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出發

   蘇大伯一想,這過去還是他那死鬼娘們保媒的,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這薛家可真是太可惡了!

   “大伯,二伯,你們是留下來喝喜酒還是……”洛清淺施施然上前,微微笑著,問道。

   蘇大伯狠狠一擲袖,對著蘇二伯道:“我們走!”

   蘇二伯連連點頭,跟著蘇大伯身後,灰溜溜的離開了。

   洛清淺溫柔的笑了笑,走向安氏,溫柔的扶著安氏到高堂主席位上,說道:“阿娘,事情都解決了,您來坐著。”

   “嗯,好。”安氏溫柔的點頭,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條線。

   等安氏做好,大家便是各回各的位置,見證著這對新人完成拜堂的最後環節。

   洛清淺與白羽兮並肩站立著,將目光轉向那喜慶的來源之處。

   在一聲“送入洞房,禮成”之後,洛清淺看見安氏的眉眼彎彎,她知道,此刻的安氏是幸福的。

   安氏這輩子,為了子女,受盡磨難,如今,兒子成家立室,她怎能不開心?

   女人的一輩子,不過是丈夫和子女,丈夫不在了,唯一依靠了便只是子女。

   白羽兮一直陪在洛清淺身邊,抬頭留意著洛清淺的表情,自從知道姐姐活過來,不管是變了什麼模樣,她心中都是欣喜的,她心中唯一的心願,便是保護姐姐。

   “羽兮,過幾日,我們便動身去臨安了。”洛清淺說著,眼中卻是透著些許不安。

   白羽兮輕快的答道:“好啊好啊,我正想去呢!姐姐,我們是不是要先去收拾那對狗男女啊?怎麼收拾啊,你吩咐我就好!”

   白羽兮說的狗男女,自然是說的慕容麒與沐子蓉。

   最近,白羽兮每次提到慕容麒和沐子蓉都顯得很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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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清淺扶額,道:“當然不是。”

   見慕容御,鬥慕容麒,避開顧家派來的人,同時,還要給蘇寶報仇。

   白羽兮嘟了嘟嘴,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家姐姐不快點收拾掉那對狗男女。

   洛清淺無語的搖頭,抬手攬住白羽兮的肩,道:“羽兮,答應姐姐,不要衝動。”

   “好好好,我答應你,我都聽你的。”白羽兮笑嘻嘻的轉向洛清淺,點頭道,算是給她點安慰。

   洛清淺眼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濃,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她終究還是將心中疑慮說了出來,道:“羽兮,這一次,我心裡很不安,所以,你一定要在我身邊,懂嗎?”

   白羽兮不解的看向洛清淺,道:“姐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啊,你怎麼了?”

   洛清淺只是搖頭,道:“等晚上抓到那個臭道士,咱們再商量商量什麼時候離開最好,免得夜長夢多!”

   白羽兮皺了皺眉,她不知道姐姐在擔心著些什麼,但是,但凡姐姐說了的,她一定照辦。

   “好。”白羽兮終究還是應聲。

   再次轉向安氏的笑顏之時,洛清淺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

   “娘,今後的路我會好好走下去,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洛清淺在心中默默的說道,是啊,前半生安氏已經盡力了,後半生的路,她得自己走。

   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她是信了,洛清淺就是她,她就是洛清淺,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她都是洛清淺,而沐清瑤或者是葉清心,不過是她的一個記憶罷了。

   晚上,顧桑臣、蘇寶、羽兮、夢繞、暗影、小蘿莉、小豆芽以及幾個捕快均是躲在蘇煥之的新房外偷聽偷看,時不時的發出怪笑聲。

   屋內的蘇煥之和萬芽兒相當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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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上的一場鬧劇,對他們這一群人,沒有半點影響,該玩的玩,該鬧的鬧,該洞房的……還是要洞房……

   明知他們在外面偷聽偷看,卻還不能將他們趕走。

   夢繞早早的就叫喜婆把蘇煥之與萬芽兒的衣擺系在了一起,以為永結同心。

   萬芽兒低著頭,端坐在床邊,臉紅得快滴出水來,嬌艷無比,落在蘇煥之的眼中,更是成了一種致命的蠱惑。

   蘇煥之心中火熱無比,可是一想到外面的人,只能生生的壓住心底的*,轉而看著她,更加顯得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門露出一條小縫,一堆臉擠在一塊自下往上透過門縫盯著裡面瞧。

   “快親一個,讓本少瞧瞧嘛!”顧桑臣迫不及待的喊道。

   萬芽兒的頭更低了,蘇煥之抬頭瞧了那四張不全的臉,額上不由得冒出幾條黑線。

   “別害羞嘛,快來一個來一個!”夢繞也毫不矜持的喊道。

   不過,這屋裡的人倒是還沒親熱,卻是把樓下的洛清淺給吵了上來。

   樓下,賓客們正吃得歡暢,洛清淺本是不知,只是,忽然發現身邊不見了白羽兮的蹤影,便想起來愛搗亂的丫頭估計是來鬧新房來著。

   洛清淺走來,清清嗓子,道:“樓下忙不過來了,都去幫忙。”

   一群人齊齊的站立,洛清淺裝作沒事人般走過去將門帶上,轉向他們,非常鎮定的道:“跟我走吧!”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好不痛快,卻也只好乖乖的跟著洛清淺下樓。

   新房中窘迫的兩人此時才松下一口氣來,均是緩緩吐出一口氣,繼而,相視,再次沉默。

   “我們來喝合巹酒吧?”蘇煥之微微笑著,打破寧靜,轉身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兩杯酒,遞了其中一杯給萬芽兒,兩人手臂交纏,飲下這杯合巹酒。

   兩兩對望,均是會心一笑。

   “蘇大哥,我不是在做夢吧?”萬芽兒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喜歡蘇煥之那麼久,這一次,居然真的嫁給他了,她好害怕,這只是夢一場。

   “傻丫頭,該叫我什麼?”蘇煥之接過她手中的空酒杯,將兩個酒杯擱置在床頭櫃上,轉向她,雙手扶在她的肩上,輕緩而有力。

   “相公。”萬芽兒看著他,有些羞怯的開口,繼而低下頭去。

   蘇煥之一手托起她的下巴,注視著她,繼而湊近,攫取她的粉唇,品嘗著她的味道。

   萬芽兒不由得一陣嬌吟,不知道是被蘇煥之吻得還是怎麼的,她只覺渾身發熱,似乎控制不住的不滿足於現有狀態了。

   蘇煥之也是如此,一邊忘情的吻著,一邊生澀的解著彼此的衣裳。

   他們當然不知道,白羽兮早在他們的酒裡做了些手腳,雖然,沒有下過於猛烈的藥,不過,這些劑量卻更能為他們增添些許情趣。

   當萬芽兒被蘇煥之壓在身下時,兩人有一瞬間的停滯。

   萬芽兒睜開眼時,面色潮紅,嬌喘連連,與蘇煥之對視一眼時,她依舊顯得羞澀。

   蘇煥之低身,吻了吻她的眉眼,繼而,深深的吻下去,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抵死纏綿,一室旖旎。

   夜涼如水。

   水月酒樓一天的喜悅拉下了帷幕,過了子時,一切歸於寧靜。

   一道黑影,越過屋頂,輕飄飄的落入了水月酒樓與天工坊的後院之中。

   那人四下張望,在黑夜中辨清方向,朝著後院那一排整齊的房屋而去。

   他躡手躡腳的到了洛清淺的屋門前,先是小心的聽了聽裡面的動靜,確定平安無事這才推門而進。

   門被推開,他邁步而進,小心的關上門,剛走了一步,忽覺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不由得低頭,瞧見腳邊竟然有一道拉直的紅線。

   他心中一驚,剛想收回腳,便是聽見一陣悅耳的鈴鐺聲。

   這些紅線的兩頭竟然掛著一堆的鈴鐺!

   他暗叫不好,忙收回腳准備離開,從紅線的兩邊卻是襲來兩尊黑漆漆的龐然大物。

   他一拳朝著其中一樣東西擊了過去,剛感覺到這東西軟軟的,還沒反應過來,頓時,被他打中的龐然大物爆破了,白色的粉末迎面噴來,澆了他一身。

   他整個人被這些粉末砸懵了,也就沒有躲開另外一邊襲擊而來的東西。

   “砰……”

   一聲悶響,他只感覺自己要暈了。

   先前那袋是面粉,是軟的,可是,這袋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是硬的。

   腦袋被砸中了,他抬手扶住腦袋,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他倒是非常清醒的哼了一句:“少爺,您怎麼能這麼對我?”

   ……

   隨之,屋子一瞬間被點亮,洛清淺、白羽兮、顧桑臣、暗影、夢繞朝著這邊湊了過來。

   地上的人,以非常奇怪的姿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渾身的面粉,將他這一身黑衣撒點零零碎碎的白色,就連他的臉,面粉和著鼻血,一臉的慘不忍睹,也差不多看不出本來相貌了。

   顧桑臣看著地上躺著的人,不由得一陣心虛。

   白羽兮很是滿意的伸手搭在顧桑臣的肩上,笑呵呵的說道:“書呆子,這事做得不錯,值得表揚!”

   顧桑臣抬袖,擦了擦自己額上的冷汗。

   何侗道人好歹是他們顧家的家臣,他就這麼坑害自家人……這不道德吧?

   洛清淺轉而吩咐暗影和夢繞道:“把他綁了。”

   “是。”暗影和夢繞連連點頭。

   何侗道人被五花大綁在屋裡的一張椅子上,白羽兮將那些繩子統統加固了一番,導致何侗道人直接被綁成了麻花。

   等到人綁完了,洛清淺便是坐在何侗道人的對面,顧桑臣坐在洛清淺的旁邊,暗影和夢繞各自站在洛清淺的身後,白羽兮則是忙前忙後的折騰那何侗道人。

   白羽兮倒了一杯涼茶,朝著何侗道人的臉上潑了過去。

   “啊……”殺豬般的嚎叫聲響起,何侗道人睜開眼便是大叫著,不住的搖著頭,晃著身體,無奈他被搬得太緊,椅子隨著他的動作不停的點著地,但是,就是不倒。

   “閉嘴!”白羽兮又是一杯涼茶潑過去,打斷了何侗道人的鬼哭狼嚎。

   何侗道人嘴一抿,委屈的看向面前眾人。

   掃視一圈之後,他的目光停留在顧桑臣的身上,無限凄涼,無比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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