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辭世
蘇傾言伸手把了把女皇的脈搏,不覺面色一驚。
連忙道。“三皇女,你還是盡快去取墨筆來才好。”見她都這般說了,北陵只好去取了墨筆黃綢過來。
女皇的身子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糟糕,她竟失誤了。
體內的毒潛伏的越久,當時逼毒便是個錯誤,但若不逼毒人也無法清醒,現下人是清醒了,體內的那口氣也被打了出來。
這恐怕……
此時的女皇面色紅潤,絲毫不似方才那般蒼白,手中墨筆拿捏,在黃綢上寫下了一字一句。
這不是別的,而是遺詔。
待遺詔寫好後,女皇便讓北陵將床底下的小匣子拿了出來,打開一瞧才知曉是玉璽。
北陵訝然,人人都以為玉璽是母皇早就傳到了長姐手中,二皇姐因此派出了不少人找這東西,沒想到還在母皇手裡。
以北青的行事手段,當初在女皇一病不起時就已經自立為太女,奈何手中沒有得到玉璽,也無法服眾,只得一拖再拖。
“陵兒,這東西……你務必要收好。”北樓女皇說完這話,面色驟然由紅潤變成了鐵青,看上起極為駭人。
“母皇!”
北陵來不及接下遺詔,痛哭失聲。“母皇,母皇您不會有事,不會有事。”說罷,大力拽著蘇傾言的胳膊祈求道。“求你,救救母皇,你先前不是說道能救母皇嗎?”
對於一個行將就木之人,別說蘇傾言只是擅長下毒解毒之人,就是神仙下凡也無濟於事。
“陵兒……北樓便交給你了,當斷則斷無須顧慮。”
北陵雙眸含淚,半響後才點了點頭。
蘇傾言默默的走了出去,也不知最後北樓女皇與北陵說了甚,半柱香過後,聽著寢宮內傳出來一聲大哭聲後,外面的天也忽然變了。
隨著悶雷聲響,天色快速昏暗了下來,下起了磅礡大雨,滴滴答答的打在了地面上激起的雨花讓蘇傾言看的出了神。
等她回過神來,宮殿外已經來了許多人,聞訊而來的不止二皇女還有一干大臣。
女皇辭世,本就在二皇女的計劃之內,只不過提早了許多,難免引起了慌亂。
“三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先前還聽聞母皇身子好些了,今日怎麼會這樣?”二皇女面帶怒意質問著,顯然是將女皇之死有意怪罪於北陵。
聽了這話,北陵反而平靜了下來。
當斷則斷!
“既然極為大臣也過來了,那本皇女便開始宣遺詔。”
說罷,北陵便拿出了遺詔,眾多大臣跪在了地上聽旨,就連二皇女也不得不跪了下來。
待北陵宣了遺詔後,二皇女面容猙獰。“三妹,你手中的遺詔從何而來?母皇一直昏睡不醒,莫不是還會醒來寫下遺詔不成?”
聽了這話,北陵面色一冷。“母皇是如何昏睡不醒暫且不提,這遺詔上面真真切切可都是母皇的親筆,莫非親王對朕有質疑?”
蘇傾言跪在地上,無聲的勾了勾嘴角。
遺詔上所寫,二皇女封為親王,三皇女成為繼位女皇。
上面是辭世女皇親筆還有下角的玉璽印章,如此一來,朝中大臣再多話也不得不遵循。
她還想著,前女皇會活下去,可沒想到竟是死了,死前本就有意讓北陵做女皇,這點倒在她預料之外。
看來,北陵也並非沒有可取之處。
女皇駕崩後,北陵繼位,喪事操辦並不張揚,京都依舊是一片繁華只是知曉皇室女皇已經繼位。
這便是與外界不同,淮國先帝逝世,舉國上下一片哀悼,而北樓也緊緊是朝中百官與皇室送葬。
三日過後事閉,北陵正式登記,接受朝中百官朝拜。
“主子,奴婢還以為這皇位定是難得,可沒想到竟是這般簡單。”瑾七有些感概。“比起淮國可簡單多了。”
蘇傾言嘆息一聲。“那是因先女皇只有三位皇女,太女半年前死後,就只有二皇女和三皇女,知女莫過母,生性如何定是明白。”
看來她這次是陰差陽錯反而做成了一件事。
眼下的北陵,她要做的就是穩住朝中百官,另外北青這個禍害留不得。
姚筠必定會為她出謀劃策,到時謀劃篡位也不是不可能。
“廢物,都是些廢物,讓你們盯著母皇的寢宮,倒好,連遺詔都落到了北陵手中。”
天羅花的法子本就讓人無法醒過來,那日得知東西被撤下去後,她也是信心滿滿,畢竟中毒已久之人,連太醫院醫術最高明的大夫都沒法子,北陵身邊的人也不足為懼。
如今太看清敵人,北青心裡後悔莫及。
沒想到,母皇到死都這般偏心,一心想著老三,從未將她這個皇女放在心上過。
論智謀,她一向不比老大和老三差。
“主子,屬下這就派人殺進皇宮,必定取了她的性命。”
北青聽了這沒頭沒腦的話,當下氣的抬腳踹了過去。“你以為她還是當初的三皇女?此時你派人過去,不但殺不了人,反而是對方等著咱們動手,到時候將我等一網打盡。”
“親王所言極是,此法的確不可行。”
姚筠從外進來,瞧著北青正在氣頭上也不在意。
“你來的正是時候,北陵身邊的人可查到來歷了?”這次的事,定是那位女子搞的鬼,以北陵自己應當不可能會登上皇位。
這事的確與蘇傾言有關,但也只是將女皇弄清醒罷了,別的還真和她沒關系。
問及此人,姚筠還真沒查到來歷。
“親王,眼下是韜光養晦的時候,倒不如耐心等等。”她體內的母蠱前幾日才孕育出子蠱,等幾日才能用上攝魂術,眼下還不行。
只要控制住北陵,她坐在皇位上又如何?
北青冷哼一聲。“等?我已是等了許久,等到前太女之死,好不容易能等到了機會,卻被人捷足先登了。”
“眼下除了等,親王似也沒別的法子,貿然動手反而功虧一簣。”姚筠瞧了北青一眼,直言不諱。
她已經將北樓情形傳給了青丘王,明日應當就能收到消息,北樓的兵力重要與否也只是青丘王如何看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