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如你所願,我走
“都給我滾出去!”惱怒的呵斥聲,讓站在門口的幾人,身子輕顫,緊張著咬著唇瓣,下意識扭頭就跑。
而林子晴,雖說心底對宮昊發脾氣驚恐萬分,可是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啊。
“宮少,你怎麼可以……我才是你的妻子,如今這般,你怎麼對得起我,還有姐姐平時如何我不管,為什麼家裡這麼多人你都不知道收斂。”
在朋友面前,林子晴反應極快,大演苦情戲。
“子晴……”那些人同情的看著林子晴,可對方畢竟是宮昊,即使她們現在想撕爛林徽音的臉,終究還是要顧忌著他面子。
“滾!”宮昊顯然清醒了許多,他怒視著那群人,忍耐顯然達到了極限。
林子晴還在哭訴,不過也是見好就收,如今這樣不清不白的才最能讓林徽音死的最難看。
而她,只需要好好地扮演一個被傷害的原配夫人已經足夠。
“昊哥哥……你……”門被關上,林子晴適當的昏倒了一把,隨後被人送進臥室。
宮昊反應過來,這才有所收斂,自顧自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衫。
“宮少……”林徽音似乎是受到驚嚇,睜著一雙無辜的的大眼睛,無助地看著宮昊。
心中的恨意還沒有完全消失。轉身離開。
剛才的景像,仿若歷歷在目。她將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深知自己等會所要面臨怎樣的結果。
徐森的話,赫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她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倏然發覺自己所要警惕的人,不單單是林子晴。
等宮昊帶著林徽音下了樓,坐在沙發上的林子晴早已哭得梨花帶雨,一個勁得向自己的朋友哭訴林徽音的所作所為。
“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姐姐的份上,我怎麼可能這樣忍氣吞聲?可誰讓她是我姐姐。”林子晴從朋友的手中遞過紙巾,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眸,對上林徽音的視線。
“可惡的林徽音明明知道子晴已是宮夫人,你還公然勾引宮少,真是不要臉!”
其中一個朋友,實在看不下去,抓著林徽音走進林子晴的臥室,倏然起身指著林徽音的鼻子謾罵。
“對啊,你要是識相的話,應該滾出這裡才對。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貨色。”另外一個女生連聲應和她的話,眉眼裡盡是對林徽音的不屑。
她從未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今天在林子晴這,算是真正長見識了。
怪不得,林子晴婚後,都不怎麼跟她們提起跟宮少的事,顯然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一顆沙子的阻礙。
最可憐的是,她竟然就這樣一直被林徽音欺壓著,一句責罵的話都沒有說。
宮昊神情淡漠地看著她們一唱一和,沒有做任何感想。
要說前一秒他還未反應回來,這會緩過勁細細回想,他的確又一次中了林子晴的招。
雖說,他打從心底討厭林子晴的存在,但這個時候,還沒到她退場的時候。
這種小伎倆,也就她這樣的女人,會想得出來。
“怎麼,剛才不是叫得挺歡的嗎?這會兒就學會裝聾作啞了?”林子晴的朋友,依舊對林徽音不依不饒,就是想讓林徽音眾目睽睽下,顯露原形。
然而,林徽音全程沉默不語,任憑她們謾罵,都沒有做絲毫的反駁。
這樣單方面的爭吵,顯然是索然無味的。
“真是厚臉皮的女人!”
林徽音深吸一口氣,終究鼓起勇氣抬起頭,盯著她們的眼眸說道:“說夠了嗎?”
眾人微微一愣,沒想到她竟會開口回應。
“你要是識趣的話,就趕緊給我滾出這個地方。”朋友們一邊安撫林子晴的情緒,一邊冷著一張臉斥責道。
林徽音倏然轉過身,自顧自地上樓,好似並沒有把她們的話放在眼裡。
這樣的行為,無疑觸動她們火爆的脾氣。
“如你所願,我走。”林徽音把苦果吞下肚,拖著自己草草收拾好的行李箱,狼狽不堪地走出宮家的別墅。
全程旁觀者的宮昊,盡管知道林子晴最終的所作所為,卻沒有加以阻止。
僅僅就是這樣,神情冷淡地目睹這一切的發生,好似與他無關。
拉著行李箱,林徽音不敢回頭,直到離別墅有了好長一段距離她才放慢了腳步。
路上人不多,偶爾才有一兩輛車飛馳而過,空蕩的令她恐慌。
驀地停住了腳步,眼淚不爭氣的奔湧而出。“徽音啊,徽音,明明剛才還表現的那麼不在乎,怎麼眼淚會止不住呢。”
她苦笑著自嘲,腳下的地面都因為淚水變得扭曲起來。
怎麼會這樣呢?她難過的不是林子晴尖銳的話語,而是宮昊的沉默。他任由自己被當眾羞辱至此都不願意開口替她說一句話。
“哈哈,我怎麼忘了,我在他眼裡從來都不算什麼。”
怎麼辦?喉嚨像被灼傷一樣難受,這一次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地位。
身上還穿著離開時單薄的衣服,臉頰被夜晚的風一吹有點疼,她該去哪裡呢?林家肯定是不可能回去了,如今她還有什麼地方可去……
“林小姐,林小姐——”
在她猶豫無助的時候,一輛黑色道奇停在了她的旁邊。
車裡下來一個人,一身黑色西裝讓林徽音本能往後退了一步。
那人忙道:“林小姐別害怕,我是唐少派來接小姐的,您不信的話我這就給唐少打電話。”
唐少?唐禹陽?他為什麼會……
難免有些震驚,那時宮昊在他面前都那樣對自己了,他會怎麼想。不對!他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從宮家離開?
難道——
果不其然,電話裡唐禹陽才解釋道他一直派人暗中跟著林徽音,一方面為了保護她,另一方面想找個機會帶她離開。
“徽音,來我這裡吧,正好趁這個機會擺脫一切,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唐禹陽說的認真,是啊,她已經無處可去了。
“好。”
漆黑的屋內太過安靜,只有隱隱約約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一個猩紅的小圓點忽明忽暗。在林徽音住過的屋子裡,赫然一個人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