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故意戲耍

　　 不止第二日，自顧姝撒下魚餌的那日起，李榮華更是每日都來顧姝院裡坐上一會，連來的時辰都分毫不差。

　　 她既來了，顧姝也見她，但幾乎都是冷眼相對，對李榮華使出的各種套近乎方式不屑一顧。

　　 李榮華總是想方設法地將話題繞到宗州銀礦上，希望能從顧姝嘴中多撬出些有用的東西，能讓自己在趙鈺面前邀功。

　　 但不管她如何循循善誘，顧姝張口便道自己不曾過問趙瑾關於巡視宗州的事，只偶爾聽他提起過一兩句罷了。

　　 就這樣吊著李榮華的心思，她哪裡肯善罷甘休，認定顧姝知道幾分暗情不肯透露，但偏偏自己如今在將軍發沒有挺直腰杆說話的底氣，只能哄著顧姝開心，明朝暗諷一並忍著。

　　 “姐姐，今日這玫瑰酥口感如何？”

　　 上次草草准備的糕點被顧姝嫌棄得一塌糊塗，李榮華回去之後哭也不敢，鬧也不成，最後叫芳菲將那整整一盒桂花糕都倒給了下人養的野狗吃。

　　 這幾日再去見顧姝時，都會提前半個小時便找府中的老廚娘准備。她雖算不上將軍府上的人，但好歹是在府上長大，府上的人也對她不薄。

　　 李榮華拿著新鮮的糕點，冒著熱氣便帶著芳菲急急送到顧姝手上。

　　 顧姝瞧著她那麼費心討好自己，更覺她可笑，紅唇輕啟，只咬了一小口，面無表情道：“還湊合吧。我有些渴，勞煩妹妹幫我倒杯茶來。”

　　 李榮華嘴角吊著的笑意有些僵硬，明明芳菲和晨霧就在一旁，她卻要自己給她倒茶，分明是故意將她當下人使喚，羞辱與她！

　　 頓了須臾，李榮華咬著一口貝齒，而後起身，溫聲道：“好。姐姐想喝什麼茶？”

　　 顧姝倒是悠閑自得，這幾日天氣越發冷了，小雨淅淅瀝瀝下個不斷，潮濕又陰冷。

　　 她看了一眼窗外陰沉沉的天，在李榮華背過身去倒茶的一瞬間，將方才咬下的一小口玫瑰酥完好無損地吐了出來。

　　 立在旁側的芳菲瞪大眼，卻不敢說話，顧姝毫不在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座椅上，見李榮華從桌上的茶壺裡倒了一杯遞過來，卻沒有伸手接，而是眼神落在她柔弱的眉眼之間。

　　 好半晌都不曾言語。

　　 芙蓉如面柳如眉，真真是我見猶憐。

　　 桌上的茶是李榮華和芳菲來之前晨霧才泡的，用燒開的水灌進新鮮的茶葉裡，頃刻間滿屋子都是茶香。

　　 她們二人來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這茶水怕是還滾燙得很，隔著杯子都能感受到炙熱的溫度，若是杯子握得久了，雖不會明顯灼傷皮膚，其間滋味恐怕也是不好受的。

　　 李榮華端著茶杯的手顫了顫，有隱忍的神情一閃而過，但顧姝未開口，她自然不能率先放下，只能訕笑著開口：“姐姐請喝茶。”

　　 顧姝微微揚了揚下巴，李榮華雖是站著而自己坐著，視線只能從下往上看，但顧姝的氣場卻能算得上是全面壓制。

　　 她沉默時的每一個眼神都像一把尖銳的刀，不見硝煙，敵人卻毫無還手之力。

　　 她還是不接。

　　 “這茶不合姐姐心意？不如我重新換一杯吧。”

　　 李榮華大抵是有些支持不住了，語氣有些急促，如若細細觀察可見她與茶杯接觸的指尖處已泛起了明顯的紅色。

　　 顧姝收回目光，風輕雲淡道：“今日陰雨連綿，倒讓我想喝一壺清明龍井了，茶葉還得勞煩妹妹去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