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飛哥的故事

   此刻,他們的同伴,先前被我擊暈的那個大漢也被一旁等待的醫生喚醒,正鬼哭狼嚎的躺在地上,打滾兒也不是就這樣躺著也不是的。不僅僅是他們,即便是王飛也都被我的手段給震撼住了。

   他不曾想到,短短幾年時間,我居然會有這樣大的變化。

   在王飛的印像裡面,我一直以來都還是那個怯懦的小男孩兒,王飛一直都記得當初我那副瀕臨崩潰的模樣。他想不到會是什麼原因,致使我有如此大的變化,那個當初看到血都會被嚇到呆滯的小男孩兒,如今的手段甚至都讓他有些忍不住的發顫。

   王飛上前勸慰我,說是夠了,不用再打下去了,不然真的會出事的。我聞聲回頭看了看王飛,王飛一臉擔憂模樣,我從未見過王飛臉上表露出這般表情。我再回過身子去看剩余的兩個人,他們已經處於即將崩潰的邊緣,眼神中滿滿都是怯意。

   許久我都沒有開口,我不開口也沒有任何人敢出聲,整個空闊的操場上面,除了先前那個大漢慘叫的聲音便是我粗曠的喘息聲音。打架是個體力活,饒是像我這樣身體素質還不錯的人,也難免會感覺到疲憊。我盡量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身體歸於平靜。

   “還要不要打了?”

   待到我整個人的情緒和身體都平復下來,我挑眉笑著看那兩個人,兩個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他們心裡畏懼我,畏懼我的凶狠,心中再提不起一絲戰意。這便是我最終的目的,一次性把他們打怕了,解決一切可能的後顧之憂。

   “剛才我說過了,你們撂倒了我才會放你們走,但是這下子你們輸了,那麼便怪不得我了!現在我說什麼你們聽什麼,如果做的讓我不滿意了,他就是你們很好的榜樣。對於我的話,你們同意嗎?”

   我緩緩湊近到兩個人身邊,我邁近一步對方兩人便後退一步,對於我的話兩個人哪裡還敢有異議?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我笑了,既然願意配合就好,我還真不想再費一膀子力氣去教育他們。為王飛出氣,剛才打廢了那個領頭的大漢,這邊已經足夠了。

   “願意配合就好,現在你們兩個跪倒我飛哥面前,給我飛哥誠心的磕頭道個歉,如果我飛哥願意原諒你們了,那麼這件事兒就算翻篇了,你們同意嗎?”

   我一臉笑意的看著兩個人,估計我現在自詡平易近人的微笑,在眼前兩個人的眼睛裡堪比惡魔的微笑吧?兩個人聽到我這樣說沉默了,如果他們真的那麼做了,往後還有什麼臉面在這裡面混?他們跟我和王飛不一樣,不會有人保他們出去的。

   他們的盡頭只能是這高牆大院裡面無盡的孤獨,直至他們死亡的那一天。

   王飛見狀卻擺手道算了,沒必要同他們為難,我搖頭說這件事情不能算了,我說王飛變了,變得有些優柔寡斷,變得有些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王飛了。

   聽到我這樣講,王飛嘴角爬上一抹苦澀的弧度,搖頭了頭便不再多說什麼。我告訴王飛說,生命和尊嚴,我相信他們知道該怎麼選擇。聲落,我有看向沉默的兩個人,我問他們想好了沒有,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在這裡跟他們耗著。

   最終的結果不言而喻,當生命與尊嚴起了衝突,但凡是腦子傻的人都知道應該怎麼選擇。這個世界上面沒有那麼多英雄,也不需要那麼多英雄,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呢?兩個人跪倒在王飛的面前,磕頭認錯連道幾聲要王飛原諒他們,王飛自然是很快的將他們扶起。

   我告訴王飛他真的變了,王飛卻笑道我還不夠成熟,以後一定會有一天,我會理解他今天這般作為。我不置可否的笑笑,而後扶著王飛隨著那個獄警,向著我們牢房的位置進發了。畢竟我現在還是在押人員,我不能過於過份的忘記了自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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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飛的宿舍裡面環境非常差,明明八人間卻僅有一個床位上有鋪蓋。王飛笑著稱這是專門給他准備的單間,豪華配置別人羨慕不來,我笑著點點頭不作評價,我感覺應該是這個獄警安排的,算是對王飛的一種保護吧。

   把王飛扶到床上,而後我便吩咐那個獄警去買些好酒好肉來,今天晚上咱們哥兒仨好好的聊一聊。在押犯人吩咐獄警?想必我還是第一個吧?而且還要讓他把好酒好肉帶進這高牆大院裡面,這都是規定裡面明令禁止的。

   我知道周惠蘭一定早已經安排好了的關系,所以並不在意這些條款條令,說是來渡假的就是來渡假的,渡假就應該有渡假的狀態!

   獄警聽從我的吩咐去籌備午宴了,而我則是跟王飛一起,重新打掃一下這髒亂不堪的狗窩。

   實在是沒辦法住人,我都不知道王飛是怎麼在這裡存活下去的。王飛告訴我,平時沒事兒的時候,這裡會聚集來人打牌娛樂,長久如此打掃跟不打掃也就沒什麼區別了。

   反正今天打掃了當然就會回歸於髒亂不堪,他何必再去廢那個力氣?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是很適應,王飛自己是個很愛干淨的人,但是時間久了也就慢慢習慣了。我問王飛,這裡的宿舍晚上不是應該鎖門嗎?王飛搖頭說,這邊宿舍晚上只鎖外面的大門。

   王飛笑著問我,跟我印像裡面的監獄不一樣是吧?我點頭應道的確不太一樣,電視上看到的跟現在看到的實在相差太大了。王飛告訴我,電視上面拍出來的東西都是哄小孩的,只有親身體會過了,才知道這裡是什麼樣子的。

   我問王飛,你為什麼不跟我說?王飛反問要跟我說什麼?我說他在這裡的生活環境,他在這裡面的遭遇,我告訴王飛,如果他早些跟我說的話,一定不會像是現在這個樣子。王飛聞言愣住了,隨即低著頭不看我,一個人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麼。

   王飛開口了,並不是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責備我,他質問我為什麼不早些跟他說我在外面混得那樣風生水起?王飛說我當他願意受這份洋罪啊?誰不願意過舒服日子?王飛的一番話說得我啞口無言,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反駁。我好像,的確沒有跟他提到過。

   我笑著跟王飛說,往後再也不會了,在我撈他出去之前讓他權當是放假,想要用點什麼吃點什麼就跟那個獄警說,我告訴王飛我出去的時候會囑咐囑咐那個獄警,就算是他想要那對雙胞胎進來跟他雙宿雙飛,依照我的能力也完全辦得到。

   聽到我這樣說王飛一巴掌便拍在我的後腦勺上面,說我年紀不大,怎麼總把心思往這方面使呢?我哈哈笑了,王飛也笑了,他問我是乞丐跟我多嘴了吧?我點頭,笑稱王飛真有本事,居然找上一對姐妹花,而且更神奇的是,她們還能彼此間和睦相處。

   聞言,王飛輕輕一笑嘆息搖頭,說他挺對不起那對姐妹花的,兩女孩兒現在都還在外面苦苦等著他出去,每個月舍不得自己吃自己穿的,先給他這邊送些東西過來。這些東西一點都落不到王飛這邊,但是他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跟那對雙胞胎開口。

   王飛說不想讓她們兩個為自己擔心,所以他要我這邊努努力,說是他在這高牆大院裡面待膩味了。我聞言認真的點了點頭,我讓王飛再給我最遲兩年的時間,到時候我一定把他從裡面撈出去。王飛笑著點了點頭並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埋頭整理房間。

   經過整理的宿舍總算是恢復了原本的干淨模樣,至少在我眼裡能夠住人了。接下來的時間王飛幫著我鋪好我的鋪蓋,往後一周的時間裡,我就只能暫居於此了。待到我們整理好宿舍的衛生,前去置辦午宴的獄警也回來了,手裡提著的菜樣可謂是豐盛。

   我問獄警,下午有什麼行程?他告訴我下午是去勞作,也就是我們常言的搬石頭。我問他你們搞出這樣的安排,那麼犯人們開鑿出來的石頭你們都干什麼用了?獄警告訴我他也不知道作用,他甚至都不清楚這樣安排的目的。

   這番話讓我有些無奈,我問他這個公務員到底怎麼考上的?聞言,他低下頭不好意思的笑笑,並沒有回應我的問題。行了,不用說我也知道了,無非就是關系戶唄?待到獄警尋來各式各樣的餐具,我跟王飛第一次同桌喝酒,就在這牢房裡面開始了。

   王飛並沒有同我想像的那般狼吞虎咽,相反他吃起東西來慢慢悠悠的,給我一種他在故作優雅的感覺。他發現了我觀察他的目光,王飛笑著告訴我,大概每個星期,眼前這個獄警都會請他吃一頓,所以在吃這一方面上,一直以來都沒有太委屈到他。

   我點了點頭,心裡道一聲還算他有良心,昔日大哥今日落難了,到了他的手上,他這般照顧其實不算什麼。至於這個獄警的名字我也沒有興趣知道,說起來他給我留下的第一印像並不怎麼好,所以這樣的人,往後注定不會跟他多有什麼交集。

   吃飯時候我們談了很多,我也把我這些年在外面的生活,一點一點敘述給王飛聽。其實比他在裡面沒有輕松到哪裡去,不過我的日子屬於那種越過越好的,而王飛在裡面的日子卻始終如一,三年時間都沒有過什麼變化,甚是單調。

   不過聽到我現在的勢力,王飛卻非常的歡悅,他說他想都不敢想,當時那樣的一個我會有今天的成就。我說我也沒敢想,一直以來就好似做夢似的,一路上都被人牽著往前走。走著走著回頭一看,突然就有了今天這般成就,聽到我這樣說,王飛笑了。

   王飛說我還真是夠不害臊的,他說那麼一番話不過是跟我客氣客氣,沒想到我借著杆就往上爬了。我笑著告訴王飛我才不跟他客氣,顯得矯情。盡管酒不是什麼好酒,菜也不過是一些家常小炒,但是我們卻吃得格外開心。

   吃過飯我跟王飛賠不是,我說現在情況也不允許,就讓他這麼將就將就,等以後出去了再帶他去體驗所謂山珍海味。王飛搖頭笑笑,說山珍海味也不過一頓飽肚的飯而已,就是這牢房裡面沒有油水的大白菜,也不過是一頓飽肚的飯而已。

   在他眼睛裡沒有什麼區別,他所追求的不是這個。

   我聞言調笑王飛,我說大師你這是參透紅塵了呀?王飛笑罵一聲滾犢子。接下來的時間王飛主要還是問我王舞兒的近況,隔一段時間來看王飛一次,兄妹倆也沒有時間過多交談,所以他只能從我這邊獲取消息。

   王舞兒一直以來都挺不錯的,無論是在她爸媽那邊,還是在我這邊,不該牽扯到她的事情一點都沒有牽扯到她。

   我告訴王飛現在他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了,而王舞兒也開始幫著她母親開始打理家裡的生意,除了有時候會有些忙,其他都蠻好的。

   我還提到,如果當初沒有那件事情的話,那麼現在王舞兒所接管的事務都應該是王飛這個王家長子的任務,只不過現在的王飛沒辦法幫家裡打理生意,所以王舞兒也只能站出來代替他這個做哥哥的撐起一片天地。聽到我這樣說,王飛又一次嘆息搖頭。

   他說他也挺對不起他爸媽的,但是當初那件事情他不後悔。我問王飛,他是不後悔舍棄自己保護了我,還是不後悔去救他唯一的妹妹?王飛語氣堅定的說都不後悔。我拍了拍王飛的肩膀,道我欠你的。葉飛卻搖頭擺手,說我並沒有欠他什麼。

   當初舍棄自己保護我,那是因為我當時救了他唯一的妹妹,要說欠也是他欠我的,我並不欠他什麼。我告訴王飛,我們誰都不欠彼此什麼,除非王飛一直以來都沒有拿我當兄弟來待。聽到我這樣說,王飛眼眶紅紅的,伸出手照著我的後腦勺又是一巴掌。

   我有些憤慨,我說錯什麼你又拍我?王飛笑著落淚了,他說就我還想跟他做兄弟?老老實實的給他做妹夫吧。聽到王飛這樣說我哈哈笑了起來,我說你是我大舅哥的同時,也是我兄弟。王飛若有其實的琢磨半天,說反正都是平輩,隨便我怎麼說吧。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那就是一喝多了話就多,直至醉倒之前我都會不停的說,而且說些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可謂是很好的詮釋了口無遮攔四個字的含義。這頓飯吃到最後我也不知道後續的發展,我就知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而且睡得非常踏實。

   至於獄警口中所謂的勞作,早就提到過了我進來是渡假的,像是那樣子的體力活,自然不會有我什麼事情。包括王飛,往後王飛每天的任務就是悠閑享受,我相信從我來過一次之後,再也沒有誰敢難為王飛。除非,他真的活夠了的話!

   整整一個下午我都在睡覺,晚上迷迷糊糊給王飛拍醒,說是監獄長過來找我了。我睡眼惺忪的從床上坐起身子,看著站在門口一臉和善笑意的中年男人,想必他就是王飛口中的監獄長了吧?我點了點頭,趕緊從床上爬起身子走到監獄長的面前站好。

   好歹人家都是個官,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足的,不然即便有周惠蘭的存在,我相信這混蛋也一定還會給我暗中使絆子。我跟監獄長打了聲招呼,而後問他有什麼事情沒有?他微微笑著說我可以出去了。我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而後便向著宿舍外面走出去。

   我是以為對方有什麼話不好讓王飛聽見的,所以喊我出去聊,但是眼見著我站在宿舍門口不動彈了,對方好奇的問我,怎麼不走了?我更加的疑惑,我問我走哪裡去啊?監獄長這時候才領會到,原來我是理解錯了意思,他哈哈的笑了起來。

   他告訴我,他的意思是我可以從這裡出去了,現在我已經是自由身了。聽到監獄長的話我一臉質疑模樣,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呀!周惠蘭明明說過了,起碼都需要五天時間,才能把我從這裡面撈出去,現在就把我放出去難不成事情出現了什麼變故?

   我問監獄長,是不是白副書記今天出車禍不幸去世了?監獄長聞言愣了一下,說他怎麼不知道這個消息呢?對方的回應稍稍讓我有些失望,我還以為白萬裡多行不義,出門的時候給車撞死了呢。不過看對方的表情,顯然這樣的說法是不成立的。

   我又問監獄長,是周阿姨讓他保我出去的?監獄長搖頭說不完全是,還有一位更厲害的人物揚言要保我,這個人白萬裡惹不起,白萬裡身後的靠山也惹不起。他問我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居然能驚擾到那位大人物,親自下命令要把我保出去。

   比周惠蘭和白萬裡更上一層的人物,而且就連白萬裡身後的人都惹不起?那得是什麼級別的大能啊?我從不記的我印像中結識過這樣一位人物,所以他為什麼要保我出去呢?監獄長見我許久不開口,拍了拍我的後背,說車子已經准備好了,現在就送我回去嗎?

   我問監獄長,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要保我?監獄長聞言苦笑,說他雖然知道,但是不敢亂說啊,畢竟他只不過是一個監獄長而已,像是他這樣身份的小人物,那位大能一句話就可以弄死他幾百遍了。他要我不要為難他,畢竟他活的也不容易。

   我說什麼了?我看著監獄長這副模樣,有些莫名其妙,我就是問問是哪位好心人想要保我出去而已,這句話好像沒什麼問題吧。我說天都這麼晚了,我就現在這裡住一晚,等明天一早我再走。說完我便轉身回去宿舍裡面,監獄長不敢怠慢的後腳追了進來。

   他告訴我,明天什麼時候想走了隨意派人過去聯絡他,他好幫我准備車子送我離開。我點了點頭衝著他擺了擺手,而後他便笑著離開了。這一幕看在王飛的眼裡,王飛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他問我,我這些年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還有什麼是瞞著他的?

   我苦笑,我說我能瞞你什麼?主要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莫名其妙就有人要保我,難不成真的是老天開眼了?我不信!我告訴王飛,反正要保我的那個人,早晚都要站出來的,到時候也就知道是誰了。

   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我跟王飛道一聲晚安,而後便躺回到床上。原本我是准備琢磨一下,到底保我的那位大能最有可能是誰,連白萬裡身後的那個人都惹不起?如果我真的認識這樣一個人,我又何必給人抓到這裡來瞎折騰一趟呢?

   不勝酒力,迷迷糊糊躺下不過多久便又睡了過去,待我再醒過來的時候,高牆大院裡面的早操鈴聲響起,

   王飛問我要不要去做早操?我問王飛他每天都要過去做操的嗎?王飛說主要還是趁機鍛煉一下身體,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嘛。

   我告訴王飛一會兒我就得出去了,王飛笑著點頭說他知道,沒想到我們哥兒倆見此面這麼快就要分開了,不過他心裡挺開心的,在這裡面的確沒什麼好聚的。我告訴王飛,我說我臨走的時候會安排好,有什麼事情你就托人給我帶個信,無論是什麼事情。

   王飛聞言點了點頭,說我現在混得這樣風生水起的,他也應該待在我這棵大樹底下乘乘涼了。我笑著稱王飛沒有一點當哥的樣,王飛卻搖頭說我懂什麼,那些有關系卻不知道利用的都是傻子!明明有捷徑卻不去走,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

   王飛確實變了,或者說王飛一直以來都是這副模樣的,我從來都不曾真正的了解過王飛這個人,我同他接觸的時間一只手都可以數得過來。不等我們多聊些什麼,獄警卻敲門走進來,說是已經有人在催了,讓我趕緊離開不要讓他們這些小鬼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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