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問話
墨香驚嚇了四小姐，這沒一時半會就傳開了。
蘇傾言倒是也沒說什麼，墨香卻心裡總覺得怪怪的，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過了好幾日，那廚房管事的老六婆子倒是回來了，一回來，楚弦院的掌事媽媽便去將人叫來，那邊偏院的陳姨娘一直惦記這事兒，讓青兒見著她回來便將人叫去偏院。
這不，青兒正去老六婆子住的舍間叫人，剛好遇著楚弦院的掌事媽媽領著老六婆子去楚弦院，青兒見此，連忙行了禮，道。“青兒見過管事媽媽。”
“原來是青兒丫頭，這是去哪呢？”掌事媽媽倒也客氣，青兒聽了這話，看了一旁的老六婆子一眼，老六婆子頓時臉色一變，道。“青兒姑娘啊，可是來找婆子說事兒？這不，四小姐那邊喊了婆子去交代事兒呢，等婆子回來了再去找你。”
青兒也不是不知道婆子的意思，想了想，點頭道。“倒也不是要緊事，既是四小姐喊了婆子去，便緊著去罷！”
聽了這話，老六婆子心裡才算松了一口氣，如今府裡掌管中饋的可是四小姐，若是讓這管事媽媽在四小姐身邊多說幾句閑話，她這差事怕是要落沒了。
掌事媽媽倒是沒說什麼，青兒說了那話便直接回了去，見人走了，這才隨著一道去了楚弦院。
蘇傾言今兒心思好，早上用了早善便坐在院子裡面歇息，天色陰暗陰暗的帶著一絲絲的冷意，風兒吹在臉上也有些舒坦。
尤其是院子裡那綠桐樹樹葉都枯黃了，時不時被風兒吹落幾片黃葉落在地面，看的也有些愜意。
老六婆子不知道四小姐叫她來有何事兒，這平日裡也沒見四小姐叫她來說過話，回老家幾日剛回來便見著了楚弦院的管事媽媽來叫她。
心裡不禁也有些打鼓，偏偏前幾日回去又沒去偏院那邊捎個話，怕四小姐找她是為了這事兒。後邊心裡一想，她在府裡也十幾年了，這事兒也不大，四小姐該是不會說道才對，想想。
也就放心了下來。
進院子時，蘇傾言正躺在躺椅上，雙目半眯著不知道在瞧什麼，老六婆子站在門口，掌事媽媽進去跟蘇傾言說道了一句，才見她雙目睜開，掌事媽媽這才示意老六婆子進了院子來。
“老奴見過四小姐。”
“你就是廚房的掌事婆子？”蘇傾言微微將這婆子打量了一眼，瞧著也是半百的人了，身形有些臃腫，看來是這廚房那邊的差事油水養人，雙目混濁，也是個精明的。
“回四小姐話，老奴正是掌事的婆子，不知小姐今日喊老奴來，可是最近這些日子的飯菜不合口味？”她近幾日並不在府裡，自也是沒聽說過。
蘇傾言聽了這話便讓人先起身，道。“我聽人說道你是啟州人，是何時進的府？”
“老奴正是啟州人，大約是十六七年前進的府。”
聽了這話，蘇傾言不覺挑了挑眉頭。“這般說來，我娘親還未生養我之時你便已經進了府當差了。”
提到侯夫人，老六婆子那雙混濁的雙眼不覺微微下垂，不敢去看蘇傾言，如實答道。“是，小姐如今二八，婆子當年進侯府時，侯夫人還未懷上小姐。”
“沒想到，我娘親當年在清國侯府還有同鄉人。”說罷讓人將茶水添上，手指轉在茶杯之上，打了幾個圈，這才道。“這陳姨娘也是啟州人，既是同鄉，又是主僕，想必婆子也是惦記的很。”
聽了這話，老六婆子頓時一愣，臉上帶著僵笑。“小姐說的是，這陳姨娘與老奴的確也是同鄉，當年陳姨娘在侯夫人進府後不久成了姨娘，兩人情同姐妹可也著實讓人看的心思好，可喜啊，紅顏薄命，哪裡知道侯夫人一場暴病丟下了還在年幼的小姐。”老六婆子不是不明白，這是聽了蘇傾言說了什麼，便往哪邊接話。
蘇傾言也不得不說，這老六婆子的確是個精明的人，不覺道。“當年娘親可待你好？”既然是同鄉人，前世便聽過祖母身邊的祁媽媽說起過娘親，娘親當初進清國侯府，溫吞的性子，待下人也是極好，卻是沒想到竟是成了遺憾。
這老六婆子進府早，又是同鄉。
“當年侯夫人待下人們都是極好。”老六婆子眼裡閃著光，當年侯夫人待她好，她也念著她的恩情，可時隔這麼多年，小姐終歸也是回來了，這陳姨娘也都打發去了偏院，若是侯夫人在泉下有知也是安息了。
蘇傾言倒是沒想問再問別的。“聽說婆子是啟州人，娘親也是啟州的，我流落在外多年，卻也沒吃過啟州那邊的菜色，若是婆子得空，可是能做幾道啟州那邊的菜色嘗嘗？”
這不過是一句話交代的事兒，蘇傾言說的溫柔，這一刻的神情像極了當年的夏晴安，聽的讓老六婆子連連點頭，那雙混濁的雙眸內閃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濕潤，垂著腦袋應是。
“管事媽媽送婆子出去罷。”蘇傾言說完又躺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起了自己的娘親，神情有些黯然。
管事媽媽點了點頭，將老六婆子送了出去。
這蘇傾言的模樣並不隨夏晴安，反而隨了侯爺多謝，但那雙眸子卻是像極了她娘親，老六婆子在心裡這般想著。
待出了院子，忍不住朝管事媽媽問道。“管事姐兒，這四小姐近日裡可是想著侯夫人了？”
“四小姐自幼便沒了娘親，想著也是常理，前幾日不知是誰提起了啟州一事，得知你是啟州的，便早早的打發了人去喚你過來說話，倒好，趕著你那幾日回了啟州老家去。”說罷，不覺又皺起了眉頭。“前幾日墨香那丫頭將四小姐大半夜的嚇壞了，估摸著更是想著了侯夫人。”
“嚇壞了?”老六婆子奇怪，不過一會管事媽媽便將前幾日的事兒跟她說道而來，聽了這話，老六婆子便道。
“那墨香丫頭倒是也不省事，四小姐為何點了她在身邊伺候，瑾七姑娘去了洗衣房倒也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