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名存實亡
朔風聞言想了許久之後這才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即便是在這種困境中,他也仍舊相信蘇溪音一定會有辦法的。月綽聞言點了點頭,抬起頭來正對上朔風的眸子,兩人對視了一番之後有些尷尬的同時轉過了頭。
“那個……你好生休養,我明日再過來看你。”月綽端起朔風喝完的藥碗匆匆忙忙的就要出門去。
“月綽等等!”朔風見她要走,突然出聲叫住了她。月綽聞言一驚,呆楞楞的轉過頭來,望向朔風卻不知道說什麼。
“你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了。你是個好姑娘,但我並非你良人。”朔風望著她那張清秀明艷,我見猶憐的小臉,一時間有些不忍心。猶豫了許久之後,朔風還是開口一字一句的說道。
月綽聞言一愣,手中的藥碗突然滑落下來。剎那間,青瓷的白玉碗落在地上碎裂開來,正如月綽此時心中的感覺一般。
“我,我不過是見你受了傷沒人照顧罷了。你好生休息吧,我先走了,待會兒我會讓丫頭們過來收拾的,你的傷不要碰到了水,大夫吩咐了這幾日不要亂走動。我……我先走了。”月綽有些慌不擇言了,丟下了幾句話之後便匆忙離開了。
朔風見了眉頭緊皺,他知道這樣很殘忍,但是他必須這樣做。
落音閣外,月綽胡亂的抹了抹眼淚,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隨後這才走進院子裡。蘇溪音現在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不想讓蘇溪音再為她擔心了。
月綽進去的時候這才發現蔣夜也在,這幾日蔣夜總是想辦法避開皇上的耳目,將玄華在牢中的消息和外面的情況告訴蘇溪音,也順帶和蘇溪音商量著該如何救出玄華來。
“王爺在牢中並沒有什麼危險,只是行動受了些限制罷了。”蔣夜望向蘇溪音沉聲說道。蘇溪音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這幾日在府中她急得心煩意亂,但是卻偏偏無可奈何。
“皇上雖然懷疑玄華,但是似乎也並不是完全的相信淳遠的話。這樣一來倒是好辦多了。”蘇溪音低聲問道:“你能見到玄華嗎?”
“可以。”蔣夜點頭說道。
“那就勞煩你跑一趟,去見一面玄華。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我想玄華應該有想法了。”蘇溪音淡淡的說道,這次的情況非同一般,牽扯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能像以前那樣僅靠蘇溪音一人之力去決定。
“王妃放心吧。”蔣夜聞言點頭,隨後又和蘇溪音說了幾句話之後這才離開了王府。
天牢裡,玄華端坐於桌邊。即便是在這樣狼狽髒亂的地方,他依舊高貴優雅的像是天人一般。感覺到有人進來,玄華伸手端起手邊的杯盞,不急不緩的送到嘴邊去。
“王爺,上午我去見過王妃了,她讓我來見你。”蔣夜將手中的一個銀錠子放到獄卒的手中,那些人便很識相的給蔣夜開了牢門,隨後離開了。
“現在淳遠可有什麼動靜?”玄華聞言沉聲問道,現在他被關在大牢裡,行動受了限制,想要牽制淳遠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沒有什麼大動靜,也不知道怎麼了,你入獄之後他幾乎就沒有什麼大動作了。西域人直到現在都沒有露面,事情並沒有什麼進展。”蔣夜聞言低聲說道。
“淳遠到底是太天真了,他以為將我送進天牢裡拉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的人現在都還在皇上的身邊守著,他想要接近皇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玄華淡淡的說道,眸中一片平靜。
“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樣坐以待斃。我怕淳遠和西域人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蔣夜聞言沉聲說道,現在淳遠雖然還沒有什麼動靜,但是如果長時間這樣下去,不但淳遠會失去耐心,就連西域人那邊也不會同意的。
而現在皇上不明真相,太子重傷昏迷至今未醒,整個朝堂之上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玄華作為唯一一個能夠牽制住淳遠的人也被關在了天牢裡,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怕淳遠的計謀就要得逞了。
“保護好音兒,然後想辦法救我出去。”玄華聞言想了片刻之後沉聲說道,現在他最擔心的反倒不是皇上,因為皇上有他的人保護著。他擔心的是蘇溪音,淳遠一直都對蘇溪音心懷不軌,現在更是因為蘇娉婷的事情對蘇溪音恨之入骨,現在他不在身邊,淳遠一定會想辦法對蘇溪音下手的。
“王爺放心。”蔣夜聞言頷首說道。
為了避免落人口舌,蔣夜也不敢在牢中長待,和玄華說了會子話之後便連忙離開了天牢。
與此同時,太子府上也已經亂成了一團。太子重傷不醒已經有些時日了,雖然他的性命保住了,但是右手胳膊已經廢了,人也至今未醒。這對太子一黨人可謂是天大的打擊。
太子府上,衛琦玉作為太子妃,照顧太子責無旁貸。而司徒靜和謝棋畫在知道太子殘廢了之後便對太子生了厭棄之心。這兩人本都是心儀玄華的,只是無奈之下才嫁給了太子。原本的他還有太子的身份,但是現在……一個殘廢如何繼承皇位!
司徒靜的院子裡,司徒遠和徐氏也在。司徒遠聽說了太子重傷不醒的事情,特意上門來打聽一下事情的真假。可是方才看到太子之後,司徒遠這才意識到太子的傷勢遠比傳言中的更加嚴重。
“爹爹,現在殿下已經這副模樣了,我們該怎麼辦啊?”司徒靜看向司徒遠抱怨著說道,她的眼中除了對太子的厭棄之外,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和著急。就好像現在躺在床上重傷不醒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夫君一般。
“現在太子傷成這樣,儲君之位已經時名存實亡。若是再跟著他也是絕路一條,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得不另謀出路了。”司徒遠聞言想了許久之後這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