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再審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進到地牢了，但這次的心境，卻完全與上一次不同。

　　 確切的說，這次，她更把握才是……

　　 “進去！”

　　 一聲獄卒的呵斥聲打斷了顧姝的時思緒，她緩緩睜開眼，便看到被人帶走的弄蝶被押送了回來。

　　 透過欄杆，牆壁上的火盆將弄蝶的側臉映襯的忽明忽暗，四目相望，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看到弄蝶眼底的一抹慌亂快速閃過。

　　 隔壁的門被打開，待到獄卒出去的時候，顧姝蹙了蹙眉，總覺得方才弄蝶的眼神有些怪異。

　　 她清了清嗓子，喚道：“弄蝶？”

　　 空曠的地牢回蕩著她的聲音，半晌後，傳來弄蝶弱弱的聲音：“小姐，奴婢在……”

　　 “你被帶去了娉婷宮。”不是疑問，是肯定。

　　 弄蝶縮在角落的身子一顫，很久都沒有出聲，直到顧姝站起身來到了欄杆前，再次問道“她可是為難你了？”

　　 弄蝶將臉埋進膝蓋，聽到顧姝語氣裡的擔憂，有淚水跟著簌簌而下，她用力捂著嘴，不讓自己哽咽出聲：“沒……她們只是想讓奴婢承認罪責罷了……”

　　 顧姝聞言沒有答話，瀲灩的眸子此時漆黑如墨，看著弄蝶的牢門方向出神。

　　 須臾，顧姝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心下突然有些不安。

　　 弄蝶，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被關押了一天一夜，趙皇終於再次召見了她們。

　　 這次不但是趙瑾在，就連顧將軍和顧夫人也都趕了過來。

　　 顧姝依舊是那日被抓起時穿的衣裳，卻絲毫不見任何窺破，踏進大殿的那一刻，她便看到母親焦急的面容。

　　 給了父親和母親一個安慰的眼神，顧姝走上前去。

　　 “顧姝，原本此事已然定罪，朕是可以直接將你處置了的，但朕念在瑾兒對你情深意切，你又是顧將軍的嫡女，這才重新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今日你還證明不了，偷盜宮中財物的罪名，那就怪不得朕了。”

　　 顧姝跪下，面上不卑不亢：“臣女謝皇上。”

　　 立於趙皇身側的公公在一扶浮沉，尖著嗓子道：“傳罪民駱奎，弄蝶上殿——”

　　 顧姝抬頭看向一旁的趙瑾，接受到那泛著柔情和安撫的眼神時，顧姝心下一暖，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而上座的虞貴妃只道是今日顧姝死定了，嫵媚的眸子是遮不住的得意。

　　 她以帕掩唇，在弄蝶等人被壓上殿的時候，媚著嗓子道：“弄蝶，事到如今，你還是趕快招認吧，只要你說實話，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興許皇上看在你指認有功的份上，還能網開一面。”

　　 顧姝至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弄蝶的側臉。

　　 弄蝶自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張小臉也蒼白如紙，撐著地面的手泛著青白。

　　 在虞貴妃得意的面色下，突然抬頭道：“奴婢認罪！”

　　 “皇上，奴婢確實跟駱掌櫃有私情，是奴婢將宮中財物拿給他銷贓，還……還威脅了他，但是……”

　　 弄蝶緊咬著下唇，眼底的堅定似林中磐石：“但是奴婢沒有跟他說過是誰指使奴婢的！確切的說，也根本沒人指使奴婢，是奴婢自己起了貪念，利用我家小姐對奴婢的信任，去做子而寫雞鳴狗盜之事！是奴婢罪該萬死，跟我家小姐一點關系都沒有！”

　　 虞貴妃聞言震驚地瞪大了眼，她本以為自己此番已是勝券在握，卻不想弄蝶此刻竟將所有罪名都攬了過去，好好的一出離間計在最後一刻落了空。

　　 顧姝雖信任弄蝶，但當她真正聽聞剛才那番話時還是忍不住心頭一動，連鼻頭也湧上了一陣酸澀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