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回來了
兩兄弟相視一笑,像是無形之中達成了什麼約定,旁人不知曉也只覺得像很平常的對話罷了。
而北冥涯的話無疑也是給六王爺留下了希冀,他的意思是再明白不過。
倘若日後他北冥涯登基成為淮國聖上,只要六王爺能說道做到只過他閑雲野鶴的日子,他便可以高枕無憂無拘無束的過一輩子。但,要是有其他的心思,即便是手足又有恩情,也難以避免二人成為敵人的局面。
大雪連著下到了腊月中旬,氣候寒冷不已,北冥涯心裡擔憂著蘇傾言身上的寒毒到底是解了還是沒解。
若是按照日子來算,她應當已經不在天風閣了,若是不在天風閣便是回了靈谷,在外並未有她的音訊。
到了腊月二十日,北冥涯准備動身去靈谷,這次六王爺並沒有再留人了。
當日一早,天色還在微微亮,小廝准備了馬車和干糧,六王爺相送到門口,在走之前,也多少叮囑了一番,不可隨意露面,免得人剛活過來沒多久又要引起軒然大波。北冥涯點頭應是,喝道一聲揚著馬鞭便離了去。
見著人走後,六王爺這才跳著腳呼著熱氣進了屋去,身邊的護衛連忙道。“主子,當真就這般讓襄王走了?”
“難道你還打算讓他留下?光是用藥就花了咱們不少銀子,日後你可得記著寫出個賬本來,也要將銀子要回來才是。”六王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護衛倒也明白了過來,既然王爺都這般說了,那就這般做罷!
北冥涯思妻心切,趕著馬車幾日後才到靈谷,那日都年關前二十九了。
六王爺的封地離的遠,路上又連續下了好幾日的大雪,道路不好行走,馬兒都嫌凍得慌。
靈谷內自打清國候一家子來之後,就格外熱鬧了,今年雖少了蘇傾言和北冥涯,但畢竟是添了個小子,該熱鬧的還是得熱鬧。不過卻甚少提及蘇傾言和北冥涯。知曉蘇傾言在閉關,人雖沒下落卻也沒說人不好。
這不已經將院子內外的門口貼上了紅對聯,蘇墨凡也趕在幾日前回到了靈谷。
北域城對蘇墨凡看重,將他封為大將軍之後又讓他手下隨時可調動兩萬兵馬,的確是重用著。
可對此,蘇墨凡卻是十分不安心。
並非他不願為淮國百姓做個好官,而是他擔心自己成為妹妹的軟肋罷了。
“瑾七呢?怎麼這丫頭一會的功夫又不見啦?”
夏應兒瞧著,連忙朝正在端吃食進來的君無雙道。“無雙,你快去將瑾七找回來,一會得開飯了。”
君無雙點了點頭,連忙出了院子。出院子後朝靈谷的山頂上去,還未走近便見著瑾七站在上面,被寒風凜冽的吹著,雙目看向了靈谷的入口處。這會天已經灰蒙蒙一片,瞧也瞧的不是太真切,何況都這個時候了,靈谷的也大多回了來。
他知曉瑾七在等誰。
“娘子,該回去吃飯了。”
聽君無雙這話,瑾七瞧了他一眼,這才紅著眼眶飛身而下。瞧她凍得面色通紅雙手冰冷,君無雙將她護在懷裡,道。“人若回來自然是回來了,你這般瞧也無濟於事。”
“可是,這都一年多過去了,主子身在何處,閉關如何了,也沒傳回任何消息。老爺雖不說,但他心裡也是十分惦記著。”瑾七想自家主子了,難免有些難受。
君無雙點了點頭並未再開口多說。
就在這個時候,靈谷入口那邊傳來馬兒的低吼聲,伴隨著馬兒奔跑的聲音。
瑾七耳朵可靈著,一聽見這聲音整個人直接朝山頂上飛去仔細一看,進入靈谷的是一輛馬車,而馬車上坐著一個渾身裹得厚實人,從外形看卻不像是個女子而是個男子。
見此,瑾七不覺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都年關二十九了,誰會這個時候來靈谷?難道是有什麼客人嗎?但她在靈谷待了這麼久也沒聽說靈谷有什麼特殊的客人。
隨著馬車快速的朝這邊而來,瑾七和君無雙這才看清馬車上坐著趕車的人。
“他是……”
瑾七和君無雙二人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襄王?”
襄王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是襄王,可那張臉卻是明明白白的的確是襄王啊,並且襄王可不是誰都能易容扮上的,君無雙對北冥涯還算是十分熟悉,何況他還是個大夫。
這怎麼可能呢?襄王要是當初沒死,為何一年多都不曾出現?
說來也是,襄王的屍首被人劫走了,興許他是瞞著所有人詐死罷了。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是怎麼一回事,現在看見人出現,兩個人心裡都是訝異震驚同時也十分激動。
北冥涯見到君無雙和瑾七,停下馬車笑道。“瑾七,鬼醫,許久不見兩位別來無恙啊!”
聽了這話,瑾七反應過來,連忙道。“王爺?你當真是王爺?”
“傻丫頭,除了襄王自己還能有誰假扮他不成?”君無雙好笑的摸了摸瑾七的腦袋瓜子,瑾七二話不說拔腿就往院子跑去。
這會蘇墨凡正准備出來叫他們回去,瑾七出去了也就罷了,這出去找瑾七的君無雙找著找著人也沒見著回來。
剛到門口便看見瑾七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
一進門口便氣喘吁吁道。“王……王爺回來了!”
“王爺?哪個王爺?”一聽王爺兩個字,蘇墨凡頓時皺起了眉頭,這靈谷應該沒有皇室之人知曉啊,難道是有其他人暗中跟蹤了他?
自然是因北冥涯‘死’後一年,蘇墨凡又何曾想到,瑾七這般急著進來所說的人乃是還活著的北冥涯。
“還能那個王爺,三少爺,是襄王!”也不知道三少爺腦袋瓜子是不是糊塗了,能被她瑾七喚為王爺,還說回來了這等話,除了襄王還能有別的王爺嘛!
“什麼?襄王?”蘇墨凡有些狐疑的看著瑾七。“瑾七,你是不是看錯人了?襄王他已經……”
話還未說完,見到門口出現的人後,後半句話也遲遲沒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