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表錯情的方天朔
“原來這才是你想要的。”白無暇淺笑。
她向前半步,微微傾了身體看向方天朔,“可是很遺憾,我並不這麼想呢。”
“主人您難道不想擁有這個世界了嗎?”方天朔震驚地反問。
“您擁有靈力,是獨一無二的靈女,這世上還有誰能比得過您?除了您,又還有誰有資格享有這個世界?”
方天朔苦口婆心地勸:“主人,您千萬不能心軟啊!”
他轉著眼珠子,從白無暇身上說起,說現在這具身體是白無暇的,絕世現在只是暫借,就如同租戶一樣,白無暇這個房東哪天不想租了,就會把絕世趕出去——“到頭來您還是一無所有。”
他建議說,要趁著白無暇現在因為魂體融合受到衝擊未醒時,趕緊占據了身體,將白無暇驅逐出去。
“你太毒辣了!”寨黎一旁聽的氣憤,忍不住嗆聲上去。
“我還沒跟你算賬呢,這司時間以來,你可是跟那個丫頭親熱的很,連誰是你真正的主人都忘了。”方天朔陰冷地回擊過去。
他就是要在這裡,讓頂著白無暇皮囊的絕世親手將司南成等一干人打進深淵,看著他們越痛苦悲憤,他才會越覺得痛快。
在心裡想著司南成郁勝過趴在他腳下的樣子,方天朔笑的開心極了。
然後他就聽到了如山泉相碰般的泠泠笑聲。
“方……我該怎麼稱呼你呢?算了,就不稱呼了吧,我說,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感情牌啊。”
她上下打量著方天朔,嘖嘖兩聲:“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麼會背叛我,又為什麼明明是背叛卻理直氣壯,還說你的主人一直是靈女的話。
我想啊想啊,怎麼也想不通。後來我就想,大概是絕世要求你這麼做的。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原來不是她的吩咐,而是你心甘情願自告奮勇。”
她搖搖頭,嘆氣:“唉,我真是沒想到,你原來還是個痴情種呢!”
就是不知道絕世知道自己選中的人,對她生了非分之想後會怎樣。
看著因疑惑皺起眉頭,又漸漸鐵青了臉的方天朔,白無暇笑吟吟地說:“真是對不起你了,浪費你半天表情,對著我這個丫頭表白了半天心裡話。”
“你不是主人!”方天朔霍地往後一退。
他雙眼圓瞪,死死地看著白無暇,臉上布滿了殺氣。
“我是你的主人啊,只是你這個奸細不肯認而已。”白無暇嘲弄道。
“她呢?”
白無暇攤手:“她是誰?誰是她?”
“我的主人呢?你把她弄哪裡去了?你說!”方天朔雙眼瞬間泛起了紅,嘶吼道。
一想到自己鼓起勇氣才說出的肺腑之言原來都浪費了,都表錯情了,他就心痛的想要發狂。
“你說絕世啊,她太累了就去睡覺了,到現在沒醒。”白無暇攤手,“所以你浪費感情嘍!”
寨黎一旁聽的糊塗,這時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她忍不住掩嘴:“原來搞了半天,是有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方天朔的臉騰地爆紅:“欺人太甚!我,我殺了你!”
“哼,憑你也想殺我!”白無暇冷笑,她一揮手:“你不是想站干岸看戲嗎?我就偏讓你親自去演這場戲!”
一道疾風卷來,將方天朔直直地扔進了霍剛的血燈籠陣中。
陣裡發出一陣尖利的怪嘯聲,白無暇讓黑巨人和寨黎留在外面,“你們好好看守著這裡。”
她指了指艾諾和四周的那些人,提醒兩人要密切注意,“我進去把他們拉出來。”
這些人的槍都被她動了手腳,沒有了這些武器,憑黑巨人和寨黎兩個,對付起來應該不難。
不過她怕艾諾使詐,這個女人讓她覺得心機太深,黑巨人和寨黎兩個都是直腸子的人,對這些彎彎繞只怕不行。
“您一個人行嗎?”黑巨人和寨黎都擔憂地看著那陰風陣陣的血燈籠陣。
雙拳難敵四手,白無暇一個人進去,真的行嗎?
“放心好了。”白無暇安慰他們,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暗示道:“再說我也不是一個人。”
……
霍剛等著白無暇入陣,他知道對方一定會進來。
因為對方的朋友在這裡。
一個看重感情的人,是不會丟下朋友自己離開的,何況白無暇還是靈女。
錯過了吸取靈力的最佳時間,他很惱恨,但是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走一步看三步,他從來都是這樣過來的,否則也不會在過去的那些年月裡躲過數不清的風雨,活到現在還沒被人發覺真相。
其實他一直活的很小心,並不像外人看見的那樣肆意。不說別的,光是藏身之處就不知道有多少。
可現在的人越來越精明了,他害怕自己躲不過這一輪。
也正是因為這種害怕,他才會在得到有關靈女轉世這一說法時,不像其他人那樣付之一笑,而是精心去打探。
他活了很長很長的歲月,經歷過很多很多的事情,所以他不像其他人那樣不經考證就判定一件事的有或無。
正是得益於他的這種仔細,讓他獲得了巨大的驚喜——靈女的事情是真的!
那個告訴他有關靈女事情的人說,如果誰能在靈女歸位時吸取靈力,不但能坐擁天下,還能從此長生永遠不死。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到處在找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女孩。
可是那些找來的女孩卻都不是,而他為了掩飾這件事,不讓別人發覺他的真實目的,索性就改做了倒賣屍體配陰婚的生意。
他不怕警察,他只怕那些跟他一樣的陰陽師們,怕他們知道了會跟自己搶奪。
所以他故意地犯下更多的罪惡,讓所有人都認為他只是個貪財好色的家伙。
他做的很成功,成功到他都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販子了,直到那個丫頭的到來。
憑著敏銳的直覺和對陰陽術數的研究,第一眼看見那個叫白無暇的丫頭時,他就覺得自己一直在尋找的人來了。
他想了辦法去測試,結果讓他驚喜若狂。
“我不急,你已經來了,我就不會再讓你跑了,我不急的。”搓著手,霍剛看著邁步走進陣中的白無暇喃喃自語。
這個陣是他特地為了靈女設置的,因為他早就想過,要是自己運氣不好,沒有趕到那個節骨眼上該怎麼辦。
自然是補救,他絕對不可能放棄靈力的。
“你來啦。”看著走近的白無暇,霍剛露出笑容,就像招呼老朋友一樣的打著招呼,“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果然沒有辜負我所望。”
“我會繼續不讓你失望的。”白無暇柔婉一笑。
這一笑仿如閃電裂開天空,亮眼至極,炫目至極。
霍剛竟然看呆了眼,他忽然仔細地打量著白無暇,猛然發覺眼前這個以前毫不起眼的女孩子,現在極具誘惑力。
“其實,我們不必做敵人,我們可以和平共處的。”心不由己地,霍剛脫口而出這句話,說完了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不是我要跟你做敵人,是你自己要跟我做敵人啊。霍大師莫非是老了,患了健忘症不成?”
白無暇眉頭一蹙,隨即又綻開笑顏。
這個霍剛是個老狐狸,也不知他現在又想耍什麼花招,自己還是多多提防的好。
“其實我並不想跟你為敵,只是……”霍剛驚嚇之後,索性敞開了話說。
他話剛出口,白無暇立馬接上:“既然如此,那麼就有請霍大師撤了陣法放出我朋友吧。”
霍剛一滯。
他現在是不想跟白無暇為敵,可不代表他要放過那幫人啊。
尤其是那個司南成,那可是老對頭的徒弟,他好不容易遇到,讓對方陷進自己的陣法裡,怎麼能輕易放了?
他還想著要用那小子去要挾葉家那兩個老東西呢!
他略一猶豫,白無暇就笑了。
“原來霍大師也不過是圖個嘴上痛快!既然如此,我們就沒有話好說了,直接動手吧,生死由天!”
衣袖輕擺,一道剛勁之氣直撲霍剛面門。
霍剛立刻後退到一盞燈籠後面,白無暇那道罡氣被血燈籠發出的陰氣裹住,兩者糾扯不休。
“你就不能再考慮考慮嗎?咱們是合則兩利啊!”罡氣太厲害,霍剛急忙又掐動指訣招過來一股陰氣抵抗。
“除非你放人,然後跟隨郁勝過去自首。”白無暇寸步不讓。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這可是你逼我的,別怪我狠。”
霍剛冷笑:“送你羅馬大道不肯走,非要動手!那好,老夫就告訴你,這次你進的來,想出去就難了。”
他閃身到一盞燈籠旁,手一招,一個全身皮膚慘白,戴著紅肚兜的孩子出現在面前,雙眼陰森森地看著白無暇,咯咯地磨著牙齒。
“老夫知道你們都是能耐人,所以這次除了血燈籠又加上了七陰童陣。
靈女,這可是老夫特地為了你做的呢,你就在這陣裡好好享受老夫的七陰童陣吧!”
霍剛的笑聲還在空中回蕩,他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咯咯。”一陣磨牙聲響起。
白無暇低頭一看,自己身前身後出現了七個穿著七種顏色肚兜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