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擺脫,離開
慕容御只是笑笑,不回答這個問題。
是不是他引過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保證這些人活得好好的。
“太子皇兄,若不是你曾傷清兒那麼深,我還真不會願意將事情做得這麼絕。”慕容御再開口的時候,卻是說了這樣一句。
慕容御將慕容麒外地的勢力全部切斷,幾乎是斷了慕容麒所有的後路。
慕容麒面上閃過幾絲震撼,隨後卻是一笑,道:“你就不怕,皇兄將子苒的身份公開,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會知道我們兄弟為一個女人反目成仇的事了。”
“她是清兒,不是沐清瑤。”慕容御皺眉,很平淡的敘述這樣一個事實。
慕容麒面上一僵,只道:“你還真是天真,本宮若是這樣說,旁人沒有理由不相信,而且,你且等著吧,洛清淺終究會變回沐清瑤的。”
慕容御臉上一陣冰冷,盯著慕容麒,眼中不由得閃過幾絲暗芒。
“御,你可要想好了。”慕容麒看著慕容御,故意笑得很隱晦,道,“皇兄上次就告訴過你,不要跟皇兄爭,別說天下,就連女人,你也爭不過!你看……你現在深愛的女人,還不是皇兄用剩下的?”
慕容御依舊沒有回答。
無論旁人眼裡的洛清淺如何,但是他眼中的清兒是獨一無二的,便夠了。
“清兒是我的一個人的,這就足夠了。”慕容御忽而輕笑了一聲,將慕容麒所說的一切很自然的拋到了腦後。
“剛剛她在說利用你,你聾了嗎?”慕容麒怒道,“她是我的妻子,她只是恨我,她只是恨我殺死她,她愛的人,是我!”
慕容御風輕雲淡的看了慕容麒一眼,只道:“你錯了,她從未愛過你,她曾為你付出,但是,卻一直有所保留。若不是如此,你以為,現在我能輕易將你的力量清除干淨嗎?”
本來,他真的不想打擊慕容麒的,可是,這人真的很欠打擊!居然不要臉的認為清兒愛她?清兒是他一個人的,除了他,清兒怎麼可能會愛別人?
“她不愛你,你就這樣挑撥我們嗎?”慕容麒不甘示弱的回道。
“我的太子皇兄,你還是別天真了!”慕容御無所謂的笑笑道,“萬蠱之源在我這裡,是清兒給我的;太子陣營的大臣名單,亦是清兒給我的。她收起萬蠱之源,是不想幫你殺更多的人,她保留名單,是為了替沐家留條後路。”
“你說什麼?”慕容麒禁不住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
慕容御輕哼一聲,道:“她從來都對你有所防備,她跟千月櫻的商業來往,她也瞞著你,她原本以為,你們大婚之後,她可以對你卸下這些防備,不過,可惜,是你自己毀掉了那唯一的機會。不過,我卻是要感謝你,因為,若不是你的不珍惜,便沒有我跟她的相遇,直至相知相許。”
“不……怎麼會這樣?”慕容麒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覺得,胸口蔓延著無盡的疼痛。
慕容御冷淡的瞧了他一眼,只留下幾絲悲憫,轉身,離開。
難民被安置在朝西村,迎接他們的新生。
玄帝派慕容御前往邊疆湖礦山一帶清查難民一事,兩個月後,慕容御歸來,揭露真相。
當地府衙於湖礦山挖出金礦,上報朝廷,卻被朝中大官攔截,那名大官派人前去湖礦山,就近抓了壯丁私下開采金礦,金礦盡數開采完畢,但那些被抓的壯丁卻是被殘忍的深埋在山中,無一生還。
那名大官自然也被挖了出來,儼然是當朝國舅,繼皇後被廢瘋癲之後,國舅的勢力大不如前,加上這一次私開金礦的打擊,國舅自然是徹底倒台了,而像征著太子的勢力,是徹底沒落了。
自從慕容御去了湖礦山,洛清淺的日子越發清閑了,她倒是想趁著慕容御離開的時候也跟著離開,無奈一出沐相府就會被一群人盯上,幾次走到了城門,暗衛們都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要她回去,她很郁悶。
本來她還想靠著自家爹離開天都,結果,慕容御此行直接將沐相跟獨孤正都一起帶走了,就連千月櫻,這段時間都莫名其妙不見人影了,她這想找個能幫忙的人都找不到!那其他的人,她哪裡敢去招惹?
所以,即便是慕容御即便是人不在,也將她看得死死的。
楚翹入了沐相府,成為洛清淺的貼身侍女,洛清淺本是不願的,但是楚翹堅持,她也便隨楚翹了。
千月櫻來的時候,洛清淺正在後院裡喂魚,看似很愜意的樣子。
“子苒,看起來,你心情不錯啊!”千月櫻在洛清淺面前,永遠都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子,遠遠的瞧見她,便是高喊著。
洛清淺聽見,便是將玉盤隨意放到荷花池旁的護欄之上,拍了拍手,轉向千月櫻,笑著看她走來。
“櫻姐姐可是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了?”洛清淺淺笑。
“墨王爺回來了!”千月櫻略顯激動的說道。
洛清淺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去了兩個月,也該回來了。
“哎,子苒你不知道,墨王爺這次回來那可是太震撼了,直接把國舅給整倒了。”千月櫻甩了甩手,一副痛快的模樣說道。
整倒國舅?那就是……放了慕容麒一馬,但是,卻將慕容麒的勢力全都掐斷了,現在的慕容麒,豈不是一無所有了?
不待洛清淺開口,千月櫻心情大好繼續說著:“這下好了,慕容麒徹底完蛋了,咱們啊,也就輕松許多了。”
洛清淺唇角微揚,心中嘆著,確實,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唯有她的心,卻始終定不下來。
“哎喲,我說了這麼多,你倒是說句話啊!”千月櫻見洛清淺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不由得雙手叉腰,一副無奈的模樣,說道。
洛清淺轉頭,目光轉向那荷花池,淺淺一笑,道:“櫻姐姐,你看,我養的錦鯉不錯。”
“……”千月櫻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敲她幾下,讓她這麼淡定。
跟在洛清淺身邊的楚翹,這兩個月以來,她對洛清淺的一切也算是了解了,不由得小聲對千月櫻說道:“櫻姐姐,小姐最近都是這樣,只關心她的錦鯉了……”
千月櫻聽完,狐疑的看向洛清淺,不由得走了幾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起她來,爾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蹙著眉,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說道:“子苒這是害了相思病吧?明明兩個月不見,應該是想念得不得了才是……卻裝作這般不在意,難不成你是失憶了?你該不會是忘了墨王爺吧?”千月櫻說完,剛剛的猶疑完全不見,整一副驚恐的模樣看著洛清淺。
“……”洛清淺無語的看了千月櫻一眼,得,她這是被自己得出來的結論驚得體無完膚了麼?
“櫻姐姐,你真的想太多了!”洛清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忘了慕容御?她若是真的忘記慕容御,慕容御會放了她才怪!她覺得……她好像不敢忘記慕容御,確實,也不想忘記。
“那你知道嗎?”千月櫻故作神秘的湊過來,笑了笑,道,“各國千金基本都入了天都了,慕容御的選妃大典……可近在咫尺了……”
洛清淺眸色微微轉濃,緩緩轉向千月櫻,說道:“櫻姐姐,你能幫我個忙嗎?”
“嗯?幫你去搶人麼?沒問題!搶男人這回事我最愛干了!”千月櫻打了個響指,一副自豪的模樣說道。
洛清淺嘴角不由得抽了下,她的男人,她需要去搶嗎?想完之後,她不由得又是皺眉,她這是潛意識裡一直把慕容御當成她自己的男人了,看來,這真的是忘不掉了。
“櫻姐姐,等到選妃那天,你能來幫我引開暗處的人,讓我離開天都麼?”洛清淺低低的問道。
“啊?”千月櫻洋溢著滿臉的笑容瞬間僵硬了,恢復過來之後,她卻是著急的問道,“為什麼?你不是很愛他嗎?他也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離開天都?你們倆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面對千月櫻這一連串的問題,洛清淺有些沉默,她不知道從何說起,只道:“櫻姐姐,我有我的理由,不能告訴你。”
“……”千月櫻默了一下,說道,“好嘛,不說就不說,我盡量幫忙了!我找獨孤幫你吧!”
“獨孤……”洛清淺一陣納悶,“櫻姐姐你什麼時候跟獨孤先生關系那麼好了?”
千月櫻臉頰微紅了一下,笑嘻嘻的說道:“也沒多好啦!之前我不是對付慕容麒的商鋪麼,那獨孤正好對付慕容麒的朝中力量嘛!我就去找他,跟他合作了幾次,裡應外合,拔了慕容麒幾顆毒牙,所以就熟了。”
洛清淺注意了下千月櫻的表情,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千月櫻與獨孤正,似乎……挺般配的。
“不說獨孤了,反正,你要走可以,我得派人跟著你,免得你丟了。”千月櫻擺了擺手,一副“絕不講價”的模樣說道。
洛清淺微笑,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千月櫻的人脈廣,幫她避開那些人倒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正說著,沐相卻是回來了,且直接來了後院尋她。
這一路風塵僕僕,沐相面容有些憔悴,眼神還算清明,這番回府,想必是跟著慕容御去辦了國舅,將一切都辦好了吧!
“爹。”沐相走來,洛清淺微微笑了笑,喚道。
這個時候,正是炎炎夏日,沐相的額頭掛著汗水,但是,眼中卻是濃濃的慈愛。
“丞相大人好。”千月櫻和楚翹紛紛行禮。
沐相擺了擺手,道:“不用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