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霍剛要煉魔魂索
霍剛也沒能救下桐花,他發現自己竟然衝不到白無暇的身邊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桐花被壓榨的七竅流血,卻無能為力。
轉過身,他去指揮虺,虺渾渾噩噩地跟著他的指令,用身體去撞擊靈氣罩,大尾巴使勁地拍打著,發出啪啪巨響。
虺再這樣下去一定會驚動外面的人,白無暇一腳踢開桐花,妖火閃出一道光芒,在霍剛左腿膝蓋上劃過。
霍剛悶哼一聲,忽然轉身衝到桐花跟前,抱起來就跑。
“哼,別得意,那個女的命還在我手上!”聲音還在室內,人已經不見。
虺愣了下,甩著尾巴啪嗒啪嗒地跟著走。
這樣一個大家伙跑出去不把人嚇死才怪——雖然現在已經是半夜,但睡不著覺的夜貓子還是有的。
“蛇鬼,把它凍起來。”
蛇鬼圍著笨笨的虺轉了一圈,將這大家伙凍成了一坨,白無暇把它盤成一圈,拿朱曼麗上吊的那根帶子綁了。
“你是黃仙兒?”看著額頭肚子腳爪和尾巴各有一叢白毛的黃鼠狼,白無暇問。
黃鼠狼她見過,但這樣的她第一次看見。
這是一只修煉的將要脫去黃皮轉化成白色的絕品黃鼠狼。
四白尖尖的嘴巴抬了抬,“算是吧,不過我要比它們高級。”要不霍剛也不會漫山遍野地找它了。
“霍剛那個陰陽師抓你干什麼?”
四白的視線落在夏芷若身上:“你不知道嗎?充滿幽怨的女人生魂和新死的厲鬼再加上我,就可以煉成魔魂索了呀!”
魔魂索,那又是什麼?
“魔魂索可以鎖住天下間所有的魂魄,而且越是厲害高級的就越厲害越有效果。”四白解釋,“我感覺他在籌劃著一場大陰謀。”
鎖住天底下所有的魂魄?白無暇只覺無比恐懼。
她得想辦法阻止,否則等魔魂索煉成,她就是被鎖的第一人!
可是她該怎麼阻止,卻毫無頭緒。
絕世若在,大概這一切都不是問題,可惜自從上次收服火鷙鳥後,絕世就沒有再出現了。
沒有了絕世,白無暇忽然發現自己對很多東西都生疏不懂,也不知該怎麼去應對。
她問四白,四白搖頭說它也不知道。問郁勝過,更是兩眼茫然。
腦子裡忽然蹦出南成的笑臉——師兄他,好像懂得很多,找他應該能幫忙想到辦法。
白無暇像黑暗中看見了一線光亮,她立刻掏出手機給南成打電話。
電話依舊沒人接!
心裡嘀咕著,再給艾諾打,也同樣沒有人接!
這是怎麼回事?來西嶺之前她就跟南成聯系過,結果電話沒人接,連她發的信息都沒回。
她忽然發現,這幾天南成就跟消失了一樣,一直沒有回電和信息,兩人就這麼忽然失去了聯系。
這情況是從來沒有過的。
白無暇的心莫名地慌了,心底某處空蕩蕩的落不到實處。
她輕咬著唇,看到四白的眼神,看到不省人事的夏芷若,還有滿眼焦慮的郁勝過,心頭忽然衝上一股氣。
算了,靠別人都是假的都是靠不住的,還是只有自己才靠得住。
既然找不到那個人,那就自己來吧,誰叫自己是靈女轉世,這苦自己不吞叫誰吞呢?
“每個人都是要學會走路的,因為自己才惹來的事也總歸要自己去承擔。”深吸口氣,她握拳給自己鼓勁:你一定行的!
……
桐花氣息奄奄。
她躺在干草上,望著霍剛:“師傅,我還能活嗎?”
霍剛沉吟。
桐花立刻就明白了,她咬牙切齒:“師傅,我跟著你一場師徒,不求別的,只要殺了那個女人。”
“你放心,我抓到她後,一定會將她的所有力量都收干淨,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的折磨她,讓她嘗盡痛苦來祭奠你。”
桐花泛上個笑容,很虛弱,“這樣,我就能瞑目了。”
霍剛來回走了兩步,忽然想到個方法,他眼睛一亮,“或許你可以繼續活著。”
能活誰不願意活著?桐花原本認命的心又活了。
霍剛的辦法既簡單又復雜,那就是移魂。
夏芷若的魂魄被他禁錮了,將四白壓進了夏芷若的身體裡,現在四白從夏芷若的身體裡逃出來了,可是夏芷若的魂魄卻還在他手上。
他是陰陽師,還是很高明的那種,對於移魂不算多大事。
但是,桐花的身體如果移入夏芷若的魂魄,那麼她到時候會變成誰?桐花自己還是夏芷若?
霍剛頭疼,桐花的心又沉了下去。
如果靈魂不是自己的,那麼光有個軀體,豈不是行屍走肉?
霍剛把桐花帶到禁錮夏芷若魂魄的地方,“這件事我交給你自己拿主意。你說行,師傅就幫你逆天改命,你要是不願意,師傅就幫你好好安排後事。”
生死離別的大事在霍剛口中,說的如同羽毛一般的輕。
……
白無暇讓郁勝過守著夏芷若的身體,她點起了引魂燈。
天地人三盞魂燈安放好,白無暇再三叮囑郁勝過,千萬不要讓燈滅了。
“我去搶芷若的生魂,這裡就交給你了。”看了又看郁勝過,白無暇還是不放心。
可惜小洞天術會隔斷靈魂回歸本體的路,讓魂魄找不到本體而迷失,否則她就直接將人給罩起來,也就安心了。
四白要跟著她去,她想了下把捆得跟個球一樣的虺也帶上,省得自己不在沒人控制。
“你千萬要小心,千萬不能讓滅了,要不芷若就回不來了。”再叮囑了一遍後,白無暇走了。
郁勝過看著躺在面前的夏芷若,想著她萬一回不來……心裡一酸,眼淚險些掉下來。
“都怪我,要不是我她就不會落得這個地步。”懊悔地敲著頭,他真的害怕芷若再也回不來,他這輩子該怎麼辦,怎麼能安心?
在無盡的懊悔和胡思亂想下,郁勝過頭有些昏沉,那三盞燈的火焰本來一直很安靜地燒著,猛然間變的慘綠起來。
室內一霎間被這慘綠籠罩,連人帶器具都變成了綠色。
漫天飛舞的紅像燒著了的火一樣,往郁勝過的腳下流竄過去,將他和夏芷若都包圍在了中間。
朱曼麗赤著腳,腳趾甲上還塗著鮮艷的紅色指甲油,一步一步踏著鋪地紅衣走了進來。
“反正是注定要死,還浪費那個精神干嘛?”看著郁勝過守護著的夏芷若,朱曼麗嗤笑。
她一個人很寂寞,在這裡,她不熟悉任何人,唯有夏芷若有過接觸,她覺得應該帶走去給自己做個伴。
有了伴,她才好找姓宋的和那個嘲笑辱罵她的制片人,以及騙她的小鮮花蔡婷婷算賬。
“我死了,你們也不能活的痛快啊,要不然多沒天理。”朱曼麗笑著,她的嘴巴黑洞洞的,眼睛血紅。
她伸手就去滅燈,忽然後背一緊,有鋒利的武器抵住了她。
“你以為一把破木頭劍就能對付得了我嗎?”看著那把很明顯是倉促間制作出來的野桃木劍,朱曼麗笑的咯咯的。
她可不是普通的鬼,雖然新死,可是經過了陰陽師的改造,又吞了靈血,別說一把野桃木劍,就是大德高僧誦禱開光過的真劍也對付不住她。
“是嗎?”郁勝過冷笑,“那你就試試。”
他將木劍上裹著的麻布刷地扯開,一溜寒光從木劍上綻起,一剎那間,竟如同活了一般。
“這木劍沾了靈血?”朱曼麗臉色一變。
“總是要做點准備的,要不然你以為她那麼放心離開?”郁勝過冷笑,“要不要比比看你吞下的指尖血跟心頭血哪個更厲害?”
“算你狠!”朱曼麗跺腳,倏地消失了。
郁勝過站在原地傲然冷笑,足過了五六分鐘後,他才偷偷抹了把冷汗,在心裡喊了一句:“嚇死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