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三月中旬
對付慕容麒,自然是從現在開始,根本就不必等慕容麒將暗中的勢力部署好,因為在這之前,慕容麒定然會被她整垮掉。
沐夫人小聲說道:“子苒啊,你別太辛苦了!”
“放心吧,娘親,我很好。”洛清淺收回眼底的深意,淺淺一笑,擁抱了下沐夫人,笑得甜蜜。
現在,她其實很幸福,除了……她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享受這些幸福罷了!
“老爺,夫人,午飯准備好了。”門口傳來丫鬟的通報聲。
沐夫人連連點頭,牽著洛清淺的手道:“走,乖女兒,我們去吃午飯,你這麼瘦,可要多吃點,好好補補哦!”
“知道啦,娘親!”洛清淺吐了吐舌頭,跟著沐夫人出去,沐相隨後也跟了過去。
下午的時候,慕容御來到沐相府接洛清淺回去。
來到小院裡,正瞧見洛清淺獨自在她從前居住的院子裡散步。
此時已經三月中旬,桃花正開得絢爛。
從小院門口到前方涼亭的小路兩旁,種滿了桃花,風一吹,那些花瓣便是散落一地,別樣的詩情畫意。
洛清淺便是站在那條小路上,若有所思的撥弄著一枝桃花。
眼角的余光瞧見慕容御到來,她也沒有刻意轉向慕容御,倒是等慕容御到了她的身邊。
“清兒,我來接你回家了。”慕容御微笑道。
洛清淺這才轉頭看他,笑問道:“你知不知道,絕舞風華是怎麼創的?”
慕容御若有所思,卻是搖了搖頭。
洛清淺指了指這些桃花,笑道:“就是三月桃花給了我靈感。”
以花瓣凝成字,讓花瓣跟著她的意念走,舞之魂魄,舞者與花瓣融為一體,這便是絕舞風華的精華所在。
慕容御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問道:“你是不是去過十裡坡的桃花林?”
洛清淺有些納悶的看向他,問道:“你也去過嗎?”
“六年前,在去東臨之前,去過。”慕容御解釋道。
六年前,慕容御十四歲,而她十三歲。
那年三月,她在桃花林,看著那些飛舞的桃花而有了這舞蹈的靈感,便是隨著那些飛舞的桃花舞動起來,繼而,“絕舞風華”就此成型。
本來,她差不多忘了,可是,被慕容御這麼一提,她似乎記起來一件事。
在她練舞的時候,有個年紀相仿的少年從桃花林經過,似乎還在邊上瞧了一會。
“當初,從那裡經過的人,是你?”洛清淺挑了挑眉,指了指他,問道。
慕容御輕柔一笑,道:“對,是我。不過,若不是你今天說起,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那時候我就已經見過你了。”
洛清淺收回手,眨了眨眼,卻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那年四月慕容御便去了東臨,而三月的時候,他怎麼會去了十裡坡桃花林?
慕容御似乎料到洛清淺心中所想,便道:“我去那裡見師父,師父讓我小心慕容麒,我當時沒放在心上。”
洛清淺唇角微揚,只道:“奇怪了,那時候難道我不好看嗎?你停下來看了那麼久,為什麼不來跟我說話呢?”
慕容御望著洛清淺的笑,不由得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說道:“那時候,我可沒別的想法,只覺得,那個姑娘應該是落入凡塵的仙子吧,定然是不屑與我等凡人做朋友的……所以,我哪敢上前打招呼。”
“呵呵……”洛清淺不由得輕笑,道,“原來,你的師父,是國師啊!”
慕容御皺了皺眉,沒有否認。
天爻國師是個奇怪的人,洛清淺從前也見過,包括那一次來桃花林,其實也是為了見國師,但是,國師最後卻沒有見她,只留給她四個字:隨心而行。
反正,慕容御去了東臨之後,國師也就雲游四海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其實,若是國師回來,洛清淺還想去找他問些問題呢,畢竟,洛清淺與沐清瑤的同時存在就是國師弄出來的。
慕容御輕聲說道:“清兒,我們回家吧!”
“這裡也是我家啊!”洛清淺輕笑。
“可是,那裡是我們的家。”慕容御蹙眉。
洛清淺微笑,點頭道:“好啊,回家。”
不過,不可否認,她與慕容御之間,似乎一直都有一個契機,從相遇到相識,一切,都似乎是冥冥注定的。
她甚至在想,這一切,應該都是國師的安排吧?
可是,即便是設計,她心中卻也是滿滿的感激。
感激所有,讓她有生之年,能得慕容御的深情。
日子平靜中度過,而幾乎是一夜之間,慕容麒名下的酒樓、茶肆、店鋪都受到了排擠。
李老板一下子慌了,趕緊的去報告給慕容麒,慕容麒派人細查,查來查去,只查到千月櫻的身上。
慕容麒派人去請千月櫻,千月櫻不見,卻是讓人帶回了一句話:“我千月櫻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沐清瑤,我會將你名下所有的店鋪拿來給子苒陪葬,真的一點都不為過。”
慕容麒氣憤至極,可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紫鳶來到前廳時,正趕上慕容麒正憤怒的時候。
紫鳶小心翼翼的將地上的被慕容麒扔得亂七八糟的東西撿了起來,問道:“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慕容麒看了紫鳶一眼,朝她伸出手,道:“你過來。”
紫鳶有些受寵若驚的朝著慕容麒走近了幾步,剛到慕容麒面前,就被慕容麒拉入了懷中。
紫鳶撞到慕容麒的胸膛,腦袋頓時有些發暈,完全不明所以。
“紫鳶,你告訴本王,千月櫻是誰?”慕容麒問道。
紫鳶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道:“紫鳶不知。”
慕容麒伸手勾住她的下巴,道:“你說,你能知道些什麼?本宮在十年前就將你放在子苒的身邊,可是,你瞧瞧……她暗中做了那麼多事,可是你卻一無所知!她現在人都死了,可她埋下的那些棋子卻一個個在對這本宮下手,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慕容麒說著,嫌惡的將紫鳶推開,紫鳶一個身形不穩,退了幾步,摔到了地上。
紫鳶一只手撐著地面,抬頭看向慕容麒,眸中閃著淚光,沉沉的問了一句:“殿下,你當初為什麼要殺小姐?”
為什麼要除掉她?為什麼要殺了她?
慕容麒眼神中閃過幾絲茫然,只道:“她心裡沒本宮,就該死!”
紫鳶輕笑,果然是這個答案麼?
“她將你當成自己的未來夫君,從來都是。”紫鳶開口道,“可是,你不相信她,你總以為,她跟夜無痕牽扯不清……”
“閉嘴!別說了!”慕容麒冷瞪紫鳶一眼,不想再聽下去了。
他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是,他親眼看見夜無痕抱著她,而她安安靜靜的靠在夜無痕的懷中,就好像,只有夜無痕才是她的一切。
那幅畫面,直到現在想起來,他依然覺得屈辱。
他是堂堂的天爻太子,可是,在她心裡,卻比不上一個見不得人的殺手!
“殿下!那只是你認為!”紫鳶搖了搖頭,說道。
“本宮叫你別說了!”慕容麒憤怒的將手邊的茶杯朝著紫鳶扔了過去。
茶杯在紫鳶的面前開了花,碎片四散,有一片撞上紫鳶的臉,還有些碎片扎在她的身上,頓時,鮮血橫流。
紫鳶伸手抹了把自己臉上的血,卻是抬頭看向慕容麒,繼續說道:“今天就算屬下會死,屬下也一定要說!她沐子蓉是什麼東西!她自己喜歡夜無痕,非得冤枉小姐!她只是想借你的手除掉小姐!僅僅只是這樣!”
紫鳶正說著這話的時候,沐子蓉卻是進了屋。
紫鳶回頭看了沐子蓉一眼,唇邊的譏笑更甚。
“你這個賤人!”沐子蓉伸手,就是朝著紫鳶一鞭子,紫鳶哀嚎一聲,整個身子趴了下去,沐子蓉不由得又是幾鞭子扔了過去。
慕容麒皺了皺眉,看著紫鳶,他辛苦打造出來的沐清瑤的模樣此時已經完全被破壞了,頓時也就沒什麼好興致了。
“蓉兒,本宮的產業都被人整完了!”慕容麒皺著眉說道。
沐子蓉紅唇輕揚,冷淡的道了一聲:“我知道了!千月櫻嘛!我還奇怪了,千月櫻是怎麼知道這賤人是假的太子妃!剛去查了才知道,原來千月櫻之前曾經要見這賤人,結果,這賤人根本就不認識她,這才導致了後面的事。”沐子蓉說著,不由得狠狠瞪了紫鳶一眼。
慕容麒揚了揚手,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沐子蓉搖頭,道:“辦法沒有,不過,我卻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上官洛清淺曾去找過千月櫻,所以,我擔心,這一切不是千月櫻弄的,而是洛清淺那賤人搞出來的。”沐子蓉陰冷著聲音說道。
“是她?”慕容麒一聽,整個人頓時不好了起來。
如果是她,那麼,就等於是慕容御斷了他的經濟命脈了!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忽然,正想著,卻又有下人急切的來報。
沐子蓉掃過去一眼,道:“進來,說!”
那侍衛進了屋裡,先是掃了一眼倒在血泊裡的女人,不由得一陣心悸,接著小聲道:“殿下,黃都尉與李侍郎出事了。”
慕容麒拍桌而起,怒道:“到底什麼事?”
那侍衛禁不住一抖,道:“今日……李侍郎去黃都尉府裡做客,為了一位美人兩人起了爭執,結果,兩人誰也不讓誰,鬧到司正部,李侍郎懷中發現了一張太子殿下您謀反的親筆書信……”
“謀反?親筆書信?”慕容麒恨不得在這人身上射出兩道窟窿。
“是的……”侍衛害怕的開口,“上面說……太子爺授意李侍郎與黃都尉秘密找人制作龍袍……”
“荒謬!”慕容麒怒而拍案。
“司正部判定是兩位大人謀害太子,判了兩位大人明日處斬。”那侍衛繼續小聲的稟報著。
慕容麒聽著,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他若管了,便是脫不了這罪名,他若不管,其他擁戴他的官員們心中會不安了。
好個栽贓陷害,自相殘殺!
慕容麒想著,緩緩的坐了下來,他還能說什麼?
可是,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