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胡說八道
“不錯,清兒的娘親的確是雲溪。”慕容御索性認了。
“那你們根本就是親兄妹,你想*嗎?”玄帝暴躁的吼出了一句。
眾人一片嘩然——
“親兄妹嗎?不會吧?”
“那聽說他們已經同房許久了,豈不是早就*了?”
“哎呀,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
……
聽著下面的議論,慕容御的臉色頃刻黑了幾分。
洛清淺心裡也不太舒服,她倒是轉向玄帝,輕描淡寫道:“你弄錯了,我不是你的女兒。”
慕容御聽著洛清淺這句話,心中莫名的好受了一些。
玄帝再這樣胡說八道,他難保自己會有什麼樣的舉動。
素素開心拍手,說道:“相思姐姐,我帶了一道我們南安的冊封聖旨哦!你是咱們南安的相思公主,身份跟我一樣,誰敢說你配不上墨王爺!”
洛清淺不由得有些感觸,慕塵軒居然會封她當南安的公主?這未免太離譜了吧!
水魅兒也施施然行禮道:“我們北夏的主上也讓三皇子殿下帶了一道聖旨前來,傾染姑娘如今是我們北夏的傾城公主。”
洛清淺更是納悶了,北夏也封她為公主?
玄帝震驚不已,起身,指向素素與水魅兒,說道:“你們……你們參加選妃是為了什麼?”
素素聳聳肩,道:“我當然是為了幫相思姐姐打敗所有的對手啊!”
水魅兒淺淺一笑,道:“水魅兒亦是奉了皇命,幫公主拿到墨王妃之位。”與其說是皇命,倒不如說,是雲臻的囑咐。
玄帝更是驚詫不已,一個小小的農家女,竟然牽連這麼多!實在是讓人意外!
正想著,董佳筎卻也開口說道:“玄帝陛下,其實……我們東臨也有禮物要送。”
董佳筎話音落了之後,南宮雙都是不可思議的看向董佳筎。
“董佳筎,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也是來幫助那個賤人的?”南宮雙怒道,指向了洛清淺。
董佳筎面無表情,只道:“公主,我只是奉了東臨皇帝陛下的命令。”
當初,她殺死自己的姐姐董佳筠,原本是死路一條,是東臨皇帝格外開恩,饒了她一命,再度活了一回,她便是覺得這條命是欠了東臨皇帝的。
洛清淺心中一驚,大抵猜出來東臨皇帝要送的是什麼,但是,她潛意識裡不想讓董佳筎拿出來。
“不要拿出來!”所以,沒等南宮雙發怒,洛清淺已經先出聲制止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董佳姑娘,多謝了!”
董佳筎心中一驚,看向洛清淺,有些遲疑,但最後,卻還是搖了搖頭,道:“東臨皇帝陛下說,這是他欠你的,他欠了你……整整十八年……他還說,這些,是送給你跟墨王爺大婚之禮,他不能親自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南宮雙一陣狐疑,焦急的問道:“到底是什麼?”
董佳筎轉頭,看向人群之中的董佳將軍。
董佳將軍慎重的平端著一只木盒,緩緩朝著玄帝的方向而來。
洛清淺緊緊的盯著那木盒,就連慕容御,也瞧著那木箱。
那裡面的一切,在此時,顯得格外沉重。
洛清淺知道,即便她擁有著南安與北夏給她的身份,但是,玄帝的話已然拋下,所有人都在說著慕容御與她是兄妹*,即便他們解釋,即便最終玄帝也為他們賜婚,但是,玄帝說出的話,依然會成為一根刺,永遠的掛在她與慕容御的心中。
而東臨皇帝給出的禮物,若她猜的不錯,該也是一道聖旨,一道證明她身份的聖旨,而這道聖旨一出,旁人就會聯想到當初東臨皇帝壽誕之時東臨皇帝的賜婚,難保這些人不去猜測南宮戩與南宮炎鈺的身世了……
光是想到這裡,洛清淺便是不寒而栗。
她不想,不想因為公開自己的身份而給東臨皇帝引來災禍!
慕容御看出洛清淺的擔憂,不由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別緊張,別害怕,因為,一切有他。
木盒的蓋子被打開,再由御前總管接手,緩緩遞到到玄帝的面前。
玄帝展開明黃色的卷軸,看著裡面的內容,臉色慢慢的變了。
玉皇後擔憂的問道:“皇上,是什麼內容?”
玄帝顫聲道:“洛清淺……洛清淺是東臨皇帝的親生女兒……原來雲溪愛的人,是他……”玄帝說著,表情有些凄苦起來,就好似受了什麼打擊一般。
“你胡說!”南宮雙聽了,頓時跳了出來,向著玄帝,怒罵道,“你胡說你胡說!這個賤人怎麼可能是我父皇的女兒?只有我才是,只有我才是!”
“大膽!竟敢對我們皇上大呼小叫,實在不知禮數!”御前總管怒斥道。
南宮雙說著,眼淚嘩啦啦直流,不停的搖頭,道:“不,你們撒謊,你們撒謊!我父皇只有我一個女兒,再也不會有其他人了,你們都是騙子!不行,我要自己看看,我要自己看看!”
南宮雙說著,便是衝上前去搶過玄帝手中的卷軸。
玄帝精神有些恍惚,便是沒計較南宮雙的無禮。
倒是南宮雙瞧見那卷軸上的內容,不由得瞪大眼睛,喃喃自語道:“父皇竟然……父皇竟然奉上鏡花城與鳳歸城的城池玉印給她做嫁妝……那我呢?我怎麼辦?父皇,你怎麼這麼偏心?”
洛清淺聽了,臉色不由得一白。
城池玉印,像征城池的歸屬,東臨皇帝為了她,居然送出了兩座城池!
慕容御不由得皺眉,東臨皇帝是愛女情深,但是,為也為此將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董佳筎接著開口,道:“玄帝陛下,我們東臨皇帝陛下的誠意,您也看見了,還請您盡早下定論,為我們東臨的傾舞公主與天爻的墨王爺,定下婚期!”
“是啊,玄帝陛下,還請定下傾城公主與墨王爺的婚事。”水魅兒也跟著請命道。
南宮雙聽了,不由得一呆,怔怔的看向慕容御與洛清淺,越發得覺得他們很幸福,而自己,很凄慘,想著,整個人便不好了起來。
玄帝聽了董佳筎的話,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兩座城池,對他而言,確實是個巨大的誘惑。
“今日,當著各國使臣的面,朕,為吾天爻墨王爺慕容御與東臨傾舞公主洛清淺賜婚,婚期定為八月初八!”玄帝說著,不由得看了洛清淺與慕容御一眼,眼中滿是的落寞與惆悵。
慕容御卻是說道:“父皇,八月初八太久了,依兒臣看,就七月二十吧!”
洛清淺默,今天都已經十六了,離二十,可不就只剩下四天了?
玄帝無奈點頭,道:“好,七月二十,各位使臣不妨多留幾日,喝完喜酒再啟程回國也不遲。”
“多謝玄帝陛下。”眾人高呼。
她這折騰了這麼多,可是,最終的結局,卻還是要嫁給慕容御。
過了今夜蠱蟲發作,便只剩下一個月了。
想起來,可真是無奈。
罷了!
“清兒,我們回家了。”事情差不多都按照他的設想進行,已經得到了結果,他又怎麼肯再繼續留下。
洛清淺想要推開他自己走幾步,剛邁一步,便覺得腳步虛浮,下一刻,便又是落進了慕容御的懷裡。
“你別忘了,你的酒還沒醒,這就想著自己走了?”慕容御輕笑一聲,眾目睽睽之下,便是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慕容御,你干什麼?”洛清淺不由得有些慌,著急的問道。
“帶你回家,還能干什麼?”慕容御低低的笑著,“再說,我倒是想讓你自己走,可是,你有力氣嗎?”
洛清淺心下明白,這人就是故意的。
而且,他雖然不管不顧,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洛清淺摟著慕容御的脖子,抬頭看著他的側臉,心中總有那麼幾分不真實感。
她憑什麼……憑什麼霸占他的溫柔一輩子呢?
她又憑什麼……得他的深情?
想到這裡,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口隱隱作疼。
“清兒,別胡思亂想。”慕容御忽而低頭,說了一句,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慕容御,你早就知道……東臨皇帝會這樣做?”洛清淺忽而問了一句。
“清兒,你該叫他一聲‘父皇’。”慕容御回了一句,“我這一生很少有尊敬的人,但是,對東臨皇帝,卻是真的很欽佩。”
“因為你們都是謀略家,而且都是成功的謀略家,所以,你佩服他。”洛清淺淡漠的開口,說道。
“東臨皇帝曾派人送了密函給我,他說……你中了蠱,他很擔心,所以,希望我們盡早成親。”慕容御說道,“他還說,他欠了你很多年,所以,這一次絕不會讓你受到委屈。”
“你為什麼不阻止他?”洛清淺蹙眉,問道,“你明知道,一旦我的身份公開……世人不會不去懷疑當初他堅持的賜婚,如果南宮戩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他……會有事的。”
慕容御應聲,道:“這些,我都回信告訴東臨皇帝了,可是今日結局你也見到了,他並沒有聽。清兒,如今,一切都成了定局,改變不了了。你放心,我讓千面他們暗中保護東臨皇帝,東臨皇帝不會有事的。”
洛清淺眼中閃過幾分猶疑,最終,卻是什麼都沒說,懶懶的靠在了慕容御的懷中。
她想,她是真的有些醉了,有些迷了,又或者,其實這世上最清醒的是她,最迷糊的人,同樣也是她。
她不知道,不知道到底怎麼樣才是對的,她似乎已經徹底到了邊緣,掙扎著,爬不起來,可是,卻也落不下去。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她說不好。
可是,她唯獨能記住,那就是慕容御對她的點點滴滴。
那一切的一切,她永遠都無法忘記!
事到如今,她還能堅持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