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放長線釣大魚
本來你都絕望了，但是聽到我成了十八高中大哥的消息後，你覺得有了機會。首先十八高中混的比較凶的幾個頭頭都不在了，其次我是外校的，你覺得我根本壓不住陣腳，所以你打算趁火打劫，在這個時候出手，一舉整肅校風校紀，搞定十八高中！是不是？”
慕容校長的眼裡明顯閃過驚訝之色，他終於不再裝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再也不敢把我當一個普通的學生。
“是又怎麼樣？”
我的眸子裡劃過一道冷光。
“其實你的做法沒錯，整頓校風校紀，本來就是你的分內事，想要政績，升官發財，這也是人之常情，但你錯就錯在想要利用我，要知道張王，袁志文，陳浩塵，王龍龍等人都是我一個人解決掉的，換言之，十八高中現在能有這個局面是我一手釀成的，在這個時候，你想要出來摘桃子，也忒有點不地道了。而且我必須跟你說一句大實話，這不可能！別說你想要竊取我的勝利成果，哪怕是一點點的湯湯水水，如果沒有我點頭，我保證你都撈不到！”
慕容校長不知道我哪裡來的自信，但這並不影響他對我的憤怒。
“口出狂言，我才是十八高中的校長！我想逃做什麼事情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我拍了拍手，點頭說道。
“沒錯，你這話倒是說對了，現在還真得經過我的同意，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窗外。”
慕容校長半信半疑的起身，到窗口往下看了看，他想要知道我在搞什麼鬼。下面很安靜，密密麻麻大概有五六百學生站在那裡，有男有女，一句話不吭，就是站著，但望著他們，卻是讓他生出一股寒意。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該拿的東西，隨意，但是我的東西，就是擺在那你也休想拿，你無非就是想出政績，升官發財，我沒有別的能耐，但外面站著的幾百人足以讓我做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把你拉下馬，你想想如果我說一句話，讓十八高中故意大亂起來，當幾百個學生都對你這個校長有意見的時候，你就已經當到頭了，別說是升官發財，我有理由懷疑你能不能保證現在的地位！”
我望著他逐漸陰翳的眼神，緩緩說道。
聽完，他的嘴唇都在微微哆嗦，望著我的目光帶著一絲忌憚。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露出笑容，說道。
“很簡單，雙贏，你就是想要政績嘛，好啊，我可以幫你辦到，但這不是免費的。”
十八高中這個地方，跟江南高中是不一樣的，兩所高校沒什麼可比性。
最大的差異就在於兩所學校的本身的規則秩序，江南高中是一個可以學習的地方，黑暗都隱藏在學生看不見的地方，而肉眼能夠看見的，都是表面上的青春活潑；十八高中不同，這裡沒什麼秩序，本來就是混子的聚集地，從一開始進學校，就沒幾個人思考好好學習考大學的事情，男生忙於打架鬥毆混社會，女生則是穿衣打扮，也與社會有許多的接觸。
所以，這就導致十八高中的穩定，變得非常艱難。別看我統一了這所學校，但一句話說出去，能有多少人響應我都無法確定，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了，想要將一所成天打架鬥毆，惹事不斷的學生們控制起來，讓他們不鬧事不惹事，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可是斧頭幫要做的毒品生意，需要的卻正是一個穩定的十八高中，所以我不得不去思考著方面的問題，本來還沒有什麼頭緒，當我見到慕容校長的時候，忽然有了主意。
“雙贏？你是什麼意思？”
話已經說開，慕容校長管也管不到我，騙也騙不了我，他也不裝了，從抽屜裡取出一根煙點上，坐下來問道。
我打了個響指，說道：“很簡單，我們兩人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想要一個穩定的十八高中，有了這個共同的目標，我們的利益就好說多了。”
即使有了心理准備，慕容校長還是震驚到了：“等等！你也想要十八高中穩定下來？你不是他們的頭麼，你怎麼會……”
我打斷了他的話：“不是每一個混的人都想成天打架鬥毆，那是最低級的，我初中的時候就不玩這一套了。說點有實際意義的，為什麼十八高中以前那麼亂？就是因為沒有一個強勢的人一統城北！混子們分出各種群體，一個個小山頭，誰也不服誰，見面就急眼，偏偏這種現像還是廣泛發生的，這就是十八高中混亂的根源！而現在不同了，我一統這所學校，所有學生都在我的麾下，沒有了敵對勢力，請問他們還有什麼爭鬥的理由呢？小規模的矛盾不可避免，但是頻繁的鬥毆現像我想是不會發生的。”
慕容校長聽得眼前一亮，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些，之前在聽到學校要被一個外校的學生統一的時候，他的心思是立即出手，趁著混子們群龍無主，想辦法控制學校，恢復他校長的威信，只可惜他的計劃被魏琰發現，告訴了我，注定這一條路是行不通的。慕容校長從一開始對我的不屑，發展到現在對我很是忌憚，他也感覺到了，自己如果想要在眼前這個少年手裡搶奪勝利果實，恐怕下場不會好。
他也許不能讓十八高中長治久安，但絕對能讓十八高中亂上加亂，當亂到一個無法容忍的程度，就是校長滾蛋的時候，所以慕容校長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我跟你合作，你約束那些混子，在合理的範圍內，我給你一切的便利，學生的老師們，我也會跟他們交代，總之，不要忘了你剛才說的話，十八高中，必須要穩定下來！”
這是慕容校長跟我合作的根源，很簡單，十八高中只要穩定下來，他就完成了歷代校長都做不到的事情，升官發財真的不會是夢想。
“那就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聽了這話，我露出笑容，衝著慕容校長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然而他望著我的背影，卻仍然有些不明白。
“周塵，你既然都已經成了最大的混子，又為什麼想要學校穩定下來呢？這樣你做大哥又有什麼意義？”
意義，自然是有的，但明顯不適合跟慕容校長說，我背對著他做了個槍打頭的手勢。
“不該問的別問。”
我關上門走了，慕容校長的神色仍然復雜，良久之後，自嘲一笑，自己居然會跟一個混混頭子合作，不過這個周塵……他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眼神變得很凝重：“很不簡單！”
魏琰就在樓梯口等我，看到我之後給了個詢問的眼神，我點點頭，示意事情解決了。
魏琰松了一口氣，與我並肩下樓。
“我今天通知他們來樓下，但是來的人並不多，所以我又叫了部分女生。那些沒來的，都是不服氣的，過了一星期，一個個都緩過了勁，生出了許多小心思，就是來的這些，不少人也都是牆頭草，誰也不得罪，這些人也指望不上，我大概算了算，差不多有二百多人現在是我們這邊的人，心比較齊，剩下的都有問題！”
這是一個很嚴峻的問題，才有二百多人完全歸心，這連半數都沒到。我這個大哥，只是名義上的大哥，要說統治力，恐怕出了這二百人的範圍，就要打許多折扣了，這自然不是我想要的。
我跟魏琰走了出去，外面站著幾百人，我走到哪，就有成群的人喊塵哥，一個個叫的都很響亮，這些都是真正歸心的兄弟。但當我越往前走的時候，這種響亮的聲音就沒有了，三三兩兩響起幾聲有氣無力的叫聲，完全應付差事，這樣的人太多，我不可能全部記住。
很多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我連看是誰的興趣都沒有，因為太多了，從這五百人的隊列裡走出，我的臉色已經是非常陰沉，魏琰也沒有好看到哪裡去，人齊心不齊，這絕對是嚴峻的問題。
“塵哥，該怎麼辦？”
還是老問題，收服人心，我這段時間都在做這件事，場子裡的人心，江南高中的人心，那兩邊基本上都穩定了下來，所以對於收服人心這方面，我也算是有了些經驗。可我琢磨了一陣，覺得我在江南高中用的那一套，在十八高中根本沒用，他們的病根在於野慣了，不服管，再就是不想讓別人當大哥，很多野心勃勃的人都想重立山頭。
重症還需猛藥醫，針對不同的人應該用不同的手段，我的眼中劃過一絲厲色。
“你這些天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忠誠我們的人統計出來，列一個名單，然後暗地裡考察他們，看看這些人裡面有沒有裝模作樣的，至於那些鬧事的，不安分的，別去管，讓他們鬧，讓他們打，他們鬧著鬧著，那些原本還隱藏著自己看風向的人就會忍不住跳出來了，等到所有人都自己跳出來的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