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一個承諾
確認了北域城已經毒發，蘇傾言也不像先前那般著急了。
倒是有一事，天心姑姑為何會給她傳消息呢？又是如何知曉她在將軍府？一年多沒有音訊，忽然回到京城，理應是除了他們自己外定不會有人知曉，倒是天心姑姑又是從何得知此事？
亦或者，此消息並非天心姑姑傳給她的，而是另有其人。
但也不可能，她一路上並未感覺到有人跟蹤她，就算進入將軍府，也並未以本名自稱。
蘇傾言對這事想不出個所以然，離開皇宮之後回了將軍府，將北域城眼下的現狀與北冥涯說道了一聲。
北冥涯沒想到四丫頭居然會留了這麼一手。
“若是北域城一死，國不可一日無君。”
蘇傾言認真的看著北冥涯，她這話的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有了一個北域城為例，若是登上皇位的不是北冥涯，北冥涯日後只能過著隱姓埋名的日子，即便是死而復生的消息傳出，這罪名被洗刷之後，坐在皇位上的人也不會讓襄王存在在這個世上。
所以，蘇傾言已經有了打算，她要真將北域城置於死地，這皇位必定要北冥涯坐上。
說起來，除了北冥涯，壽王已死，六王爺也無權無勢，八王爺心胸過於狹窄，拿人命如草芥。
九王爺更不用說了，此人只個是飽讀詩書，說不上平庸，但也絕不是做皇帝的料。
至於其他的王爺，暫且不提，畢竟上面還有好幾位王爺，輪也輪不到老十他們。
“既然是你所願，我定會如你所願。”北冥涯寵溺的看著蘇傾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若為君你定為後，此生此世覺不負你。”
北冥涯知曉，他若成為君王，日後的後宮定也是一難事，所以，在此之前給了蘇傾言一個承諾。
蘇傾言這話雖覺得可有可無，因她信他，但話說出來終究是給人聽的，聽在耳邊甜在心裡。
是夜。
蘇傾言一身黑衣悄無聲息的潛入了皇宮之內，去了玉華殿找天心姑姑，去了之後卻不曾見著人。
天心姑姑並未離開玉華宮，怎麼三更半夜的不在玉華宮內？
這會狐疑著，便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
“天心姑姑，既然襄王妃已是知曉北域城毒發，可是襄王已死，襄王妃若是殺了北域城之後，人可要帶回去了？”
“不急，襄王雖是了，可襄王妃如今還青春貌美，總不會一輩子都惦記著襄王。”天心姑姑說著這話，不由得嘆息了一聲。“若是襄王沒死才好，這樣一來，反而要等更久了。”
蘇傾言到將軍府後，天心姑姑便已得知她回來了。
即便她易容，天心姑姑手下安排在將軍府的人乃是天山的人，自然是分辨得出。蘇傾言繼承了她生母身上帶著一股幽香，這種幽香常人分辨不出，只有天山門的人才知曉。
並且，這也是曾經記載在天山門書籍上的，那股幽香被稱為天女天生攜帶的天山香。
當然，若非如此，天山門的人也難以分辨，所以就通過此事試探了一番，自然也就證實了。
而蘇傾言此時在暗中，聽著外間的對話，除了天心姑姑的聲音外，另一個女子的聲音也讓她感到十分熟悉。
想了一會這才想起來是誰在說話。
那不是玉太妃嗎？
“既然天心姑姑都這般說了，玉兒定當全力以赴幫助襄王妃報仇，只是這樣一來，北域城一死，淮國也要亂一陣子了。”
玉太妃有些嘆息的說著。
“事事無常，因果循環，若非北域城如此急著除掉襄王，又怎會如此。何況襄王和天女結合並異心，他卻急著除掉手足，若非天女失蹤，這北域城也早就被我們所除，何必留到現在。”
天心姑姑之所以沒動手殺了北域城，是因蘇傾言失去了行蹤，如何找也未曾找到，派出了不少天山門的人四下去尋也是無果。
北域城將襄王除掉，天女未能延綿天女，本就該受到天山門的重罰，只是她想，只要北域城還活著，天女必定會有歸來的一日。
以天女的重情，又怎麼會不替襄王報仇呢！
蘇傾言聽著這話聽到稀裡糊塗的，很疑心天心姑姑到底是什麼人，一個宮中嬤嬤？還是另有身份？
玉太妃卻是和天心姑姑有干系，聽她的話，對天心姑姑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尊敬。
倒是二人話中對她並沒有敵意。
“時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去罷，既然襄王妃已經來過皇宮，自然會再來的，若非到緊要關頭，無需出手相助。”
“是，玉兒這就回去了。”
說完，玉太妃便回了太妃宮，天心姑姑也去了偏殿內。
蘇傾言這會才從暗中現身出來，看來今晚是沒必要找天心姑姑問道了，消息也是她送的，至於為何天心姑姑要幫她，此事也不是現在查的時候。
另一邊北域城居住的寢殿內。
“你們不是說因氣血過旺嗎，怎麼會到現在還是吐血？”齊太後得知公公稟報立刻趕了過來，瞧著跪在地上的太醫們怒聲質問。
太醫們個個垂著腦袋，過了好一會才聽人道。“回稟齊太後，聖上的脈像的確如此，可為何吐血卻是差不出緣由啊！”
這血看著是黑色的，用銀針一試卻沒有任何中毒現像，就連脈像也沒有中毒的痕跡。
除了是因為大補過多，再加上疲勞過度並未合易才導致吐血外，他們皆是無能為力，也從未見過這等症狀。
“你們好大的狗膽，連聖上和哀家都敢騙，若是今日不道出實話來，就將你們一個個全都拉下去砍了。”齊太後篤定自己的兒子是中毒，而這些太醫像是串通一氣個個捏造出一些話來糊弄。
“齊太後饒命啊，下官等人所說句句屬實，並沒有半句謊言啊！”
“不必多說，既然想活命，那就立刻給聖上開方子。”
齊太後面色發冷，而床上的北域城已經虛弱不已，因吐血過多面色蒼白中帶著一絲青色。這讓齊太後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更是著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