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四月十六

   “什麼意思?”慕容御繼續追問道。

   暗影便是說道:“開始看見過的兩次,我沒怎麼在意,第三次的時候,我就跟了進去啊。”

   “清兒去做什麼?”慕容御不由得焦急的問道。

   清兒有時候半夜起來,他當然是知道,不過,清兒只說是起夜,他自然也不好跟著了,如今,聽暗影這麼一說,他頓時著急起來。

   起夜是該去茅房,又怎麼可能去小竹林呢?

   “我看見王妃扶著一棵竹子,手捂著心口的位置,臉色蒼白,似乎在抗拒著什麼疼痛。我當時就嚇到了,趕緊去扶王妃,結果王妃警告我,不許告訴你……”暗影說著,摸了摸鼻子,早知道會這樣,他應該早就告訴主子的。

   “這麼嚴重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慕容御頓時就怒了。

   洛清淺果然是有事忙著他,估計,她是中了那什麼蠱,蠱發作的時候,她刻意避開他,不讓他知道!

   暗影皺了皺眉,他也很冤枉好吧,當時,王妃苦苦哀求,他一時心軟才答應了下來。

   暗影想著,忽然又著急的道:“哎呀壞了,王妃每次發作的時候都是十六,今天正好是四月十六啊!”

   慕容御一聽,整張臉的表情都垮了起來,狠狠瞪了暗影一眼,一把搶了他懷中的木箱子,冷喝了一聲:“回頭再找你算賬!”

   “……”暗影無比哀怨的看著慕容御離開的背影,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臉,將自己的嘴角扯得微微上揚,告訴自己,會好好的。

   洛清淺早早的跟爹娘吃過晚飯,便是獨自回了小院,不需任何人服侍。

   沐夫人對洛清淺的回府比較開心,可是,又很擔憂,沐相也只是告訴她,洛清淺是回來待嫁的,沐夫人立馬就開心了。

   回到小院的時候,天還未黑。

   桃花謝了,留下滿地的花瓣,有的慢慢的入了泥土之中,而桃樹上便是結了一些果實,看上去,賦予了無限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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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清淺走進亭子裡,坐在琴案前,伸手去撥動琴弦。

   一彈琴,便是再也停不下來了,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都是慕容御的容顏。

   若說她不愛慕容御,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的。

   是為她開辟藥田的那一次?還是不顧危險千裡迢迢救她的那一次?又或者是為她擋去南宮雙那一鞭的時候?

   或者,就是那一點一滴之中,慕容御入了她的心,銘刻進了她的靈魂,與她的一切,化為一體。

   她從來就只是個單純的女子,懂的東西原本就少,所以,在學會愛的時間裡,慕容御給了她愛,同時,也教會了她愛。

   因此,除了愛他,她別無選擇。

   她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些什麼,總之,一滴淚落下之事,琴聲也緩緩停止了。

   她有些木然的伸手,拭去自己的眼淚。

   攤開掌心,手上纏著的紗布還在,因著擦拭眼淚,倒是濕了一小塊。

   想著,她不由得斂眉淺笑,其實,她還是很幸福的,不是嗎?

   天已經黑了下來,一輪月圓映照在這個小院中。

   她緩緩起身,順著那石階下去,再順著石子路,繞過那一排桃花,轉而往自己的房間而去。

   她沒有開燈,只是選擇將西窗打開,隨後,點了一炷香,頓時,屋子裡便是縈繞出一陣檀香味,很好聞。

   她伸手扯下自己的腰帶,脫下外衣,隨意的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靜靜的走到床邊,躺了下去。

   她似乎是下意識的往裡面蹭了蹭,繼而,又是不由得笑出聲來。

   自己跑出來,哪裡還有慕容御的懷抱可以蹭呢?

   她知道自己睡不著,所以特地點了沉睡香,這樣,她自然可以睡到天亮。

   待她熟睡之後,慕容御便是越窗而入,一直到了她的床邊,黑暗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不由得好受了那麼一些。

   他伸手,輕撫過她粉嫩的臉頰,唇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清兒,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呢?一個人承受,不累麼?”慕容御低聲說著。

   洛清淺在夢裡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安。

   慕容御看見,不由得伸手撫平了她的眉頭。

   “嗯……”洛清淺忽而一聲悶哼。

   慕容御一驚,再仔細瞧了一眼,便是瞧見洛清淺眉頭一皺,雙手不由自主的撫上了胸口,整個人側翻了個身,蜷縮到了一起。

   “清兒?”慕容御慌張的喚了一聲。

   不過,洛清淺一點知覺都沒有,她只是捂住自己的心口,渾身有些顫抖著,表情有些痛苦的模樣,很疼的模樣。

   “清兒?”慕容御緊張的伸手過去,卻發現她的額頭很燙,渾身都冒著熱汗。

   “慕容御……我好疼……”迷亂之中,她說的斷斷續續的話來,眼睛卻還沒有睜開,只這樣喃喃的說著夢話。

   慕容御一瞬間便是心痛到了極致。

   她知道自己今夜蠱毒會發作,因此點了沉睡香,這樣,即使蠱毒發作,她恐怕也不會醒過來,不能清醒的疼痛,似乎也是一種減輕疼痛的方式。

   “清兒,我在這裡。”慕容御湊了過去,小心的輕拍她的肩膀。

   洛清淺似乎安靜了一些,可是,四肢依然疼得有些抽搐,表情更是痛苦萬分,慕容御伸手撫著她的臉,多想替她承受這疼痛。

   “慕容御……”她迷迷糊糊的喊著,似乎這樣喊著,疼痛會好那麼一些。

   慕容御低頭,輕輕的吻上她的唇,希望這樣能減輕她的痛苦。

   慕容御吻得很深入,細密的吻慢慢的落下來,從額心到眉心,從眼睛到鼻翼,從唇角到耳畔,從脖子到鎖骨,一點點的吻著。

   洛清淺雖然沒有清醒,但卻是慢慢安靜了下來,下意識的回應慕容御的吻。

   慕容御感受到她的回應,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欣喜,便是緩緩解開她的衣服,在她的全身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雖說,她中了蠱,不能同房,但是,親吻總是沒事的吧?

   面對慕容御的撩撥,即使是無意識狀態的洛清淺也是抗拒不了,不住的發出嗚咽與輕吟的聲音,不過,卻一直沒有醒過來,就這樣,接受了慕容御對她從頭到腳的洗禮。

   ……

   洛清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過來的時候,她有些迷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下意識瞧了瞧窗外,外面好亮,心中想著,估計是自己睡得太沉了吧!想來,昨夜點的那香還是有些用的。

   正想著,卻覺得露出來的手臂有些微涼,她便是努力的睜開眼,瞧著自己光裸的手臂,一下子驚醒了,驚坐起,被子順著胸口滑了下來,她下意識的抓緊薄被將自己遮住。

   她努力回想著,昨晚似乎做了個夢……敢情,那不是夢麼?

   她微微扯開一點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留下的各種吻痕,頓時哭笑不得。

   “慕容御!”她郁悶的喊了一聲,臉上表情更是哭笑不得了,除了他,誰還能對她作出這種事!

   這家伙也太無賴了,這下好了,又被他占盡便宜了。知道她醒來會炸毛,人直接跑掉了,真是夠可以的!

   她這避開慕容御不見,可是,慕容御卻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然後半夜來爬牆,可真是夠可以的。

   洛清淺雖然很郁悶,但是,倒也不生氣,反正,估計是習慣慕容御了。

   要問她為什麼會毫不懷疑的認為是慕容御,那是因為,除了慕容御誰還能知道她在這裡,再說,若不是慕容御,即便她無意識,也絕不會允許別人靠近,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抗拒能力。

   她轉頭瞧去,看見自己的衣服都被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床頭櫃上了,無奈的伸手,緩緩將衣服拿過來,一件件穿好。

   對慕容御,她好像……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之後的一段日子裡,她足不出戶,只安靜的幫沐相分析一些問題,自己並不出面,也不出府。

   而慕容御幾乎每夜都會過來,知道她似乎在躲著他,他也不惱,就這樣天天夜裡守在她身邊,常常對她做出些親密的事,但是,卻也知道分寸。

   洛清淺習慣性每夜點上沉睡香,反正,醒不過來無意識的對慕容御做出什麼舉動也無所謂,總歸不需要清醒的面對,免得被他問得無言以對。

   因為,她跟他糾結什麼問題就沒有贏過。

   “子苒這段日子似乎養好了一些了。”偏廳裡,沐夫人瞧見洛清淺這樣子,不由得溫和的笑了笑,走過來,將洛清淺扶到了桌邊。

   洛清淺淺淺的笑著,當然也沒說什麼了。

   慕容御晚上來找她的時候,占她便宜還不夠,還總是給她抹些什麼藥,或者喂些什麼補藥,反正,總歸是把她養胖了一些。

   沐相剛下了朝,走進了偏廳,正好聽見沐夫人這句話,不由得笑呵呵的說道:“是啊,子苒似乎是胖了一些,不過這樣可比之前好多了。”

   洛清淺微微笑著,道:“那還不是因為娘親燒的菜越來越好吃的,子苒都給吃胖了。”

   沐夫人聽了,不由得笑得合不攏嘴,說道:“你這丫頭,就知道逗娘親開心,來,老爺,快坐下,咱們吃飯。”

   沐相便是走過來,一家三口圍在一桌,其樂融融。

   基本上,只要他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便是遣退所有下人,也不用下人服侍著。

   “子苒,來,吃幾塊紅燒肉,好好補補。”沐夫人給洛清淺夾菜,溫柔的說道。

   “謝謝娘親。”洛清淺微微笑著,心裡卻是暖暖的。

   沐夫人卻又是問道:“對了,子苒,你都回家一個多月了,御怎麼也不來提親啊?他也沒來看過你啊,你們倆沒什麼問題吧?”

   洛清淺表情微微僵硬了下,隨後笑笑,道:“娘親,我跟他之間能有什麼問題啊?他白天忙,沒空來,但是……幾乎每天晚上都跑來找我了……”

   沐夫人表示了然的點了點頭,又著急的道:“雖然,娘親不反對你們倆現在這個樣子,但是,這婚畢竟還沒結,萬一你懷孕了怎麼辦?那到時候,不知道的亂傳,你可得要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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