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喜歡
“羽兮?怎麼了?”洛清淺想著,便是朝白羽兮走去,讓她少跑些路。
白羽兮奔跑過來,兩手一把揪住洛清淺的手臂,焦急的搖著她的身子,道:“姐姐,姐姐,不好了!糟糕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洛清淺皺眉,問道。
白羽兮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急切的說道:“書呆子又被人抓了。”
“什麼?”洛清淺倒是納悶了,誰都知道顧桑臣是慕容御的人,誰還有這個膽子去抓顧桑臣。
白羽兮哭喪著臉,眼睛頓時紅了一圈,道:“姐姐,是禁衛軍來抓的書呆子,我打不過那禁衛軍的首領……我剛想去闖皇宮,可是,那些人跟說好了一樣,不放我進去!我回家找爹,發現爹在宮裡還沒出來,就連娘親都被接近了宮裡……姐姐,怎麼辦啊?書呆子會不會被用刑啊?他上次就已經很慘了!”
洛清淺蹙眉,禁衛軍,那可不就是玄帝派人做的了?難怪……除了玄帝,還真是沒人敢動顧桑臣了!
“你先別急,走,我們進宮!”洛清淺冷靜下來,勸慰道,牽著白羽兮,吩咐備馬車,兩人出了王府。
御書房的門緩緩開了,御前太監總管走了出來,恭恭敬敬的對著外面說道:“皇上口諭,請羽兮郡主、獨孤大人進御書房。”
洛清淺眸光微閃,玄帝聽見了他們三個的聲音,卻獨獨落下她,而宣獨孤正與白羽兮進去,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羽兮聽了,忙轉向洛清淺道:“姐姐,你在這裡等我,我進去瞧瞧。”
洛清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目送白羽兮與獨孤正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
玄帝坐在龍案前,一臉的沉郁。
顧桑臣則安靜的站在屋中央,面上卻是從未有過的沉重表情。
慕容御靜靜的坐在顧桑臣左邊的位置上,依舊清冷無雙,眼中卻多了幾分深沉。
而顧桑臣的右側,沐相將沐夫人護在懷中,他們的身邊卻是圍著七八個禁衛軍,禁衛軍手中的長槍直接架在他們四周,讓他們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狀況?
“爹,娘親……”
白羽兮一進御書房,瞧見這狀況,便是朝著沐相與沐夫人的方向而去。
顧桑臣眸中閃過幾分不自然,卻只是看向白羽兮,不發一眼。
獨孤正也傻眼了,小心的走到慕容御身邊,朝著玄帝行禮:“微臣叩見皇上。”
玄帝擺了擺手,道:“免禮!”便又是轉向沐相身邊的禁衛軍,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那些禁衛軍收起手中長槍,齊齊的退了下去。
白羽兮見那些人退下,趕緊去扶自家娘親,著急的喊道:“娘親,出什麼事了?怎麼回事?”
就算那些禁衛軍要動手,對像也該是顧桑臣吧!怎麼會是自家爹娘?
沐夫人臉色煞白,緊緊抓住白羽兮的手,卻也不開口解釋。
玄帝倒是開口了:“羽兮丫頭,朕為你賜婚,你很不滿意麼?”
白羽兮這才將目光轉向玄帝,眼中暗藏著怒意,道:“是!我不滿意!我不願意!”
玄帝面上閃過幾絲深沉,似乎是毫不在意般,只是指向顧桑臣,道:“你想嫁給他?是麼?”
白羽兮順著玄帝指的方向,看向顧桑臣。
顧桑臣觸到她的目光,眼中卻閃過幾絲猶疑,繼而低下頭,不發一言。
書呆子……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
白羽兮心中一震,卻還是肯定的答復玄帝,道:“沒錯!誰都知道我白羽兮喜歡顧桑臣這個書呆子!”
顧桑臣不由得渾身一震,袖下不由得用力攥緊拳頭,目光中更是多了幾分沉痛,更多的,卻是無盡的隱忍。
玄帝卻是冷笑一聲,道:“可是……你是天爻的郡主,朕是絕對不允許你嫁給一個東臨的商人!而且,他不喜歡你,他也不願意娶你!”
白羽兮眼神有些恍惚,緩緩轉向顧桑臣,卻只是瞧見他低著頭,沒有反駁,沒有言語。
玄帝卻又是緊接著說道:“不僅如此,朕要你嫁給玉亦樓,也是為你好。你若不嫁,沐家就陪葬吧!”
沐相連忙應聲,說道:“皇上!老臣還是那句話!羽兮的婚事,老臣絕不做主!您若要殺,那便殺吧!”
“哼!”玄帝深深剜了沐相一眼,道,“你們兩口子騙了朕這麼多年,你以為朕還能留你們嗎?”
白羽兮聽得雲裡霧裡,什麼騙什麼的,她怎麼完全聽不懂?還有……顧桑臣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相聽了玄帝這句話,動了動嘴唇,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書呆子……”白羽兮忽而松開自家娘子,朝著顧桑臣走了過去。
顧桑臣的身子又是一僵,卻是沒有動。
白羽兮走到顧桑臣的面前,伸手揪住他的兩只手臂,搖晃了下,仰起頭看向顧桑臣,啞著聲音說道:“書呆子……你告訴我,告訴我你心中不是這樣想的……你……”
顧桑臣緩緩抬頭,對上白羽兮那雙企盼的眸子,所有想說的話便是哽咽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書呆子,你說話,我要聽你親口說。”白羽兮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追問了一句。
“小辣椒,你這又是何苦?”顧桑臣開口,聲音低啞,與平常說話的方式,天壤之別。
白羽兮不由得勾起一抹無奈的笑,緩緩松開他,似笑非笑道:“你從一開始就是被安放在姐夫身邊的棋子,對不對?”
顧桑臣想解釋,卻無法解釋。
他是棋子嗎?他想,他是!但是,他別無他法。
白羽兮“呵呵”的笑,笑得眼中滿是淚光:“顧桑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姐夫那麼信任你,還專門派人保護你,可是,你非但不感恩,你還將我們的一舉一動告訴給皇上……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做他的棋子,就那麼好麼?但是,你既然當了棋子,又為什麼還要對我們這麼好?還事事聽我的,還幫姐姐的忙?你說,你這種自相矛盾的做法到底算怎麼回事啊?”
顧桑臣動了動嘴唇,卻是沒有開口。
玄帝每次傳來密信,他確實是誠實的解答了,但是,他也並未偷偷摸摸的去做這一切,白羽兮因此看出些眉目也很正常。他跟玄帝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只是希望慕容御好,別無其他了。
“他不是棋子。”始終未開口的慕容御卻是開口了。
白羽兮有些震撼的看向慕容御,眼中滿滿的不解。
“姐夫!他要害你,你為什麼還要幫他?”白羽兮追問道,眼中的淚光更甚。
慕容御淺淺的笑著:“羽兮,相信姐夫,他不是棋子,他也從未做過任何傷害姐夫的事。他之所以將我們的狀況告訴給父皇,是因為,他不願意隱瞞,而且,告訴父皇,也沒什麼不好。”
顧桑臣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御,原來,他做得這一切,慕容御都知道。
白羽兮依然不解,狠狠的瞪了顧桑臣一眼,止住了哭泣,只問道:“書呆子,我再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
“我……”顧桑臣開口,難以回答。
不喜歡嗎?可是……天知道看不見她,他心裡有多想念。
可是若是喜歡呢?喜歡便能在一起嗎?他不敢奢望……因為,他的身份,見不得光。
“過去,就該永遠成為過去。”慕容御適時的出聲,“只要你願意,你永遠都是顧桑臣。”
顧桑臣聽著,眼中不由得閃過幾絲希翼的光芒,繼而,他微微揚起唇角,露出了他作為顧桑臣招牌式的笑容。
顧桑臣伸手,扶住白羽兮的雙肩,輕聲問道:“小辣椒……你願不願意……跟我回東臨?”
“回東臨?”白羽兮痴痴的望著顧桑臣,看著他眼中的誠摯,垂眸,淚瞬間滑落,隨後,她點頭,連聲應道,“好,好,你說去哪都好。”說罷,她便是直接投到顧桑臣的懷中。
顧桑臣伸手摟著白羽兮,臉上滿是沉靜的表情,只要他願意,他永遠都是顧桑臣。
既然……他選擇做顧桑臣,那麼,白羽兮便是他的唯一,他又怎麼能允許自己錯過?
玄帝瞧見,頓時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龍案,怒喝道:“慕容榮琛,你想造反嗎?”
白羽兮霎時嚇得渾身一抖,緩緩抬起頭,看著顧桑臣,一臉的不解。
慕容榮琛……那不是當初被指認為殺害東臨三皇子的五皇子嗎?這跟顧桑臣有什麼關系?
顧桑臣卻是抬手,輕輕拭去白羽兮臉上的淚,淺淺一笑,道:“小辣椒,我永遠都是你的書呆子。”末了,顧桑臣才轉頭看向玄帝,道,“父皇,兒臣這次離開,便不會再回來,還請您保重。”
玄帝氣得胸脯起伏不停,怒瞪顧桑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初,東臨三皇子被太子害死,廷尉卻查到了御身上,可你卻要讓我認罪,後來,御作為質子與我一同去往東臨,到了東臨之後,你又怕我說出實情,壞了你的大計,便又派人暗殺我,我跌落山崖,容貌盡毀,幸虧御拼死救下我,為我安排了新身份。我想,我生死不明,你肯定會繼續追究,所以,我想辦法托人告訴你,東臨皇帝暗殺我未遂,御救了我,放我離開,我活了下來,換了張臉,作為回報,我會幫助御,會聽你的命令行事,你也暗中調查過我,確定了我不會對御有任何傷害,這才默許了我活著。”顧桑臣平淡的說著這一切的原委,“我是恨你,但是,我欠了御一條命,所以,我願意聽你的話,因為,我們最終的目的是一樣的,是為了御好!”
白羽兮聽得,不由得脊背一陣發涼,她沒想到,顧桑臣的身世居然是如此!
慕容御聽了,也不發一言。
玄帝欠顧桑臣的,只怕是這一生都無法還清了。
玄帝怔了怔,緩緩的坐了下去,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木然。
他這兩個兒子,從一開始就合起伙來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他一直以為顧桑臣是他的暗棋,可沒想到,顧桑臣從一開始便是被慕容御收服了,顧桑臣就算是聽他的命令,可是,卻也只是為了慕容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