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碎玉

   三個月過後,侯爺總算踏出了書房,一早起身穿戴官服,精神奕奕的去上朝。

   承安帝等了三個月才將人等回來,早就期盼已久。

   朝中大臣們見人來上朝了,也是一番噓寒問暖,侯爺如往常一般無二一一回著。

   立儲君一事,從蘇傾言死後第一個月開始就已經有不少大臣遞折子,如今承安帝無計可施,再拖下去怕是要引的朝中大臣們個個出言不敬了。

   今日也是如昨日一樣,由當朝宰相開口直言儲君一事,後面的大臣們紛紛出言應和。

   承安帝揉了揉腦袋,將視線看向了清國候。

   侯爺拱手道。“以微臣之見,如今聖上正值壯年,如今著急此事,宰相恐怕是過急了一些。”

   “侯爺此言差矣,立儲君也是為了替聖上分憂,了卻此事後。”宰相看了清國候一眼,銳利的雙目中帶著惱怒,顯然對清國候出聲的話不滿。

   “這麼說來,若是不立儲君,眾多皇子就不會替聖上分憂了?”清國候大聲的朝宰相說著,卻是帶著質問的意味。

   宰相悶哼一聲。“想來清國候在家中休養三月後,如今也越發中氣了。”

   “托宰相的福,休養了三月,身子也比以前好得許多,就連糾纏許久的老毛病也好利索了。”清國候一本正經的回著話,這話卻將宰相氣的山羊胡一動一動。

   平日裡承安帝最愛看的便是清國候與宰相鬥來鬥去的戲碼,這麼多年了,宰相鮮少能鬥得過清國候,倒是讓人愉悅不少。

   “這是朝堂之上,說的是國家大事,你那點芝麻小事拿出來說,也不怕大臣們笑。”宰相悶哼一聲譏諷著。

   清國候卻是搖了搖頭。“既然宰相說道國家大事,那試問,平時宰相時不時說起,給聖上納妃,又說起三皇子的婚事,這可是國家大事?”

   這話一說,宰相一梗,被清國候的話堵的死死的,半響說不出一句反駁清國候的話來。

   因清國候這般一說,今日立儲君一事也就揭了過去,聖上一句退朝,宰相狠狠的瞪了清國候一眼,怒甩袖子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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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聖上傳您去御書房呢!”

   聖上跟前的公公過了來,侯爺點了點頭,隨著一同去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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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相大人,這個清國候總是與你對著干。”

   陳太傅一出宮,見著宰相大人便說道,聽了這話,宰相冷哼道。“區區一個侯爺罷了,若不是因他當年助聖上登基有功,又豈會有今日的地位。”

   話是這般說,清國候可是世世代代相傳的忠臣,正是因解聖上之憂又不掌兵權,也不拉攏權勢,才會世世代代相傳下來。

   論起來,這何嘗不是一種自保的法子。

   每個朝代更換皇帝,都是如此,可三皇子暗中一心想拉攏侯府,拉攏不了便想除掉,這等心思注定成不了王者。

   這也是為何承安帝一直沒將心思放在了三皇子身上的緣故。

   陳太傅雖皺眉,有些話也沒說出口,陳家能如今都虧宰相提攜,如今聖上遲遲不立儲君,朝中大臣也沒猜透心思。

   不過,卻也猜測著,聖上是有意將立七王爺為儲君,可惜七王爺這回因蘇傾言的死每日都宿醉,如今還流連青樓,越是如此,對他們越有利。

   眼下是關鍵時候,七王爺那邊暫且動不得。

   陳太傅是這般打算也算的極好,可他不打算,並不代表別人沒心思。

   京城最大的青樓便是鳳來閣,這裡的姑娘模樣個個都出挑,頭牌更是傾國傾城的容貌,光是見人一面都引的人爭先恐後,聽她撫琴千金一曲。

   可北冥涯對頭牌並不感興趣,所感興趣的只有酒,每日都在鳳來閣飲酒,一人獨飲,即身邊的隨從站在門外守著,等他醉的不省人事後又帶回王府去。

   就在北冥涯喝得半醉半醒時,出了房間去如廁,突然被人撞在了身上,身形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卻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姑娘躲在了他身後。

   緊接著便有鳳來閣的龜公帶著人追了過來。

   “不要,不要過來,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只是來京城尋人,我日後定會賺了銀錢還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

   女子哭的可憐,連連求饒卻被人拉扯著要帶去後院,眼瞧著人要被強行拽走,女子張嘴便咬了抓她的人一口,卻被男子揚手一巴掌打在了臉上,女子頓時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連帶著懷中用手帕包裹著的半塊碎玉也掉了出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被賣了進來老老實實不好,非得受苦。”

   男子罵罵咧咧的讓人將女子帶走,卻被北冥涯一掌將人打飛了出去。

   此事北冥涯的醉意在看見地上半塊碎玉時已經清醒了過來,連忙將地上的女子抱起來回了房去。

   女子面帶污垢,北冥涯抱著女子進了屋,立刻讓人打了水過來,手中拿著碎玉,看著躺在床上人,已經過去多年的記憶湧上了心頭。

   那時他還只是個皇子,初次出宮便遇見了偷東西的扒手,一路追去卻被人暗算,若不是因她,他那次恐怕是喪命了。

   正想著,隨從從外面進來,北冥涯親自打濕帕子替床上的女子擦拭臉龐,看得一旁站著的隨從不覺目瞪口呆。

   他也之間過王爺會親自為四小姐做些事,卻沒見過與別的女子親近。

   也不知床上的女子究竟是什麼人,難道是王爺認識的姑娘?

   北冥涯將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擦拭干淨,露出來的是白皙干淨,卻又帶著淤青的臉,緊閉著的雙眸翹翹的睫毛忽閃忽閃,小嘴一直不停的在說著什麼。

   等北冥涯湊近了一聽,才聽見她嘴裡說的是求人放過她。

   頓時一怒,道。“查出將這姑娘賣進鳳來閣的人,送去宗人府,讓他生不如死。”

   隨從雖沒明白過來,卻也是聽令下去交代。

   不等女子醒來,北冥涯又親自抱著人離開了鳳來閣直接回了王府,王府的人都知曉王爺在鳳來閣喝酒,沒喝到三更半夜是不會回來,倒是這會瞧著人回來不止,還抱了一個女子在懷,府裡上下都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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