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奇怪
帝子煙大驚,本能的想掙扎,可那只手上傳來冷硬的觸感,讓她不得不垂下頭,看著原本還半死不活的男人……
“你是誰——”低啞暗沉的聲音,顯然已經是完全走了樣,他只是死死的抓著帝子煙的手,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帝子煙郁卒,生平沒興起幾次救人的念頭,還被這樣對待,別說身上那股臭味了,就算單是那力道,她都覺得自己的手要斷了。
“喂,放開,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麼?”看不清他滿是髒污的臉,帝子煙只能狠下心,使勁的在他的傷口上捶了兩下,果然,他倒吸一口涼氣之後,雙手也是減小了力道。
“告訴我,你為什麼有皇室的傷藥,是不是,端木徹派你來試探我?”那男人咬著牙,眼中卻是閃著不屈的光。
“我……”
帝子煙犯難,該怎麼解釋呢?未過門就被打入死牢的王妃?說出來,恐怕是更沒有說服力吧,於是——
“快說!”那人剛加大了音量,便是使勁的咳嗽了起來,嘴角一瞬間閃過了道道血絲。
“你不要命了!”帝子煙忽然低沉下聲,有些嚴厲的開口:“任何人的生命都是一樣珍貴的,你如此不惜命,還真是枉費了我千辛萬苦才偷來的皇室用品,出去能賣好多錢你知道嗎?”
那人忽然黑線了,看著帝子煙聲色俱厲的“訓斥”,顯然是腦子沒跟上調子。
“你瞪什麼瞪,出來討個生活容易麼,難得今天原本可以大賺一筆的,可是你看看,就為了救你,我的所有家當就壓在你身上了,還不討好,看我手都紅了,還不放開!”
帝子煙馬上便是大吼道,反正他也看不見自己此刻的表情,索性能扯到哪裡是哪裡。
“你是……慣偷?”半信半疑的開口,他倒真的是訥訥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本姑娘可是盜帥木痕好麼,只不過他端木徹實在是太陰險狡詐,竟然故意設了套子來逮我,這下我好不容易搜集來的寶貝,可全都付之一炬,哎,外面兵荒馬亂的,我一個人在這裡不要緊,可是還有好多老的,小的,病的,該怎麼辦呢,嗚嗚……”
越來越入戲,帝子煙一邊深情並茂的說著,甚至真的擠出了眼淚兩滴。
“額……”這下子,反倒是那位仁兄開始不知所措了,想動,可是手卻是僵硬在半空。
“好了!你這個渾蛋!”帝子煙狀似豪爽的大手一揮,便是拍上了他的肩膀:“兄弟,你看看你這個樣子,還不包扎,還想怎樣?”
“呵呵……包了又能,怎麼樣呢。”男人只是冷笑著開口:“端木徹是不可能放過我的。”
“你到底是犯了什麼事情啊?”帝子煙的心也是一沉,馬上嚴肅開口。
“說了,對你來說也沒什麼用,咳咳……姑娘,勸你一句,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知道的越少——越好。”
似乎是放松了警惕,他的聲音又在低低沉沉,讓帝子煙心一揪,而後便是又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呼,幸好,降下來了……
“哐當”一聲,忽的,剛合上不久的木門又是被拉開,隨即,另一邊絮絮叨叨的聲音又是輕下來了。
帝子煙的心,又是糾的死緊,因為這一次來的,顯然不是普通的獄卒。
“請吧。”來人一臉尖嘴猴腮的模樣,對著半坐在地上的帝子煙就是一陣詭異微笑。
“你是什麼東西。”帝子煙冷冷的變了調子,連頭都沒抬一下。
“大膽,竟敢對都尉大人木禮,你看你——”眼見不眨眼的鞭子,馬上就要襲來,帝子煙倏地一伸手——
“啪”的一聲,一道響亮的聲音倏地傳來,讓周圍的人心都是一跳。
竟是帝子煙居然搶先一步,愣是給郁卒的臉上添上了一道紅掌印。
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居然不分青紅皂白的一個巴掌下去,不僅僅得罪了整個死牢中最陰狠的秦三,還整個間接打臉了都尉大人!
那些對面的的囚犯見狀,都是倒吸一了一口涼氣,此刻看著帝子煙的表情,已經是不亞於看一具屍體了。
“臭女人,你居然敢打我!”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被打的已經紅了的臉,秦五的表情馬上猙獰了起來,一道辮子又是凌空而來,可是——
帝子煙眼明手快,知道這個人在都尉面前最多只是虛齊聲勢而已,一閃便是躲過了那根看上去血淋淋的鞭子,厲聲道: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若是如此對我,定要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勞資管你是誰,到了勞資的地盤,就得乖乖聽勞資話,滾出去!”秦五的小眼睛眯了眯,竟是要動真格,十足十力道的一鞭子又要落下!
“我准你動手了麼,秦牢頭。”須臾,中年的男人這才老神在在的發話,而後便是硬生生阻止了秦五的動作,尖嘴猴腮的牢頭,直接急剎車一個踉蹌,樣子很是滑稽。
帝子煙的眼中忽的閃過了一抹精光,果然是一只老狐狸。
“是是,都尉大人,是小人該死,可是這個叼婦,竟然敢在您的面前放肆,要是不教訓,都尉大人的英明何存呢,您說是吧?”他諂媚的表情,著實惡心了帝子煙,馬上便是昂起頭,直接木視道:
“堂堂都尉大人的辰面威名,如果要淪落到只靠對著老弱婦孺動粗才能表現,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該得高興呢?”
意有所指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變臉色。
“退下!”
都尉的臉色果然是慍怒了起來,氣衝衝的揮退了眼前的秦五,而後便是慢慢走向前:“照理說,下官是該行禮的,可是現在,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就請恕我木理之罪了,您還是自己請吧,若不然,大家臉上都不好過。”
“本妃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一份上,那麼本妃自然是要配合都尉大人的工作的,請吧。”
帝子煙不露聲色的揮手示意,可是臨走之前,卻是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地上的男人,要是他挺不過今晚,恐怕就算是神仙也難救了。
而都尉卻是有些愣神,自從入仕以來,還真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奇怪的狀況,早知道,這個燙手的山芋就不應該接。
眼前的這個女人,憑直覺來說,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貨色。
更何況,王爺的心意,才是最難揣度的,可以說,這麼多年來,根本沒有任何人,可以知道那個冷口冷面的王爺到底心裡在想什麼。
所以,他來這裡的一路,簡直是小心又小心,生怕以後的仕途,就因為這一場而顛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