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新皇

   而屆時,南安新皇身邊的人便會少很多,那麼,想殺南安新皇豈不是易如反掌了?

   洛清淺想,先前,寧貴妃背後的那男人,不是一直想要南安新皇死嗎?那麼……那個男人會不會要殺南安新皇?

   當然,洛清淺在想的時候,慕容御也想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交彙了一個眼神。

   隨後,慕容御便是朝著門外打了個手勢,立刻便有暗衛替他辦事去了。

   如他們所料,他們缺少的,是一條可以將一切牽連在一起的線。

   可這條線,到底是什麼呢?

   那邊,南宮戩與雲臻一人一句,細細的分析著,而這邊,洛清淺與慕容御自始至終都坐在一邊,一句話都沒有。

   許久,南宮戩終於開口,問道:“墨王爺為什麼一直沉默不語?”

   慕容御見南宮戩直接問他,便是輕咳一聲,說道:“東臨太子,本王喉嚨有點不舒服,思想也不太集中,便不參與討論了,聽著便好。”

   南宮戩聽了,便也不再堅持,繼而,這客廳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洛清淺皺眉,打破寧靜道:“表哥,東臨太子,你們先聊著,我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

   “去吧!”雲臻點頭。

   南宮戩沒有答話,卻也沒有開口阻止。

   隨後,慕容御便是扶著洛清淺一同起身,兩人一同出了這客廳。

   “走,去找新皇吧!”洛清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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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慕容御應聲。

   雖說他們都被安置在同一個院子裡,但,慕容御與洛清淺可以隨意出入,其他人卻就不能如此了。

   “羽兮他們在驛館沒事吧?”洛清淺不由得有些擔憂道。

   “放心好了,留了一大部分的暗衛保護他們,不會有事的。”慕容御說著,倒不擔心白羽兮等人的安全。

   “這皇宮好像不太平呢!”洛清淺抬頭看著黑沉的天色,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現在不過戌時三刻,就算有人要來皇宮,只怕也不會那麼大膽的。”慕容御皺了皺眉,說道。

   但即便他是如此認為,但心中,卻也隱隱透著不安。

   他們走著,快到御書房的時候,便是聽見一陣刀劍相拼的廝殺聲。

   “去看看。”慕容御與洛清淺對視一眼,洛清淺說著,便是拉著慕容御朝聲音來源之處奔去。

   還沒待他們靠近,他們便是聽見有人高喊:“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刺客,有刺客啊!”

   等到他們到了前殿之時,便是瞧見滿地的屍體,而一旁,御林軍越來越多,卻是以壓倒式的攻勢殺死了所有的刺客。

   洛清淺與慕容御對視一眼,這些刺客都伏誅了,那麼,南安新皇該是平安無事吧!

   正當這時,卻從御書房裡傳來一身慘叫。

   御林軍見狀,趕緊的衝了進去。

   慕容御與洛清淺也不由得趕了過去。

   門被踹開,御書房裡的場景便映入眾人的眼簾。

   新皇坐在龍案前,首級卻被割了下來,吊在了屋中央。

   “皇上!”御林軍齊齊的跪倒。

   不僅如此,屋中還躺著一人,那人胸口上中了一劍,血流滿地,但是,眼睛卻是睜開的,氣息尚存。

   慕容御眸色一沉,走到那人面前,問了一句:“朝桐,你看見了什麼?”

   那人,是慕容御的暗衛,朝桐。

   朝桐動了動嘴唇,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洛清淺松開慕容御的手,蹲在一旁,展開銀針包,對著朝桐的胸口下了幾針。

   “偏離心髒,還有救。”洛清淺轉頭對慕容御說道。

   而此時,慕塵軒帶著幾人也進了御書房。

   “父皇……”慕塵軒進屋,面對眼前的一切,簡直不敢相信。

   洛清淺起身,緩緩轉向慕塵軒,心中不由得泛起幾絲疼痛,慕塵軒就這樣,失去了唯一的父親。

   慕塵軒整個人表情木然,重重的跪在地上,朝著新皇首級掉落的地方爬去,緩緩的將新皇的頭顱摟進了懷中,頓時,鮮血染滿了他的衣裳。

   “父皇……父皇……”慕塵軒喃喃的喚著,淚盈滿了眼眶。

   洛清淺見了,不由得濕了眼。

   是不是怪她來得太遲了?如果來得早一些,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隨後,素素與雲姨也趕了過來。

   “姨父!”素素瞧見這場面,頓時撲了過來,豈料趕走一步,卻跌倒了,她哭得不能自已,朝著慕塵軒的方向爬了過去。

   雲姨進屋,卻只是跪了下來,繼而,默默朝桐。

   素素跪在慕塵軒的身邊,扶著他的手臂,哭得慘烈不已。

   洛清淺心有不忍,看向慕容御。

   慕容御眼中露出幾絲悲傷,只是伸手,輕輕攬過她的肩,溫柔的輕拍。

   隨後,便有幾人進來,將朝桐抬了下去。

   慕塵軒就那般抱著新皇的頭顱直到天亮,素素在一旁,哭得暈死過去,被雲姨與其他人一同帶了下去。

   御林軍也是跪在這裡跪了一夜。

   慕容御與洛清淺卻也是站在一旁,整整站了一夜,默默等著慕塵軒回過神來。

   “慕塵軒。”

   天亮之後,洛清淺瞧著慕塵軒那般模樣,忍不住喚他一聲。

   慕塵軒聽見洛清淺的聲音,緩緩轉頭,看向她,表情木然、冰涼,毫無生機。

   洛清淺松開慕容御的手,朝著慕塵軒走過去,到了他面前,微微屈身蹲在他面前,道:“慕塵軒,你別這樣。”

   慕塵軒望著她,動了動嘴唇,卻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洛清淺只覺得心中壓抑得很,堵得慌,看著慕塵軒的模樣,她卻是開不了口,就連一句安慰,她居然都無法說出口。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她似乎欠了慕塵軒很多,很多。

   “走吧,別再回來了。”慕塵軒忽而低聲說了一句,頭也沒抬,目光有些遲疑,定定的落在地面上。

   現在的慕塵軒,實在太過脆弱。

   他真的害怕,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傷害她的事來。

   洛清淺緩緩起身,不再言語,隨後,便是轉身,拽著慕容御出了門。

   “心裡難過?”慕容御低聲問道。

   洛清淺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慕容御,很想給他一個微笑,可是,卻真的笑不出來。

   “慕容御,你說……我們要管麼?”洛清淺微微嘆氣,問道。

   慕容御看著她的眼睛,卻是認真點了點頭,道:“當然。我去處理。”

   他知道,若是這回就這樣放任慕塵軒自生自滅,洛清淺這一生都不會安寧。

   現在的慕塵軒陷入沉痛的悲傷,並不能以最睿智的狀態成為一個君王,而背裡的那個人,又會以怎樣的姿態來加害慕塵軒,他們都不知道。

   “我們去看看朝桐。”洛清淺說道。

   朝桐受了一劍,但是並未死亡。便是線索的第一步。

   原本,朝桐受了那一劍,也是必死無疑,但,朝桐的心髒偏向右心房,這才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他們來到御醫院探望朝桐,朝桐依然處在昏迷之中。

   洛清淺與慕容御立在朝桐的床邊,其他的御醫則是在他們身後站成一排。

   “回墨王爺。這位小哥傷在左胸,未及心髒,故不致命。但,這位小哥的武功可算是廢了。”御醫小聲的稟報著。

   洛清淺蹙眉,沒有開口。

   朝桐雖撿回一條命,但是,卻是五髒俱傷,再想練武,恐怕也是夠難了。

   御醫說著,其他人也跟著後面議論不已。

   原本昏迷中的朝桐卻有醒過來的跡像,慕容御忙抬手,示意其他人別說話。

   朝桐努力的睜開眼,扭頭瞧見慕容御便想要起身來行禮,慕容御忙開口道:“躺著別動!”

   朝桐只好不再堅持,望向慕容御與洛清淺,便道:“主子……屬下有負主子所托……”

   “這些話就不用說了,好好養傷。還有,當時的情況……”慕容御目光清明。淡淡的詢問著。

   朝桐便回憶起當時的情況。

   “當時,屬下奉命去保護南安新皇,並讓人傳信於南安太子爺。屬下到的時候,御書房已經出現了刺客。屬下自御書房的西窗闖進之時,正瞧見一名黑衣人斬了新皇的頭顱。那人戴著人皮面具,看不出真實容貌,哦。對了,那人的腰間系著一塊金色的令牌,上面好像有個‘安’字。”朝桐仔細回想,將所見所聞告訴了他們。

   “那金色令牌上是否還有雪蓮花?”一旁的御醫隨後問道。

   “對,是有雪蓮花的樣子,好像……還有龍形印記……”朝桐說道。

   御醫點點頭,道:“那是御賜金牌,在宮裡可以通行無阻。”

   洛清淺挑了挑眉,也就是說,那個男人是宮裡的人,還是擁有御賜金牌的官員。

   “御賜金牌常見嗎?”慕容御問道。

   “並不常見。”御醫恭恭敬敬的回稟慕容御,道,“皇上登基之後,只賜給左羅與百暉兩位大將軍一人一塊令牌!”

   難道說……凶手就是這兩人中的一人?

   可是……據她所知,這兩位都是精忠報國的忠臣,該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才是。

   “那麼……”慕容御卻是開口問道,“南安舊主所賜的御賜金牌與這金牌有什麼差別麼?”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御醫,御醫怔了怔,開口道:“一模一樣!”接著,御醫便解釋道,“舊主從來只將金牌賜給皇親國戚,即使對朝廷有功的大臣也很難拿到御賜金牌。新皇繼位之後,將十塊御賜金牌統統回收,重新賞賜下去。”

   “總共只有十塊嗎?”洛清淺問道。

   “是的,只有十塊,而且,有一塊金牌的去向不明,沒有收回來。”御醫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所以說,所有的疑點都控制在這塊去向不明的金牌之上了?

   那麼,這塊金牌究竟去了哪?

   “清兒,我們先回去吧!”慕容御忽而出聲道。

   “好。”洛清淺知道,慕容御定然已經有了想法,便應聲道。

   “朝桐還得麻煩徐御醫了,多謝。”慕容御轉向那名御醫,禮貌的說道。

   “墨王爺太客氣了!這是下官的分內之事!”那徐御醫忙恭敬的說道。

   待從太醫院出來,洛清淺便是迫不及待的問道:“慕容御,你想到了什麼?”

   慕容御搖搖頭,道:“也沒什麼,只覺得,那個凶手就在宮裡。”

   “宮裡?”洛清淺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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