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輔導員嚴正

   事實上楚然在江州大學的校史上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他是第一個勇闖女生宿舍的男神,他是第一個在最短時間得到全校通報的學生,他是第一個把全校公認最美女老師、文靜秀氣的韓韻氣得想要持刀殺人的男神經。

   “你就不能安生兩天嘛!你這樣怎麼能讓你參加醫學大賽!”韓韻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字兒,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好像跟楚然有殺父之仇。

   “咦,那不正好?走,我請你免費去江邊兜風。”楚然嬉皮笑臉,他覺得韓韻生氣的時候還真是漂亮。他能看到她鼻翼微微的一張一合,白色的牙齒躲在紅唇後面,互相摩擦,發出令人牙疼的聲音。

   “滾!”韓韻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在空蕩蕩的樓道裡飄來蕩去,不肯離去。

   楚然抬起頭,很平靜、嚴肅地看著韓韻。韓韻一愣,怒氣忽然就再也不找到:是我剛才的聲音太大嗎?我這麼做是不是不對?都怪他,如果不是他這麼不嚴肅,我怎麼會這麼失態,對,就咬住這一點理由。找到理由的韓韻向上揚揚頭,理直氣壯地跟楚然對視。

   楚然緩緩走近,說實話,韓韻還是有點忐忑,看著慢慢靠近的臉,她忽然有些後悔為什麼要仰起頭,她應該低下頭才對。但都到了現在,低頭不等於妥協嗎?這堅決不能允許。

   楚然有點好笑,走到兩人幾乎鼻息相聞的距離時,韓韻臉上浮出一片紅色羞澀。楚然很自然地捧起她的臉,重重地吻下去……

   良久之後楚然放開手,對韓韻敬個禮:“老師再見,我現在就滾!”韓韻的咆哮追著楚然跑下樓。

   昨天楚然問問陳穎兒為什麼會上不了舞台,陳穎兒說她也不知道,她只接到了輔導員的一個通知,說是節目排的太慢,領導審核後覺得她的節目不太出彩,所以被斃掉了。

   楚然並不相信這回事,他在陰間那麼多年,類似的事情每天幾乎都能看到,這裡肯定有貓膩,他決定去找嚴正問問情況。不過早上今天早上他沒得到通知就在校門口看到一則通知,通知上是對他的懲罰,全校通報,記過一次,理由是中午闖進女宿舍。這給楚然了一個啟示:以後再進去要在晚上或者早上。

   韓韻氣呼呼地把他叫到辦公室教訓一頓。

   楚然舔舔嘴唇,嗯,予人玫瑰,齒頰留香,以後要多送韓韻一點玫瑰。

   想著的功夫,楚然找到了嚴正的辦公室。

   “砰砰砰”楚然上前敲門。

   “請進。”

   楚然推開門,屋內是個很小辦公室,裡面有一張桌子、一個文件櫃,另外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年紀看起來四十來歲,戴著白色的圓框眼鏡兒,國字臉,臉上就像月球表面。穿著白色短袖襯衫。這打扮就是三十年前流行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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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學,請問你什麼事?”國字臉正在後面不知想什麼,也開進來才回過神來,立刻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臉,問楚然。

   “你好,您是嚴正老師嗎?”楚然也很有禮貌地問道。

   “我是,你是……”

   “嚴老師,我是陳穎兒的男朋友,我想問問她為什麼不能參加演出了?”

   “哦,來來來,同學請坐。這事呢其實跟我沒什麼關系。你說說,我就是一個輔導員,也決定不了這種事,學校通知我,我就告訴了陳穎兒,但現在領導突然就不同意了,我也沒什麼辦法。再說,節目是有點太多,我們要為學生考慮一下,控制下時間,不能舉行到晚上十二點不是?這你也要理解一下。再一個,雖然她已經長大,但到底還是個學生,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上台這事,以後還有得是機會,也不要太執著了。”嚴正正氣凜然地說道,正如他的名字一樣。

   “對了,同學,你叫什麼?”

   “我叫楚然。”

   “哦,我知道,你就是昨天晚上闖進女宿舍的那個吧。”

   “我要嚴肅地批評你!”嚴正忽然收起慈祥的面容,開啟嚴師模式,“你和陳穎兒搞戀愛,這我不反對,年輕人總是追求的更多一點,但是,雖然你們都是學生,但到底已經成人了,你們搞戀愛要注意影響,怎麼也不能到女生宿舍去,女孩子要是光溜溜地被你看到了,你到底要不要負責!我告訴你,幸好你不是我的學生,若果是,我早就把你教訓得下次再也不敢。不過雖然你不是我的學生,但也是江州大學的一份子,如果下次再出現這種事,你們輔導員不管你,我也要替他管管你!你走吧!”

   楚然徹底無語,進來之後,從頭到尾他總共只說了兩句話,一句是問題,一句是陳述。就被嚴正義正詞嚴地給打發了。但他是什麼人?不說火眼金睛,活了這麼久,閱人無數,這個輔導員到底什麼樣的人,他進門就看出來了。

   “對不起,嚴老師,我不該中午闖女宿舍,下次我一定會注意時間,現在,我只想知道陳穎兒為什麼不能上台。真正的原因。”楚然說道。

   “你什麼意思!我還會對你撒謊不成?我不知道什麼真正的原因,我知道的就這一個。”嚴正忽然站起來,深情激動地說道,楚然能看到他嘴角因為話太多而留下的白沫。

   “對不起嚴老師。”楚然低下頭,“我現在想要陳穎兒繼續參加,可以嗎?”

   “這不可能。你要是因為這個事,走吧,不要再打擾我!”嚴正斬釘截鐵的說道。

   “哦,好吧,嚴老師,那我先走了。”楚然說著就准備離開,忽然又加一句:“嚴老師,你肩膀上有根白頭發。我替你拿掉。”不等嚴正反應過來,他的手便在嚴正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誒誒誒,你搞的什麼!”嚴正驀然咆哮道,他的右肩,在楚然拍上的一瞬突然產生一種酸麻,接著他就驚恐地看到右肩塌下去,無論如何努力都提不起來,更恐怖的是,他的右手也全無知覺。

   “沒有啊,我就是替你拍拍肩膀啊。”楚然一臉無辜地說道,“嚴老師,沒事我走了。”

   “站住!”嚴正這個時候哪能放楚然走,立刻從桌子後面繞過來,幾份資料被他蹭掉,飄散一地,椅子在他身後打了個圈,“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干了什麼!”

   “哦,沒干什麼啊,我只知道我就拍拍你的肩膀,別的什麼都沒干。老師,是不是你太過勞累,所以生病了,趕緊去醫院看看吧。”楚然溫柔地說道。

   “不不不,我求求你,快收了神通吧。”嚴正像變色龍一樣,立刻轉變了態度。

   “你當我是二師兄啊。”楚然玩笑道。

   “不不不,你快給我解開。”嚴正急得滿頭大汗。

   “好,要我替你解開也不難,你告訴我是誰的主意?”楚然說道。

   “沒人,沒人,我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嚴正說道。

   “砰砰砰——”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敲門,連楚然心裡都緊張了一下。

   “誰?”嚴正大汗淋漓,正是緊張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就好像被抓奸了一樣。

   “我啊,嚴老師。”

   “校長?”嚴老師露出欣喜的表情,立刻打開門。

   “嗯?”校長進來後看到裡面有兩個人,先是表示了一下疑惑,接著注意到嚴老師的肩膀,脫口而出:“嚴老師你的肩膀怎麼了?”

   嚴正正准備將事情告訴校長,忽然發現楚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般來說,出現這種表情,說明此人並沒有任何的擔心。難道說,楚然並不害怕他告密嗎?還是說,楚然有把握誰也解不開這個症結?他知道他遇到了前所未見的情況,這到底有沒有人能解開?嚴正心中沒底,他忽然害怕起來,不敢輕易嘗試。他決定保守這個秘密。

   “嚴老師,嚴老師?你想什麼呢?你這右肩怎麼了?”校長瞧見嚴正低頭不語,似乎在想什麼東西,根本就沒想到要回答他的話,不得不又問一句。

   “啊?哦,沒什麼校長,我這是工作時間太長了。”嚴正說道。

   “要不要緊,要不去看看醫生?”校長關切地問道。

   “不用不用,休息休息就好了。”嚴正說道。

   “那行,這個表格我給你送過來了,你抓緊時間填填,上面催著要,再晚一點,優秀人民教師稱號可就評不上了。”校長說道。

   “是是是,我馬上就填。”嚴正點頭哈腰地說道。

   “對了。”校長已經轉身,忽然又回頭說一句:“你屋子收拾一下。”

   “啊——是是是。”

   嚴正目送校長離開,背影消失了這才關上門。

   楚然似笑非笑,拍著他的左肩說道:“還行,挺上道。現在快說,誰指使的你?”

   “啊——”嚴正忽然殺豬一樣叫了一聲,又戛然而止,就像被誰用刀斬斷了似的。他的左肩,也跟右肩一樣廢了,手裡捏著的表格飄飄蕩蕩掉在地上。

   “謝闖,是謝闖。”嚴正再也不敢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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