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你我之間不必說謝
一排站著五個人,五個衣飾簡單卻低調奢華的人。
沒有什麼龍睛鳳眼,也沒有豹頭凹鼻,很平常很普通的樣貌,就跟大街上行走的普通人一模一樣。
白無暇打量著對方,對方也在打量著她。
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下哼哧聲,那是輕蔑的表情。
白無暇假裝沒看見,南成揚了揚眉,將這一幕收進心裡。
“白無暇姑娘,火精乃我等之物,還望賜還。”
聽起來很客氣的口吻,只是眼底的表情沒隱藏好——或許人家壓根不想隱藏。
白無暇笑,攤手:“我沒想昧下你們的東西啊,是火鷙鳥吞了,我也沒辦法。”
她瞧著對方隱隱動怒的表情,繼續燒火:“要不,你們誰把它抓住,讓它吐出來?”
“你說的好輕松!那火鷙鳥是至陽之物,我們誰能有本事抓住它?”簡直站著說話不腰疼!
白無暇驚訝:“你們也不行嗎?那我就更不行了,這可怎麼辦?”
大佬們抬頭望著那道耀眼紅芒,一個忍不住氣脫口而出,一語雙關地罵道:“這欺人的扁毛畜生,等我抓住它非要拔了它的毛烹煮成下酒菜不可!”
他這話一出口,其他人就立馬喊糟。
頭頂上一聲長鳴,火鷙鳥猛衝下來,對著這大佬的腦袋就是一啄!
翅膀輕輕一扇,對方的衣裳立刻著火,成了一團火球。
被嚇慌了的大佬就像海鬼一樣,一個猛子扎進了水底,留下一串氣泡。
對面剩下的四個人都慌亂了手腳,對面前的火紅大鳥既想抓住它,又害怕沾上燒了自己。
他們可是千萬人仰望的大佬啊,當著一群凡人被燒的跟黑棍一樣,教他們臉往哪擱?
看著他們的狼狽樣,白無暇沒有半點制止的意思。
四個人商量了幾句後,覺得不能得罪那肆無忌憚的火鷙鳥,還得從白無暇這裡下手。
可是話要怎麼說,才能讓對方接受,這是個問題。
經過剛才一番對決,四位大佬已經知道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其實沒那麼好糊弄,尤其是對方的心還比較狠。
真是看不出來,面相挺善良可愛的小姑娘,怎麼這麼黑心腸——四位大佬連連搖頭,慨嘆著人心不古。
“得說軟話。”其中一個說,“我算是看出來了,咱們想來硬的根本不行,人家壓根不接咱的招。”
其他三人點頭,表示深有體會。
一開始定的計策就是用氣勢壓住這位轉世靈女。
他們理所當然地想,對方只是個小姑娘,能見過多大世面?
只要他們一出現就用嚴詞厲語質問,白無暇必然會被他們鎮住,然後他們就可以開條件,在其中摻雜些好聽的,一定會哄的那小丫頭對他們言聽計從,還會感激涕零。
可誰知道,對方根本不走套路,一上來先把火精給吞了,還來個抵死不認賬。
他們可不蠢,火鷙鳥是跟隨靈女的武器,這事誰不知道?但人家就是不認賬你又能怎樣?
對那個凶禽,他們是抓也不敢抓,放又不能放,它的主人又是油鹽不進,真是愁死人。
“靈女,你看,這事原本是你的前任求助我等考驗你一二,其實不是要害你。”一個大佬對著白無暇賠笑臉。
“可是我問過絕世了,她說只是借了死海煉獄,可沒有借過火精啊!”白無暇直截了當地說。
她臉帶笑容,語氣卻十分冰冷,明擺著自己的不高興。
要不是她問過絕世,也就不會生氣讓火鷙鳥吞了火精了。
她就是要給這些人看看,自己也不是個軟柿子。
不管怎樣,她首先是個人,什麼人都來欺負她,真當她沒有火性?
南成說沒事別跟人計較,一旦計較上了就要往死裡磕,一定要讓對方領教了你不是好惹的,才會不拿你當游戲玩。
現在她就要死磕,不管用什麼方法。
“這麼說,火精是你們擅自增加的項目了?那我就不明白了,俗話說無利不起早,將火精這樣的寶物放出來為難我一個凡人,這對你們有什麼好處?”白無暇目光劍一般的犀利。
她的話讓那些大佬們面皮紫漲,一陣的尷尬。
火精是他們自己拿出來的,為的自然是想白無暇被困在裡面出不來時,他們好出手相幫,然後順理成章討要好處。
沒想到對方會有冰魄神棺,還在被困時融通了大洞天術,順利出了火海不說,還反將他們一軍。
想起他們之前認為,這個靈女不過就是個比較運氣的凡人,一個死海煉獄就足夠為難住她。
而對方呢,直接說不給配船讓她的朋友們過去就要回去,於是他們只得臨時改變方法,讓那些人過海,卻不許靈女過去。
死海裡預備的是無數的鬼怪,這些都是為了靈女准備的,那些人並不需要。
可因為靈女的拿喬逼迫,他們覺得受到了挑戰,於是改成了煉獄。
煉獄沒阻擋住,這才把火精放了出來,以為這下總能達到目的了。
可結果卻是火精被扣下了,他們也失掉了有利的立場。
一手好牌硬是給打爛了啊,真正憋屈。
四位大佬面面相覷,被白無暇的話逼的無言可對。
“靈女,你現在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你的情緒太激動,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談話都不會有幫助。”一個大佬說。
“要不這樣吧,你指派一個代表出來,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伸手一指站在白無暇身後默不吭聲的南成,“就他吧,小伙子長的挺精神的。”最好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白無暇沒有反駁 她冷哼了一聲,掉頭走了,把四位大佬丟在身後手足無措。
南成一步邁出:“我師妹是真生氣了。”所以現在的善後都由他來負責了。
換了個對手,大佬們松了口氣,覺得可以對付了。
但不到二十秒,他們就發現錯的有多離譜。
這位心更黑更狠啊,還不如跟靈女談呢!
白無暇跟寨黎說著話,不時地往那邊看上一眼。
也不知道南成跟對方怎麼談的,只看到全程南成都是面帶微笑,那四位大佬卻面色陣青陣白。
半小時後,談判結束,四位大佬對著白無暇遙遙拱手,白無暇懶洋洋地朝他們揮了揮衣袖,對方就離開了。
“成了。”南成笑著走了過來。
“真的?”白無暇眼睛一亮,“師兄,你真是厲害啊!”連海上霸主都被他搞定,簡直讓人佩服的想跪下磕倆頭。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會幫你拿到手。”南成笑著伸手揉她腦袋——這麼多年,他就習慣了這個動作,而白無暇也習慣了他這個動作。
眾人對眼前這一幕微感驚訝,寨黎隨即想到什麼,輕皺了下眉,然後又笑了起來,把黑巨人鬧的一頭霧水。
郁勝過看了兩人一眼,默默地轉開了頭。他的視線茫然地落向遠方,腦海中一片空白。
先一呵呵低笑,轉開目光時無意間捕捉到郁勝過的表情,心裡一怔,隨即就看到了方天朔鄙夷不屑的冷笑,心裡頓時充滿了憤怒。
他剛想斥責,轉念一想,在這樣的時候,他發作未免有討好和煞風景的嫌疑,便閉了嘴。
乖乖地任由對方蹂躪了頭發後,白無暇滿眼感激地對南成說謝謝,結果被對方不高興地打斷。
“你我之間還用得著說謝謝這樣生分的字眼嗎?”他皺眉,警告她:“再有下次,我就不高興了。”
“喔。”白無暇笑眯眯地隨口答應。
揚手將火鷙鳥招下來:“你也飛了這大半天了,該累了,進去妖火裡面歇歇,咱們也該繼續上路了。”
回頭看,死海煉獄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他們的面前卻多了一片沼澤。
“這又是考驗啊!”郁勝過嘆氣。
好歹也讓他們多走兩步路再考驗吧,這還在原地沒動彈呢,沼澤就出現了,要不要這麼勤快?
“沼澤啊!”南成看著這片不時冒著氣泡的地面,輕笑了起來。
論沼澤,這裡誰有他經歷的多?
“這個好過。”南成淡定地指揮。
他先讓黑巨人再次生出榕樹的原形,讓對方把氣根向著對岸延伸過去。
“過沼澤只要不陷進去就沒事。”囑咐眾人注意要領後,南成示範著率先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