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佛窟上的神秘老人

   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她說她是這個村子的村長,還有什麼比這令人驚詫的?

   但是還有!

   “我不但是這村子的村長,還是這裡的長老,是他們供在祖宗祠堂裡的……祖宗。”麥子深深地吸了口氣,吐出最後兩個字。

   如果說之前大家聽到麥子說郁勝過是小孩子時,感覺腦子裡有顆炸彈開了花的話,那麼現在大家就覺得已經是原子彈了!

   嘭——漫天升起蘑菇雲的原子彈!

   大家站不住了,紛紛找地方坐下——再不坐著,估計他們會被震的直接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只有南成和白無暇還穩著,白無暇也不反駁麥子,順著她的話繼續問為什麼她說自己是這村子的村長、長老和祖宗?

   “我不是說過只要我給誰磕頭,他們就會死嗎?其實我沒說明白,是只要給這裡的人磕頭,他們就會死。”麥子道。

   “他們,其實都是被我給磕頭磕死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爸爸,以及這裡的所有人,都是被我磕死的。”她笑著說,面容溢滿淡淡悲傷。

   麥子說村子裡的老人很多,而他們這裡是有祖祠的,所以每到年節都要祭祀祖先,還要磕頭。

   這磕頭不是單指給故去的祖宗亡人磕頭,更多的是給同族的老人們磕。

   麥子是小孩,屬於子孫輩,自然也該給老人們磕頭。她長得好看嘴巴又甜,每次都逗得老人們開心,給她紅包。

   而她的媽媽是個有些貪婪的人,為了多得些紅包,常常教麥子說更動聽的話。

   麥子年紀小,也不懂,反正媽媽怎麼說她就怎麼做,一直都沒有反對過。

   直到那次白無暇遇到在火車上的前半個月,麥子才驀然發現了不對勁:凡是被她磕過頭的人都死了,而且是沒有任何征兆的暴斃!

   正是因為這個,麥子惶恐不安,她再也不肯向人磕頭,不管老人多麼慈祥可親,給她的紅包多麼的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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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那些老人就是愛讓麥子給他們磕頭!

   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在那些死去的人中,有幾個不一樣的,一個是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的老奶奶,還有兩個是活到九十多的老壽星。

   麥子給他們磕過頭後,那兩個老壽星當晚在飯桌上含笑而終。

   在這裡有個說法,說一般老人如果突然死亡,還是含笑而終的,那都是有福氣的人,是這輩子做了好事,子孫輩也都是大善人才會有的果報。

   這種人逝世,那都是上升天界去做神仙了。

   所以家中子女不但不會太過悲傷,反而還會得到大家的贊揚,將這稱為喜喪,許多的人家都會自動過來幫忙和送吊唁錢,謂之:蹭福喜。

   可以說那是極其光榮的。

   而且帶來的好處還不止這點。首先喪事不用自家人掏錢,其次這家的子孫出去都是被人另眼相看,包括學習就業戀愛等等,只要一報自己的門號,很快都順利的讓人驚訝。

   旁人有不服氣的,就會被告知說,人家是大善之家,福緣深厚,誰敢得罪了是要遭報應的。

   這樣的風氣下,喜喪就成了許多人家的追求,老人們是如此,子孫更是如此。

   不說別的,不拖累孩子就是最實在的。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誰都不願意家裡出不孝子,自己傷心還留笑話。

   而那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的就更是感激不盡了。

   誰也不想家裡有個纏綿病榻的人,費錢費力不說,還容易遭人詬病,什麼上輩子沒做好事啦,這輩子損人利己啦,更甚者直接說祖宗輩上都缺八輩子德!

   你想誰好好的願意被人這麼說?可是那一大活人,就算被病痛折磨的想死,也不能就隨便死啊!

   法律上不支持安樂死,認為這等同謀殺,是違反人道主義精神的。

   子孫就更不敢了,那是造孽,是大惡,要被雷活劈的。

   於是病的人受著病痛折磨,子孫們侍候的萬分辛苦。

   對於這種忍受折磨的情況,沒有比安然逝去更舒心的了。

   正是因為這些現實,所以麥子反而更得那些老人的喜歡了,都傳說她是天上派下來的福星,每次見到都希望麥子給他們磕頭——這些人中大部分是肚子裡有苦說不出,覺得不如早死了好的。

   當然也有一些人是懷疑,抱著拆穿麥子的目的,可惜他們只要受了麥子的磕頭,當晚就會死去。

   麥子的媽媽貪婪,覺得女兒這樣能撈錢——天底下這麼多人,總有些恨不得老人早死的家伙。

   這些人既不敢真的犯法,又不願意看見吃閑飯的老人在自己身邊晃蕩,要是能讓麥子去給那些老人磕頭,一來老人無疾而終省了很多事,二來還能博個孝順的美名——你看,人家是受了磕頭的,這可是最莊嚴的大禮呢!

   當然,這些人心中明白,都會給大紅包,這不就是一條最一本萬利的發財路嗎?

   麥子媽算盤打的鐺鐺響,可麥子不干了,所以才會有火車上的那幕爭吵。

   眾人聽到這裡明白了,對於麥子這個特異功能,大家心中的感覺竟然都是同情。

   同情她小小年紀就被大人利用,更同情她承受著這樣的“本領”是一件多麼沉重的負擔。

   一個孩子,她哪裡來的那麼堅強心智對抗外在的利用和流言,還要對抗因為自己帶來的人命關天?

   “你這個本領,姑且算做本領吧,是什麼時候怎麼來的?”白無暇問。

   她看的出來,麥子並不想要這種“本領”,她的心中要的是從前的無憂無慮,是父母親人都在的那種平淡幸福。

   白無暇暗想,如果知道了原因,也許她能幫麥子一把,讓她早點回到平靜生活中來。

   麥子說自己以前是很正常的,直到去了一趟麥積山石窟後,一切都變了。

   “大概是一年前吧。”麥子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蹭著地,緩緩地說。

   那天她跟著爸爸去麥積山石窟玩,爸爸粗心,跟遇到的老朋友說的高興,竟然把她給忘在了一座石佛洞裡。

   而她在那裡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醒來後才發現爸爸不見了,連周圍的人都不見了。

   她的四周是大大小小的佛像,或慈祥或猙獰的佛像。

   她嚇的哭了,可是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來。她站在石窟裡看著棧道,不敢走過去。

   這時候來了個面目慈祥的老爺爺。

   “他光著頭,脖子上戴著串珠。”麥子道。

   這個老爺爺將麥子抱了下來,安慰她,並說自己家就在這裡,讓麥子跟他回去等爸爸來找她。

   麥子其實是被教過不要相信陌生人的,但是這個老爺爺卻讓她生不出警惕心來。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認識這位老爺爺,有很親切的感覺。

   正是這種親切感,讓麥子稀裡糊塗的跟著這位光著頭的老爺爺去了他的家,並在那裡過了幾個小時。

   等麥子的爸爸想起女兒並找過來時,就看見麥子睡在一個最高的佛洞窟裡。

   麥子也就是從那次後發生了改變。

   “光頭老人,還戴著珠串?莫非是菩薩顯像?”白無暇疑惑地問南成。

   在布滿了佛像的麥積山,出現一個光頭還戴著珠串的神秘老人,不管是誰都會往菩薩顯像上聯系。

   南成卻不。

   他不但不這麼想,甚至他還覺得那個神秘的老人是個邪魔。

   “你看他把麥子帶進佛窟休息,而麥子的異變也正是從遇見那什麼老人後開始的。

   如果是好事那不用說,肯定是佛菩薩,可是你看看隨後發生的是好事嗎?”

   他指著門外寂靜的街道:“你看,別說人了,連聲狗叫都沒有!”

   他的話剛落,外面忽然就傳來了狗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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