倆去堆雪人。”
“嗯,好。”洛清淺望了一眼跟顧桑臣玩得正開心的慕容御,跟著白羽兮到了一邊,拿起小鏟子,開始來堆雪人。
小時候,每逢下雪,她們姐妹倆便會在家裡堆四個雪人,說這是他們一家四口,要一直在一起,即便是陽光來了,也要一起融化。
慕容御跟顧桑臣鬧夠了之後,也便跑過來,陪著他們堆雪人,當然,也是堆了四個雪人,不過,是堆的他們四個人。
火貓兒也跳了過來,表達不滿。
洛清淺便是順手捏了一只雪團貓放在一邊,火貓兒頓時就高興了。
慕塵軒來到驛館的時候,正是他們玩得最開心的時候。
暗影瞧見,想去稟報給慕容御等人,卻被慕塵軒阻止了。
慕塵軒就那樣看著,看著,心痛如織,表現得卻是異常冷靜。
昨日,他先隨著父皇上了雪山之巔,父皇說,讓他放下,他不明白。後來,各國使臣前來,他沒有瞧見慕容御,他便知道,自己輸了。
離開雪山的時候,下人來報,她居住的小院失火,被燒得一干二淨。他像瘋了一樣衝回去,瞧見的卻只是一片廢墟,天知道,他當時是怎樣的心情。
再後來,他聽下人說,慕容御抱著一個女子回了驛館,他的心沒由來的松了一口氣,他寧願,她活著,也不希望面對這樣一片廢墟。
來到天爻驛館,遠遠的瞧見他們玩得那麼開心,他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
她與他在一起的時候,從未開心過。
他固執的想要牢牢的困住她,卻忘了,失去自由的她,便不再是她。
那段日子,他硬生生的將她逼成了一個空洞而失去靈魂的木偶,而如今,他似乎才看見最真實的她。
這樣的她,才是最迷人的。
“姐姐,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姐夫天天繃著張臉,也不搭理人,太過分了!你可要好好管教他!”白羽兮望著那四只雪人,揚了揚臉,笑嘻嘻的對著洛清淺告狀。
慕容御頓覺冤枉,他什麼時候不搭理人了?尤其……他無論哪時候都沒有不搭理過白羽兮啊!
“羽兮,姐夫一直待你不薄……”慕容御望向白羽兮,語重心長的說道。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能這麼坑你姐夫我啊!
洛清淺卻是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從慕容御的懷中拿出一瓶藥,將裡面五顏六色的藥丸都按在了雪人的五官上,頓時,雪人就真的栩栩如生了。
“清兒,你怎麼知道我這裡有這些藥?”慕容御眨了眨眼,表示不解。
洛清淺很是隨意的開口道:“七色丸不是我給你的嗎?你不是隨身攜帶的嗎?反正,也只是些比較好煉制的藥,回頭再給你做些就是了!”
“那好吧!”慕容御只能無語。
早在很久以前,洛清淺便是煉制了不少丹藥給慕容御,讓他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關於這七色丸,便是有七種顏色的藥丸,每一種顏色的藥丸都是針對某一種小病小痛而研發而成。
洛清淺幫他處理掉這些藥的主要原因其實是因為這些藥都快過期了……
“傾染玩了這麼久該夠了吧?我聽人家說,懷了身子的女人不能碰這些涼的東西……”顧桑臣在一旁,看著洛清淺折騰那些藥丸給雪人按五官,忽然想起來這檔子事,便是提醒了一句。
白羽兮轉過臉,狠狠瞪了他一眼,讓他那麼多嘴。
洛清淺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卻是輕笑道:“顧少是急著當干爹嗎?那你總得先送禮吧?”
“哈?當干爹還要送禮?”顧桑臣悶悶的問了一句。
“當然!你問問慕容御,給他兒子當干爹要不要送禮?”洛清淺挑了挑眉,笑嘻嘻的道。
慕容御連連接道:“當然要!顧桑臣,能給我跟清兒的寶寶當干爹多榮幸啊是不是?所以,趕緊的,送禮!”說著,便朝著顧桑臣伸手。
“你要干什麼?”顧桑臣一臉戒備的護住自己的胸口,哀怨的看著慕容御,問道,“你想要什麼?”
“你家祖傳的玉佩。”慕容御說道。
顧桑臣愣了,萬般不舍,但還是拽下腰上系著的玉佩,扔給了慕容御,道:“行了行了,送我干兒子去了!”
洛清淺滿意的從慕容御的手中拿過玉佩,對著顧桑臣,展顏一笑,道:“顧少真是太大方了!可是,你干兒子現在可還沒在我肚子裡呢……”
“啊?”顧桑臣愣了,指著她,結結巴巴的道,“你……你騙我!你沒有懷孕……”
洛清淺挑了挑眉,道:“是你說的啊!那現下你還沒有干兒子,那這玉佩,就送給羽兮了!反正你祖傳的嘛,也是給媳婦的……”洛清淺說著,便是笑著轉身將玉佩丟給了白羽兮,然後一轉頭,一抬頭,瞧見了站在那邊的慕塵軒。
她的動作,霎那間停住了。
慕塵軒靜靜的看著她,眼底有著冰涼的悲傷。
那麼久以來,洛清淺從未害怕過慕塵軒,她一直用自己偽裝的表像將慕塵軒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可是這一刻,她竟然心生幾絲怯懦,她望著他的時候,心中只是有著千言萬語的抱歉。
慕容御見洛清淺沒了言語,不由得轉頭,自然也瞧見了慕塵軒。
站在慕塵軒身後的暗影無奈的攤手,給自家主子一個無辜的眼神。
慕容御見狀,便是牽起洛清淺的手。
洛清淺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暖,不由得淺淺一笑,反手扣上他的掌心,隨著他朝著慕塵軒的方向而去。
“太子爺既然來了,便去大廳坐坐吧?”到了慕塵軒面前,慕容御微笑著開口,道。
慕塵軒將目光從洛清淺身上收回,看向慕容御,斂起眼中的悲傷,卻是點了點頭。
那邊,白羽兮與顧桑臣見狀,也便停止了玩鬧,去了後院,沒有打擾了他們。
前廳的氣氛,有些古怪,他們各自落座,開始,卻是一言不發,整個廳裡寂靜無比。
其實,該說什麼呢?
洛清淺在心中想著,可最終,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洛清淺坐在慕容御身邊,伏在他的左手邊,安靜得像一只貓咪。
而慕塵軒靜靜的坐在慕容御的對面位置,品著茶,默默的看著一切,許久,終是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動身?”
這自然是問他們什麼時候動身回天爻。
慕容御溫雅的笑了笑,道:“明日。”
慕塵軒眉頭一皺:“這麼快?”
“清兒身子弱,所以,我們早些出發,每日少趕一些路。”慕容御回答著,說著,不由得低頭看著伏在自己身邊的洛清淺,唇角又不由得泛起幾絲柔淺的笑意。
慕塵軒看他們這般,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可是,此刻,他卻是什麼狠話都說不出來。
沒來這裡之前,他認為,他輸了,是因為沒有抓住她。
可是現在,他忽然釋然了,他輸了,是因為她的心裡從來就沒有他,不管他怎麼努力,她的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慕容御。
他輸給的,是命運。
“她體內還有一種蠱蟲,你要費心了。”慕塵軒想了想,忽然抬頭,望著慕容御道。
慕容御眼色一變,看了慕塵軒一眼,繼而又低頭看著洛清淺,急急的問道:“什麼蠱蟲?”
洛清淺這下真的皺眉了,扶著慕容御的手臂,緩緩正起身,抬起頭望著他,吞吞吐吐的道:“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