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被糾纏
從人流中穿過,白無暇低聲問南成:“那兩個人還跟著?”
“嗯。”南成給白無暇把吹到臉上的一縷頭發給別到她耳後,眼神一飄,嗯了聲。
五個人分開了,白無暇跟著南成走,郁勝過則去看那些妝扮成漢唐仕女的美人們。
“寨黎呢?”白無暇忽然發現寨黎不在身邊,急忙扭頭張望。
南成游目四顧,忽然眉頭跳了跳,他若有所思地問白無暇:“你覺得你身邊的人會背叛你嗎?”
“什麼?”旁邊人多嘈雜,白無暇一時沒回過神來,反問了他一句。
“沒什麼。那邊好像很熱鬧,咱們去那裡瞧瞧吧。”南成目光凝視著一個地方哦了聲,沒再說下去,他指著不遠處人多的地方說。
白無暇無所謂,兩個人並肩往前走,身邊人來人往,不時有頑皮的孩子從兩人之間鑽過去。
偶爾也有腳步匆促的大人不留神走到跟前,發現被兩人擋住了去路,卻來不及轉個方向,索性就硬從兩人中間擠出個距離走過去。
這麼一來,本來是並肩而行就成了一前一後,再然後就落下了距離。
南成人高腿長,倒是沒什麼人去撞上他,白無暇就不行了,個子矮不但被人擠來擠去的,甚至還有些男的上來跟她搭訕,被她一言不發地拒絕了。
南成走了幾步就發現白無暇不在身邊了,他停下腳步往後看,恰好看見有三個男孩子跟著白無暇,不停地跟她說話。
白無暇則是一臉“別擋我路”的樣子。
那三個男孩大概是以為白無暇獨自一人出來的,所以不管她是微笑拒絕還是擺臉色,那三個男孩子就是不放棄地糾纏著她。
南成頓時黑了臉,他大步走了回去。
白無暇覺得挺煩的。
身後跟著兩個,前面還有一個一邊倒退著一邊向她不停地打聽和炫耀自己。
“妹子你是南方人吧?看你這氣質就不像咱們這邊兒的。你是一個人出來的嗎?沒有人陪你嗎?”
白無暇抿嘴。
那人再接再厲:“妹子叫什麼名字?給個聯系方式吧,咱們找時間好好聊聊。我今年十七了,他們兩個十九,妹子你呢?”
白無暇看他一眼:“我比你們老很多。”
“哈哈,妹子真會開玩笑,看你這模樣,今年十五還是十六啊?在哪上學呢?妹子你干脆認我們當哥吧,咱哥仨以後罩著你。”男孩子哈哈大笑。
身後的兩個男孩子直點頭:“是啊是啊,以後我們都罩著你,誰要是欺負你就告訴我們,去揍扁他!”
白無暇站住腳,很認真很嚴肅地說:“沒騙你們,我的確比你們大,我都已經大學畢業快兩年了。”所以小弟弟們,還是別擋姐姐的道,回家好好念書去吧!
她的認真嚴肅,卻被那三個男孩子誤以為是跟他們調笑,一個個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哇哇大叫著,說白無暇想當姐姐就當姐姐吧,他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南成森冷的聲音響起,他抱著雙臂滿臉冷意地看著他們。
“臥槽,你是誰啊?”三個男孩子都惱火起來。
竟然這麼不長眼,沒看見他們在把妹嗎?這麼老的年紀還要來跟他們這群小鮮肉搶食吃,真是越看越討厭。
這個男的一看就是從外地來的,強龍不壓地頭蛇,雖然比起來矮了那麼一截,氣勢更是從古城牆輸到芙蓉園這裡。但仗著自己是本地人,家裡也是有些背景的, 三個人還是想給南成找點顏色看看。
“看你這年紀,不是大爺也是大叔輩了。我說大叔,你年紀大了,就該找個茶館喝喝茶,好好歇歇胳膊腿,咱們年輕人的事您老人家就別摻合了行不?”
白無暇瞠目:現在的孩子都是這麼囂張嗎?
她向南成望去,對方的臉上神色未變,可是嘴角卻微微斜勾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在壓抑著笑意一樣。
這群熊孩子要挨剋了!
白無暇竟有些幸災樂禍。
南成把手慢慢放下,看著那個朝他叫囂的男孩子,“既然你尊我是長輩,那我就行駛下長輩的權利,替你家爹娘好好教教你!”
他就那麼一伸手,將身高一米七六,全神戒備的男孩子高高地拎了起來。
白無暇忍不住想,南成會不會將那孩子在手裡掄上一圈,然後朝著遠方嗖地扔出去?
“***的,你趕快放下我!”被拎在手裡的男孩子使勁踢蹬,一邊嘴不饒人地破口大罵。
“臥槽,這麼囂張!喂喂喂,你趕緊放下我哥們,聽到沒有!”另外兩個男孩子也衝了上去,一邊一個地去抓南成和那個同伴,一面威脅著。
“放他?好啊!”南成瞧了瞧四周,隨即往一個地方走去。
他來到一個全身漆黑的銅像跟前,將那男孩子一拋,穩穩當當地扔到了銅像的頭部,“你這麼了不起,就跟這地獄裡的專員認識認識吧!”
拍拍手,他轉身離開,徒留那個男孩子爬在高高的銅像頭上,上下不得,哇哇大叫。
“師兄!”白無暇哭笑不得。她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司南成惡作劇。
南成把手遞了過來,也不管白無暇願不願意就握住對方的手:“抓緊了,別再落下讓人找不著。”
他的掌心溫熱,掌緣和指腹上有些微薄繭,那是一個男人辛勤的印鑒痕跡,在深秋夜涼如水的夜晚格外的讓白無暇安心。
白無暇抿嘴,很老實地握住了他的手,感覺到對方手指微微用力,握得更緊了。
……
白無暇是在車上睡的覺。
她在芙蓉園裡就已經困倦了,一直支撐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還是沒扛過去,走著路就睡過去了。
於是南成就抱著她直接上了車,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離開了西安市。
“咱們連夜走的嗎?”她看著合著眼靠在一旁的寨黎問開車的南成。
郁勝過也閉著眼睛在休息,這時卻迅速睜開眼睛回答她說,南成只讓他去酒店把東西拿了順便退房,然後就走了,“一點鐘退房,害的服務台的小姑娘像看怪物一樣看我。”
“她可能覺得你更像被通緝的犯人。”南成看著路況,頭也沒回地擠兌著郁勝過。
“那還不是你害的?”郁勝過翻了個白眼。
的確是像被通緝的逃犯,一副風聲鶴唳的樣子,難怪那服務台小姑娘的眼神那麼古怪,說不定他前腳走後腳人家就打報警電話了呢。
“你說咱們會不會被警車追趕,上演圍追堵截的戲碼啊?”郁勝過把頭靠在車窗上,扭過臉對白無暇說。
白無暇在腦海裡構想著被警察攔截的情景,這時南成悠悠地說了句:“想像力很豐富。”
一句話就澆滅了白無暇繼續往下想的欲~望。
“咱們這是去哪?”看著車外面掠過的綿延青山和路燈,白無暇問。
她將車窗搖下來,深深地呼吸了口空氣,滿足地長長嘆息了一聲。
路邊有個梳著發髻,身穿靛青色排扣布褂的男人走過,白無暇看他的腳下打著綁腿,穿一雙藏青色的厚底布鞋。
“那個男的,他看著好像是個道士。”白無暇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男人說。
郁勝過扭臉去看,“果然是個道士。”他說。
白無暇就問他怎麼斷定就是道士?
“咱們都到了道教的老家了,用腳趾頭也能想的到啊!”郁勝過理所當然地說。
道教老家?
白無暇急忙把臉湊到窗戶上仔細觀看,只見遠處青山之中隱隱露出一抹黃牆,深青灰的飛檐配著古銅色的檐柱半隱半露掩映在高大的綠樹中,仿佛有一種雲封霧繞的氤氳氣息。
福至心靈,白無暇心念一閃,脫口問道:“我們是到了終南山嗎?”
“然也!”郁勝過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