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騎虎難下
段天峰道：“別聽老板娘瞎說，她這人就會誇大其詞，其實不嚴重，我自己能處理過來，你要對我有信心，集中精力處理自己的事情，說說吧，找我談什麼？”
“我……天峰，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無法處理，但必要的時候我還是能出一分力的……”
“我相信，我知道，我們不談這個。”
周凝整個神情突然有點不在狀態，大概是段天峰冷漠的有點過了吧，其實他就是不想她分心而已，他不是拒絕。
段天峰又道：“真不用擔心我，我會贏。”
“真的？”
“當然。”
“你保證？”
騎虎難下啊，靠，段天峰只能咬牙點了點頭。
周凝的狀態慢慢回了來，他們開始談正事，她告訴他她已經找到另外的一些人，共十六個，加上呂鑫那邊五個，點心部能湊起來二十一個人，大部份都還是多面手。不過現在問題來了，廚房是不是全部都要換掉？如果一個不留，肯定有些地方會有問題，但如果留下來一個會不會也有問題？
第二個問題，廚房的改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是暗中的進行還是公開了大干？
第三個問題，廣告投放方式到底要怎樣改？
第四個問題，上什麼地方去找穩定的、不受控制的供貨商避免她家裡人下絆子添亂？
第五個問題，樓面服務部是否全部換掉？如果是，上什麼地方找那麼多人進場？又能神不知鬼不覺？
第六個問題，如果一開始天樂居就反擊，他們該如何？畢竟他們只知道天樂居的皮毛，包括呂浩和呂鑫發生的事情，都是他們認為的真相，但其實是不是？如果不是，如果他們弄錯，該怎麼辦？
如此之多問題聽著就感覺頭大，最慘的還是周凝說明天前就要把這些問題解決，因為明天就要正式將他們的計劃提上日程，爭取用最快的時間轉型，以此把她家帶來麻煩的傷害減到最低。
段天峰抽了兩根煙，思考了十幾秒，連第一個問題都沒有思考通，段天峰道：“你找呂鑫談過沒有？他怎麼說？”
“他……說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安排，關於合作的，我們這邊我跟你商量，然後告訴他結果，沒有問題的話就開始，有問題的話再商量。”
操，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王八蛋，關鍵時候不在，段天峰在心裡罵了呂鑫幾句，嘴裡道：“這第一個問題我想來想去，留也不行，不留好像更不行，要不這樣，你給我看看他們的人事資料，我們看他們的背景而定，如果我們能找出一個絕對聽話的人出來，我們就留，如果找不出，就不留。”
“這怎麼判斷？”周凝臉上起了陰雲，“基本上很難。”
“看他們的需要恩威並施，或者抓把柄控制，就這兩招。”
周凝考慮了兩秒，同意了，去打開文件櫃拿出來一個公文袋，裡面裝的就是廚房的人事資料，段天峰一張張的翻，和廚房老大同一個地方的不要，太張揚的不要，沒結婚的不要，花了整整半個小時時間才選了三份資料出來，遞給周凝道：“這三個人你認識不認識？”
周凝爛看了看他們的名字，然後看了看他們的照片，點了點頭道：“都認識。”
“他們是不是廚房大佬的心腹？”
“中間這個是，另外兩個不是，尤其最後這個還和砧板大佬打過架，廚房大佬給過我辭退書辭退他，我還沒有批。”
段天峰一陣無語：“聘請辭退你都管？”
“嗯，當時是想學一學。”
“你不覺得太零碎了有問題嗎？”靠了，這不是小公司，而是一百多人的中型公司，連這個都要管，你不要忙吐血？你請回來的幫手又有何用處？段天峰道：“這個你不能再管，要請個專業的人回來負責管這一方面……”
“對對對，這是第七個問題，我想找，有找，最後分析過覺得都不合適，所以一直無法決定下來，而且我怕找回來的像現在這些一樣，如果我接觸過的我家裡人都去接觸，是有可能的，然後……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段天峰思考了幾秒道：“這事可以讓老板娘幫忙。”
“會不會害了她？”
“怎麼可能？可以秘密進行，況且這是有償的幫忙，難道她就沒有托你辦什麼事？”
“有托，那個趙哥……我已經辦好。”
靠，還真快，老板娘也真的急，段天峰這邊還沒有徹底幫到周凝，她那邊已經把獠牙露了出來，這真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
“說回來吧！”周凝晃了晃手裡的人事資料道，“是不是覺得最後這個適合？”
“對，你先不要簽辭退書，放到我們換掉廚房那天晚上下完班以後找他談話，把廚房大佬交的辭退書給他看，余下的事情你應該會做了吧？”
周凝想了兩秒才點頭道：“應該能做好。”
“你必須做好，這個事情就這樣，第二個問題廚房改造，這方面其實工程不大，可以在換掉廚房那天晚上，他們下班以後開始，你要用更多的錢去辦這個事，本來一個工程隊要做五天才完工，你就請五個工程隊回來做一天，就是這個意思，我們花這個錢去避免風險。”
周凝尷尬的笑了笑道：“有道理，我怎麼就想不到呢？”
這個問題段天峰無法回答她，雖然她很有書卷氣息，但其實智商不是十分高，當然如果她的家裡人因為這點不同意她經商，他其實有點能理解，如果她入仕至少有許多人帶著她！但理解歸理解，他們用的方式很令人發指，就那樣的家人根本就不配當家人，連空間都不給孩子，配嗎？
往下是解決第四第五個問題，這兩個段天峰感覺不難解決，供貨商方面可以找董清華幫忙，他做的是面包，也包含了一部份簡單的點心，供貨渠道一樣，他們通過董清華的倉庫來轉移，這樣能解決許多麻煩。至於樓面服務部的人，段天峰覺得要看情況留一半解雇一半，這要如何選擇？很簡單，與廚房關系密切的，比如，夫妻，男女朋友，朋友，親戚等等不要，與有問題的管理人員有關系的不能要，盡量留些更老資格更有干勁的人下來，這要和換廚房的時候一起換！不過招聘要提前，這個事情轉移到御食去完成，讓老板娘安排在御食招聘，在御食培訓，然後到食為天上崗。
天樂居反擊的問題段天峰沒有多去想，更不想和周凝聊，還是那句話，他相信呂鑫，另外就是考慮多了對於踏出第一步完全沒有好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問題要一個個解決。余下就是廣告投放的問題，段天峰正准備說，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程珍珍的來電，段天峰連忙對周凝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周凝道：“不用，你在這裡接吧，我上個廁所，然後我去廚房看看能做點什麼夜宵回來吃，這都已經一點鐘，我們工作還沒有完成，而我……晚飯就吃了一個面包。”
日，不至於吧？你這麼好的身材你還減肥？段天峰心裡這麼想，沒有把話說出來，他只是點了點頭。周凝出去以後他馬上按下接聽鍵，隨即程珍珍的聲音傳過來道：“天峰，已經一點鐘你還不回來嗎？”幽怨的口吻，給段天峰的整體感覺她此刻就是一個在等待丈夫回來的無助小妻子。
段天峰道：“還在工作，估計沒有那麼快。”
“是在研究做菜嗎？”
“差不多吧！”
“我……”程珍珍猶豫著道，“我能不能過去？你不在我很沒有安全感，睡不著，睡的不踏實……”
聽她這麼說，必須承認，段天峰的心軟了一下，因為往下沒有說出來的肯定包含著，我需要你等等。段天峰很想立刻飛奔回去，但不可能，工作還沒有完成就談情說愛不是他的風格，況且這個工作關乎到未來的許多東西，一個決定，或許就是天與地的差別。而讓她過來，顯然是很不妥的事情，所以即便很難開口，段天峰還是道：“程珍珍，我知道，但我在工作，我不想分心，你睡覺吧，我不會有事，我保證……”
“那……好吧！”無奈的口吻。
“睡覺吧，晚安。”
段天峰掛斷電話，整整用了兩分鐘才恢復了接電話之前的心情狀態，他點燃一根煙抽著，思考著剛剛和周凝談過的問題。不經不覺半小時過去，周凝竟然還沒有回來，他只好關上辦公室的門去廚房找，結果他竟然發現她趴在廚台睡了過去，而煤氣爐上面還在煮面，已經煮爛，水就快干了！靠，如果段天峰不來，這會導致什麼後果？想想他就冷汗直冒，這笨女人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段天峰搖了搖頭，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周小姐，醒醒。”
周凝突然蹦了起來：“我的面。”她看見了，已經煮爛，她氣的要抽自己了，嘴裡不停道，“我真笨，煮個面都煮不好，我怎麼會睡了過去呢？”
段天峰道：“你……昨晚沒有睡？”
“本來已經睡了，被老板娘吵醒，然後被我哥拉出外面吃夜宵，回來睡不著，白天又忙了一天……”
難怪，其實剛剛在辦公室段天峰已經發現她不停打哈欠，雖然她每次打的時候都刻意轉到另一邊不讓他看見，當時他就想趕緊完成工作走人，結果在完成工作之前程珍珍來了電話，然後她到了廚房！段天峰道：“你別動，我來做吧……”
周凝連忙搖頭道：“這怎麼行？你是客人。”
“我是客人沒錯，但是……”段天峰給了她一個笑容，“我同時是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