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黃雨娉
吃著喝著聊著很快到了凌晨,段一手這時候才真正把注意轉到段天峰身上,眯著醉眼道:“怎麼樣?死不去吧?”
段天峰搖頭道:“沒事,很好。”
“八爺不是給了你兩瓶東西麼?其中有一瓶是療傷的藥,你為什麼不用?”
段天峰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段一手不屑道:“就這個我都不知道嗎?我連你褲襠有多少根毛我都知道。”
這什麼話?段天峰極其無語地看了傍邊的女人一眼,發現她無動於衷,他才把目光轉回到段一手身上道:“這個不適合用,我這又不是刀傷藥。”
“藥叫刀傷藥,不是非得刀傷的才能用,你到底懂不懂?虧你還跟八爺學過醫……”
段天峰其實是一時間沒想起來八爺給過他兩瓶藥而已,還有這個算命先生給過他一個錦囊他好像都忘了,不過他藏的很好,不會被人發現。
看段天峰不說話,段一手又道:“你回去用八爺給你的藥敷一敷,明天就能沒事。”
段天峰道:“回去?我現在走?”
“不然你還打算在這裡過夜?”
“不是,你讓我過來就看你們喝酒吹牛皮?你都沒告訴我你怎麼突然回來,你不是說你不能來嗎?”
“這裡是市區嗎?是嗎?”
“好吧,你贏。”
“你這次感受到了吧?我看你還自大不自大,以後給我小心點,要麼別出招出招就弄死他,否則會是他弄死你……”原本狠狠的說著,段一手硬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突然露出笑容,“沒看出來你認識那麼多朋友,還都那麼有能力,還都那麼維護你。而且你出名的速度也比我想像的快,處理事情更比我想的要沉穩,就是有時候犯渾,別以為我是在誇你,我事實上是想揍你,你怎麼就那麼弱呢?”
你強你當初干嘛輸掉?干嘛被自己的徒弟弄得如喪家之犬一樣?當然這種話他不敢說出口,他不說話,只是和段一手對視著。
段一手繼續道:“自己有實力才是最大的安全感,你這次靠了別人,下次我希望你靠的是自己!另外你要記住,所有幫過你的人你都必須在未來回饋他們,知恩圖報這是為人之本,去吧,走吧,小黃和你一起走,以後就留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任何事你不能趕她走,她有自己的思想做人的准則,你不要試圖控制她,這不是監視你,只是讓你強大些,我的話說完,滾……”
段天峰目光投到傍邊這個女人身上,愣住,這哪兒跟哪兒?她跟他走?她那麼聽段一手的話?
看段天峰還不行動,段一手不耐煩道:“聾了沒聽見是不是?我讓你趕緊滾……”
段天峰站了起來,猶豫了幾秒想問清楚,最終沒有問,轉而道:“你一直留在這裡還是……?”
“我明天回北京。”
“那……”
“你怎麼那麼多話?你到底走不走?”
“不是……我怎麼回去?”
“你要不要我給你畫地圖?再呼一輛出租車接你?”
段天峰正要往外面走,忽然算命先生拉住段天峰道:“小子,剛剛吃了你不少水果,喝了半瓶紅酒,還順了幾包煙,禮尚往來送你點東西!聽好,等哪天你做什麼事不夠錢,或者需要錢,幾億那種,你去中山公園南門中山像那裡,能看見一個遛狗的男人,五十多歲,光頭,你在他傍邊走過,你說一句:你這只是天狗!你就能得到幫助……”
“哦,啊?啥?幾億?”
“嗯,幾億,走吧!”
什麼玩兒?他有病了才相信他……
段天峰最後看了段一手一眼才轉身往門外走,這個被段一手稱做小黃的女人從床上拿了一只肩背小包跟著,不說話,就是一直跟著……
借助月光走到山下,來到平坦的小路,段天峰回頭看了一眼跟著他的女人道:“你……怎麼稱呼?”
她干巴巴道:“姓黃,黃雨娉。”
“你……和段一手什麼關系?”
“誰是段一手?”
段天峰想吐血,誰是段一手你不知道?你是段一手從北京帶來的好不好?你不了解他你願意來?段天峰感覺她在耍他:“美女,別開玩笑了,段一手就是我爸,剛剛那個開口就是缺德話的老東西……”
“我們沒關系。”
真當他白痴是不是:“沒關系你大老遠跟他從北京來?”
“我要來就來需要向你解釋?你走不走?不走我走。”說完她走在段天峰前面。
“好吧,黃小姐,段一手讓我帶你走,我什麼都不知道很別扭,沒有安全感,你能不能就你所知道的告訴我一些?”段天峰真感覺找了一個麻煩,這人眼看就是不喜歡說話那種人,沒有笑容,沒有幽默感,只有殺氣和敗興,她要是每天跟著他,他還能陽光燦爛?他估計要每天陰雲密布。
“我又不強、暴你,你怎麼沒有安全感?”
段天峰汗了一把:“我不是指這個,我是……怎麼說呢?”
“別問我,問你自己。”
真不會聊天,算了,先離開這裡回去再說,反正有時間!
走著走著很快過了村子,眼看就要出大路,段天峰看見走在前面的黃雨娉忽然從腰間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一揚手直接扔進魚塘裡,濺起一串水花,段天峰好奇道:“你扔什麼東西?”
“槍!”
“啥?你扔槍?”
“我不扔帶著回你家?你願意這樣他可以撈回來。”
哎,這人的思維方式真讓他不得不投降,段天峰道:“我意思是你怎麼有槍?”
“有就有哪有什麼原因?你這人真奇怪,一堆問題你累不累?”
又碰壁,沒辦法,段天峰只能閉嘴,邊繼續走邊觀察她,從身後看身材還不錯,是那種背影美女,但這個性格比韓蘇蘇都要有個性。她到底是什麼人?身上竟然帶有槍,還能過安檢,很古怪!還有段一手讓她跟著他他強大些是什麼意思?她能給他什麼?關鍵是她連段一手的名字都不知道,段天峰真無法理解她怎麼會答應這樣的事情。
迷一樣的女人!
幸好段天峰好有時間去了解,怕只怕他還沒有了解清楚就已經被氣瘋,他怎麼安排她?
亂七八糟想著,已經走到大路上,黃雨娉停下來看著進城的反方向一動不動,過了兩分鐘還是如此,段天峰不得不開口道:“你這是想坐順風車?”
“難道你想走路回市區?”
“我覺得邊走邊等更經濟實惠。”
“結果不是一樣嗎?都是坐車,如果你想著攔不到車不浪費走路回去的時間,這樣很愚蠢,因為給自己太多選擇往往最後會沒有選擇,只有一往無前才能絕處逢生,你爸說的沒錯,他已經猜到你會選擇邊走路邊等車,總想出一分力獲取幾分的收獲。”
啥?他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事?段天峰沒聽見,不過看黃雨娉不是那種喜歡說假話的人,大概是在他來之前段一手就很認真和她分析過他了吧,段天峰覺得他這種選擇沒有什麼不好,段天峰道:“這不是國道,而是村道,一晚上沒有一輛車經過都不奇怪,就算有車經過,你攔不下來,就算攔了下來,對方不載你,你最後還不是走路?”
“如果你是這樣想,你剛剛就可以在村子裡花高價錢買一輛自行車,你真是這樣想嗎?”
“不是。”
“既然不是,問題回答原點。”
靠,段天峰發現他說不過她,因為她說的顯然更有道理,是他給自己太多選擇,想太多,總是患得患失,他知道自己這個毛病,可有時候就是很難去改變,或許等哪天他變的無情起來,就很自然能改變了吧……
看段天峰不說話,走開幾步抽煙,黃雨娉主動靠過來道:“你爸讓我告訴你,做決定一次做,既然做了就要走到底,沿途看見什麼風景,遇到什麼波折都不要改變,否則西瓜和芝麻你一個都得不到!這方面來說你爸口中那個歐陽勝就做的很好,你爸給我舉過三個例子證明,你跟他有差距,而且是很大很大的差距……”
段天峰忘了抽煙了,愣愣看著黃雨娉:“段一手和你說這些?連歐陽勝都告訴你?他到底要你來我身邊干什麼?”
“保護你,幫你處理一些你無法處理的事情。”
這不就是歐陽勝當初的韓必檸的角色嗎?段天峰道:“你為什麼願意?”
“想知道?”
“不然我問來干嘛?”
“聽說你會寸勁拳是吧?”看我點了頭,黃雨娉後腳緩慢地往後一拉,馬步稍微沉了沉,伸出手掌道,“打我一拳,我後退一步,或許手臂彎曲我就告訴你,嗯,全力打一拳……”
全力?開玩笑吧,他不得把你打骨折?
“你的毛病又來了,思前想後太多,不可否認在普通人中你很出色,在聰明人中你也不差,但在絕頂聰明的人中你還不夠級別,要來便來不來拉倒,花這麼多時間,敵人能殺你一百次了你知道嗎?”
這些話刺激到段天峰了,他相信她亦是故意刺激他的,段天峰扔掉香煙咬牙道:“來就來。”
頓時,段天峰扎起馬步,閉著眼睛一拳對准黃雨娉的手掌揮過去,打出八成力度,他現在這狀況亦只能使出這力度,段天峰以為後果會很慘,不過也是很慘,但慘的是他而不是黃雨娉,段天峰感覺拳頭打在她手心裡,力度突然消失,她的手一翻一壓,他整條臂膀仿佛被千斤石頭掛著一樣快速的往下掉,把他整個人拉下去,幾乎栽了一個大跟鬥。
等段天峰站穩了抬起腦袋看,黃雨娉還是原來的模樣,段天峰很震驚:“你這是太極?你會太極?”對,是太極,段一手就會,他以前讓他試過用力向他出拳,結果拳頭砸在他身上,最後飛出去的卻是他,不過這又有本質區別,段一手那是借力打力,黃雨娉這是直接就讓他的力度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來你還懂。”
“我只是,只是段一手不教我……”
“是你不堅持,所以別再問我問題。”說完黃雨娉轉過臉繼續看著車來的方向,不理會段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