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儀式
“得知襄王和襄王妃來了別國，張某應當迎接，倒是讓各位久等了。”
張目這會才從宮中回來，得知府上來了客人之後，便急著趕回府，瞧著是襄王妃等人，臉上帶著欣喜之色。
這次之事他有些難辦，君王對這紫天仙一事深信不疑，又是全太師所觀天像而得，他雖相信襄王妃的話，可這事卻拿不出證據來。
光憑著他的質疑和一席話自然難以讓君王相信，眼下又折騰出個什麼紫天仙來，此事就更繁雜了。
全太師得君王信任視為心腹，他雖是忠良，若貿然進言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是以，這次進宮只是從旁推敲了一番，瞧了君王對此事並未放在心上，又對全太師贊賞有加，到了嘴邊的話也只好都給咽回去。
“將軍客氣了，我們幾人不過是到此游玩，這才上門拜訪。”蘇傾言說罷，卻是好奇道。“來的路上便見著相處內設了功德箱，連京都內也是，不僅如此還引了眾多百姓參拜，不知這紫天仙可是有什麼由來？”
聽蘇傾言這般一問，張目這才道。“前些日子全太師夜觀天像，發現東北方的紫天星出現，又是平定是非之兆，於是便找到了這與紫天星命格同脈的女子送進宮內。”說著，頓了頓，面上盡是難色。“也正是如此，那宮中未曾露面的女子便成了紫天仙，不知是何人傳出的消息，越傳越過於誇張，都道那女子是天上下凡而來的仙子。”
“原來如此，難怪聽見那些百姓們口口聲聲的說著紫天仙。”
“自然是如此，卻是不其然，這紫天仙一進宮後，宮中便有兩位妃子懷了身孕，若是如此倒也不至於去民間籌集修建登天台，就在幾日前，吳國派來了使者願與我別國成為友誼之邦，於是此事就更落實了。”
吳國和青丘相比，兩國都是相對強國，而淮國只是在兵力上因為多年太平，操練兵力之事擱淺了不少。
要說別國，只是地域寬廣，因國窮，自然就無法招收更多的將士，因此便成了個不太起眼的國。
吳國願意和別國成為友邦，眼下對於別國而言沒有任何依附，之前有淮國，如今卻是不同了。
而這次吳國派來使者，不是讓別國俯首稱臣，而是為了成為友邦。
這等好事，不說別國君王沒想到，就連張目也不曾想過，之前朝中大臣還提及為了國泰民安是否該繼續討好淮國一事。
如今吳國主動派人過來，又趕上紫天仙一事，功勞在誰哪裡還用的著說。
蘇傾言聽了這話不覺有些驚訝，吳國國王可是個謹慎又會算的人，這個時候，若讓別國俯首稱臣是輕而易舉之事，又怎麼會高抬了別國？
倒是讓人覺得蹊蹺。
只不過，此事既然是和全太師有關，那這個紫天仙很有可能是個噱頭，吳國又恰巧派了使者過來令兩國成為友邦。
如此一猜測，全太師恐怕已經是暗通敵國了。
但此事拿不出證據，也僅僅是蘇傾言的猜測，是以並未說出口。
“時候不早了，請各位先行歇息，我這就交代人去備下菜色，給遠道而來的各位洗塵接風。”張目哪裡會想到蘇傾言等人會來他府上。
心裡當真是高興。
不論身份如何，單憑襄王妃身為一個女子這份膽識，他對這種朋友也樂意結交。
用過晚飯後，在將軍府內都能聽見外面的熱鬧。
“將軍，這外面是什麼聲音？”聽著像是敲鑼打鼓又像是唱戲一般，蘇傾言好奇一問，張目這才道。“不如，襄王妃一道出去瞧瞧？這乃是我別國的風俗，每年祭祀祭天都會如此，今日便是紫天仙罷了，因立下大功而普天同慶。”
“這紫天仙的能耐還真是大。”瑾七聽了不覺回了一句。
張目笑道。“能耐大不大尚且不得知，但我國對仙神是十分尊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褻瀆之意。”
就連瑾七都能瞧得出，這紫天仙定有貓膩，雖還未曾見著過人，但定然是人在背後搗鬼，世間過真有這等仙子下凡，那豈不是亂套了。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出了府，外面的街道兩旁跪拜者百姓們，不分身份尊卑皆是如此，而街道中央走著的便是那些身穿異樣服飾，頭戴冠花，面上帶著面具，手中舉著火把。
人極多，走完這條街道足足用了一刻時，走在中間的一些人，抬著一大缸的水，旁邊站著的人，從水缸中舀水往兩旁跪拜著的人灑去。
蘇傾言等人也是入鄉隨俗，出門臨街見著便跪拜了下來，連張目也不例外。
等人從身邊經過後，身上傳來涼意，蘇傾言皺了皺眉，看著手背上的水漬，待人走後，這才站起身，順手摸出一枚銀針試了試。
只見銀針微微有些發黑的痕跡，但這水漬卻並沒有味道。
水中有毒，這般將水漬撒在人身上，豈不是光明正大的像老百姓下毒？蘇傾言皺眉道。“將軍，這儀式可是在各地都會進行？”
張目頷首應道。“普天同慶之事，各地都是如此。”
“這麼說來，方才有人做灑水的舉動也是一般無二？”
見張目點頭應是後，蘇傾言將銀針遞給了君無雙，君無雙仔細一瞧，見著銀針有發黑的跡像，但剛才撒在袖子上的水漬是無色無味。
君無雙將銀針順勢收了起來，緊接著便進了府去。
而張目等人便去鬧市走了走，京都不愧是京都，坊間也極多，這個時候不過是夜幕才來臨，京都內各個坊間皆是燈火通明。
聽張目說道，今日是因為紫天仙，一宿都明燈，而平常也雖到了這個時辰皆是如此，但在戌時左右就已經閉門閉戶。
街道上人來人往，因儀式過去之後，眾人都跪拜過，那水被稱為仙水，乃是紫天仙所賜，但凡是沾惹上的人在今年內都會平安無事一帆風順。
今日這大好的日子，百姓們無憂無慮也算得上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