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能操之過急

   “你真逗,你和我約賭的時候你了解我嗎?你有嘗試了解我嗎?沒有吧?你就感覺自己能贏,壓根沒把我放眼裡,相反我有去了解你,我知道你是衝動的性格,不夠冷靜,喜歡封自己的後路,所以我贏你,和你再賭十次我不敢說十次都贏,但贏的絕對比你贏的次數多。”段天峰看出來了,嬈連馨說得沒錯,就韓蘇蘇這性格確實只適合干那種改革型的工作,因為她能不顧後果,有時候往往敢走出去就會有收獲。她的智慧只在內部整合和管理裡面,對於外部戰爭她肯定無法玩的得心應手,而且他經過這幾次的交鋒已經了解她,歐陽勝只會比他更了解她,指不定早設好陷阱等待著她,“我不是和你吵架,我只是想你冷靜地考慮一下,如果你不好意思和毛琳說,我可以說。”

   韓蘇蘇那邊沉默著!

   段天峰等著,過了有三十秒,韓蘇蘇既不說話也不掛電話他才道:“想清楚了嗎?其實我開始就不是指責你,我就是感覺你不該是這種性格,誰都有缺點,最關鍵的是我們要認識它,要面對它,你讓自己空著才能裝下更多的東西,才有更多可能性。我不久前去看過相,算命先生說的一番話我想很適合你聽:凡事不要總是硬碰硬,多從側面想,多觀察敵人和自己,把敵人的弱點放大,把自己的弱點磨平,方能一馬平川成就大業。”

   “說完了?”

   “完了……”

   “自己處理。”

   電話掛斷,不過結果是好結果,讓他自己處理,這意味著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來,這女人總歸聽了進去,不容易啊。不過還是那樣的性格,不太肯面對自己,死愛面子,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出身好的人都這樣,大概吧。我出身不好,所以有時候為了能讓自己站在更容易勝利的位置上,他可以臭不要臉,勝者王,敗者寇,如果是輸贏很重要,以輸贏論的事情,他會這樣,但如果輸贏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則不會這樣,大丈夫能屈能伸,總之他不干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

   點燃一根煙抽了幾口,清空了腦子段天峰才返回包間,坐下來笑了笑對毛琳道:“毛編輯,讓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毛琳道:“沒關系,我今天就一個工作,采訪你,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段天峰搖頭道:“還不能開始,或者說在此之前我想先和你談談尺度的問題,根據你剛剛說的你肯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對吧?”

   “當然。”

   “既然這樣,涉及到我們這邊的勝利失敗與否的問題,你都會去關心對吧?”

   “當然。”

   “既然這樣,這次的采訪尺度就不能大,可以曝光我的背景,和許多關於我以及關於段一手的事情,但暫時不能有歐陽勝,時機不適合,暫時來說我感覺我們還沒有絕對的勝算。我剛剛和韓總通過電話,這事她之前沒有告訴我,不過剛剛我們已經達成共識,希望你能幫幫忙。”段天峰的說話方式都算客氣了,而且說的很清楚,也給她面子,他希望能得到個好結果,但誰知道呢?她一直聽他說,臉上一直陰雲滿布,他還真有點擔憂。

   一直都有神地盯著段天峰,一秒,十秒,二十秒,差不多三十秒過去,毛琳臉上的陰雲才一點點消散,逐漸恢復了職業的笑容道:“不得不說段先生你比我還會說話,我清楚了,而且尊重你的意見,我會注意尺度,但我有一個條件,屬於我的仍然屬於我,什麼時候時機恰當了這個專訪仍然是我來做。”

   段天峰暗暗舒了一口氣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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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要你和段一手一起接受我的專訪,你意下如何?”

   靠,這女人才是會做買賣的人啊,把他誇天上去下不來,他都不好意思拒絕她,而且他不能拒絕她,因為她已經做出讓步,段天峰可不願意我們的合作出現裂痕。只能是他自己努力說服段一手吧,當然前提是先找到段一手,對他比較有利的是,他不知道這個適合的時機在什麼時候到來,他還有時間。段天峰道:“行,毛編輯,我能答應。”

   “謝謝,那我們開始吧,你……要不要點根煙?酷一點?”

   “這跟采訪有關?”

   “有那麼一點點,我得把你寫的酷一點,神化一點……”

   段天峰背脊骨發涼,思考著道:“其實我不介意你把我寫的很糟糕,這對我們的戰爭來說更有利。”

   “以假亂真麻痹敵人是吧?”真聰明!

   段天峰沒有否認,點頭道:“對。”

   “我想這已經沒有意義,就歐陽勝的為人,只要你上了他的敵戰圖他就會千方百計搜集關於你的情報,你曾經做過什麼時候,你曾經以及現在的為人如何,都會有很詳細和很客觀的分析,他不只是自己在做事,他有一個實力非常厲害的小團隊。當然情報可能是錯的,可以是你故意演給他看,但這只能是前期,因為這後期他了解你以後,是重點分析,更加保守和多方印證,就是說可信程度更高。”

   段天峰繼續背脊骨在發涼,他怎麼聽著這是國家某種高級部門的工作方式?而不是一個商業集團的工作方式?如果毛琳不是故意在恐嚇他,那就是說歐陽勝遠遠比想像中要厲害得多。而毛琳,對於歐陽勝的為人處事等等,顯然是比他了解的更多,或者甚至比韓蘇蘇了解的更多,因為韓蘇蘇不是一個很願意聽別人說話的人,毛琳想告訴她估計她都不會想聽吧?所以他有必要問清楚,段天峰道:“毛編輯能說出這些話來,可見你對歐陽勝很了解啊,我有理解錯麼?”

   毛琳苦笑道:“我其實不是十分了解他,就是采訪了他好幾次,知道一些該知道的和不該知道的……”

   “那你對他有什麼分析?或者你覺得他有什麼明顯的弱點?”

   “分析……”毛琳喝了一口茶,才慢慢思考著道,“我感覺現在是你在采訪我,而不是我在采訪你。”

   “那你是否願意接受采訪呢?”

   “你認為呢?”毛琳眼神古怪的盯著他,“說真的段先生你有某些方面很像令尊,但有些方面又非常不像,更像是一個強化版的他,而且你現在的年齡比我最後采訪他的時候年輕了十多歲,我現在非常有興趣想知道,十年後如果我還沒有退休,我再采訪你,那該是一個怎樣的景像?我會不會一直都敬仰著面對你。”

   “毛編輯你言重了……”

   “我說的是實話,不計算廚藝,反正我不知道你的廚藝去到什麼程度,就計算廚藝以外的你真是一個強化版的段一手。”

   “我是段天峰,現在是,以後是,永遠都是。”

   “明白。”毛琳咳嗽了一聲道,“我先說歐陽勝的團隊吧,這屬於一個智囊團,專門給他出謀劃策,以及監視和管理下面的人,和做些他不是很方便出面做的事情,這個團隊的戰鬥力非常驚人。我的分析是,他的東西都是偷來的,靠背叛自己的師傅得來的,他非常害怕失去,更害怕背叛,所以很不信任身邊的人,包括那個團隊,更所以花樣集團的凝聚力不是非常強大,當然這是就風平浪靜的時候而言,外面有戰爭了他們卻又能迅速由無數根單獨易斷的小繩變成巨大無法拉斷的大繩。”

   段天峰點燃一根煙,抽著,消化著毛琳的話,奶奶個熊,這麼說來歐陽勝真比他想像中恐怖,而且他還是一個對成功非常渴望的人,這種人如果放在古代那絕對是劉邦或者朱元璋,一旦成功,趕盡殺絕,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也就是說戰勝他需要從內部去瓦解,他身邊的人肯定都了解他,肯定都會知道自己的處境,就看他是怎麼控制他們的,只要用的辦法恰當,可以嘗試……

   媽的,幸好他自己想過一想,而不是完全按照韓蘇蘇的辦法來,否則怎麼死的真的都不知道,歐陽勝牌面上的實力明顯優勝於韓蘇蘇,他都不先挑起戰爭,甚至經過昨天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反擊,如此能忍讓正常嗎?不正常,所以段天峰不得不在想,他會不會同樣在等待時機?等待這外面的力量把他們扭成一條繩子?而他們動手,就等於是幫了他一把?

   想著想著段天峰就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他勉強對毛琳笑了笑道:“我按照你說的總結了一下,歐陽勝就是一個行事謹小慎微,沒有多少安全感,極難信任別人,以及害怕失去和害怕背叛,忍耐力非常強的人對吧?”

   “對,差不多就是這樣。”

   “有什麼其它補充嗎?”

   “這個嘛……”毛琳忍不住笑了,因為真的好像是段天峰在采訪她,“他還是一個有著高超演技的表演家,以及有著狼性的資本家!我說一件事或許對你有幫助,他做的慈善事業就沒有多少件是真正的慈善事業,都是有交易在裡面,這方面來說你們韓總倒是非常老實的一個人,所以我願意幫助她,而不是幫助歐陽勝……”

   “這個我相信。”

   “哎,反正你們韓總就是喜歡困自己。”毛琳搖了搖頭,“好了,閑話說完,輪到我采訪你,這已經三點鐘了呢,再不采訪我今天就無法完成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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