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鹿夢的心機
用神識跟絕世好一番溝通後,後者終於答應了暫時不發作。
但她要求白無暇,決不許那些人碰觸白無暇的身體,尤其是男人。
“我厭惡他們,”她說,“厭惡的恨不得讓他們立刻化成煙消失掉。現在你跟我是一體雙魂,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他們碰觸你的身體那就是侵犯我,決不能容忍!”
白無暇被她的話說的啞口無言。
絕世不等她說任何話,又說:“我有潔癖,你要記住這一點。如果你不保護好自己,讓那些肮髒濁臭的東西們觸碰到……別怪我不守約定翻覆了這天地……你好自為之吧。”
白無暇頓時覺得連舌頭尖都是苦的——壓力真是山大啊!
“我不是罪犯,我可以跟你們走。”白無暇假借捋頭發,不動聲色地畫了個圈,將小洞天術施展出來,“但是你們都不許碰觸我,全部離我三步遠的距離。”
“你一個殺人犯還跟我們講起條件來了,矯情什麼呢?”一個男人嘲笑道。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殺人犯!不是!”白無暇冷臉,“如果你再胡亂給我安罪犯的帽子,別怪我不客氣,要對你小懲大誡。”
白無暇這番嚴肅的話落進周圍人耳中,只覺得萬分好笑。
一個女人,既不是權貴人物,又不是什麼他國政要,不管有沒有犯罪,現在都成了嫌疑犯,被人抓捕押送再正常不過。
可她不願意也就罷了,還這麼說話,這是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是內心戲太足了還是智商欠費了?
簡直是胡吹大氣!
本來人們還挺同情白無暇的,覺得她瘦瘦弱弱的一個女人,高高興興地下了飛機,結果家門口還沒到就被人當罪犯要抓要拿的,的確是夠委屈倒霉。
可是現在聽她這麼說話,有些人就起了厭惡感。
都是普通人,憑什麼你這麼拽?
“擱這兒裝什麼十三呢!”有人嘀咕道,只是那聲音大的除非是聾子才聽不到。
白無暇憂心絕世會被觸怒引起災難,也顧不上那些嘴欠的人了,她只是冷厲地瞪著鹿夢。
“我不知道鹿鳴怎麼死的,我也沒有殺過他……我跟他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他?你有什麼證據嗎?”
“對,你有什麼證據,拿出來啊,拿出來給我們看看!還真是稀奇了,我們人在國外,竟然還能干千裡殺人的事情,這樣大的本事我們怎麼不知道?”寨黎冷笑。
“證據當然有,但不是你們能看的。我不跟你們逞口舌之利,他們不老實,先抓起來再說。”後面的話鹿夢是對那兩個男人說的。
那兩個男人立刻再次撲了上來,眼看著就是三五步的距離,可煞作怪了,他們愣是衝不過去!
前面就好像有堵看不見的牆,將他們跟那三個嫌疑犯隔開了,任憑他們怎麼用力也過不去。
兩個男人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驚疑。
懷疑自己弄錯了,兩人交換了下眼神,又再次往前衝撞過去。
結果很顯然,他們被彈了回來!
屁股重重地坐在堅硬的大理石面上不算倒霉,被硌著蛋可真的是蛋疼了。
兩個男人恨不得捂住胯部哀嚎打滾。
“她,他們有邪術!”面對周圍眾人看猴戲的眼神,以及鹿夢皺起的眉頭和犀利如刀般的眼神,兩個男人指著白無暇三人嚷嚷。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告訴四周圍的人實情,不要被那三個人給騙了。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相信了鹿夢說的,白無暇是妖女的說法,都暗恨自己沒有帶黑狗血過來,要不哪會出了這麼大的醜不說,還擦傷了子孫袋。
鹿夢眼睛一眯,慢慢走了過去。
“邪術嗎?”她狀似不信地呢喃著,然後伸手去觸摸。
果然手掌感覺到自己觸碰到的是一堵無形的牆壁,鹿夢心中既驚又喜。
“果然是真的,看來這次是天助我也!”心中略一盤桓,鹿夢立馬做出驚恐萬狀的神色。
“白無暇,你們……你們果然是妖孽!”
她掩面大哭起鹿鳴來,嗚嗚咽咽地訴說弟弟鹿鳴死的如何慘,開始有高人告訴她弟弟是死在妖物手中,她還不信,現在果然證實了。
“可憐的弟弟,我唯一的親弟弟啊,你當初怎麼就糊塗了心腸,看上了這個蛇蠍女人啊?
原來她跟你交往就是為了害你性命啊!你還為她說話,還給她錢……你個傻子啊!”
鹿夢哭的很悲傷,聲音凄厲,字字句句帶著控訴和哀嘆,讓周圍的人都心裡發酸,有些心軟的已經紅了眼眶流下淚來。
自然指責咒罵白無暇三人的就多了起來,誰也不願落後於人,紛紛叫罵著禽獸不如,趕緊去死之類的話。
看著眼前這一幕,白無暇慨嘆:何其相似!
曾經她被污蔑勾引鹿鳴,也是被人這般圍追堵截地叫罵著去死,如今又一次這樣。
不過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白無暇,所以,她也就不許別人對她再次污蔑。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好人,所以,當有人故意要害我時,我不吝於還以陰謀或者陽謀。
“你們隨便往地上一坐,就口口聲聲喊叫我們是妖人,不覺得戲太足了嗎?”
白無暇指著四周圍,“還是你們以為這些人都是沒有判斷力的白痴,可以被你們任意耍弄?”
她的聲音不高,清清泠泠的就跟林中山泉一樣,卻壓住了鹿夢的哭號和周圍人的聒噪。
所有人幾乎是瞬間腦子一清,隨後不由自主地反問自己:難道自己真的是個任由人隨便說兩句就相信了的白痴?
正是因為這種自省反問,許多聰敏的人發現了問題:自己平時不是這樣盲目的人,為什麼會在那一瞬間做出這樣沒有腦子的事?
世上任何事都經不起有心的琢磨,越琢磨就越出問題。
正如這些聰明人一樣,他們也琢磨了起來,越琢磨就越覺得這其中有貓膩——自然這貓膩不是白無暇那三個,而是口口聲聲哭號弟弟慘死的鹿夢。
因為正是她那麼說了之後,自己才會失去理智判斷,跟風誣陷的。
真可怕!
這些人越想,看著悲慘哭號的鹿夢就越覺得可怕:世上有句話叫做賊喊捉賊,眼前這個鹿夢不會就是耍的這手司吧?
鹿夢雖然悲悲切切地哭號著,但心神都注意著周圍,此時一見風向轉變,她立刻就開始出招應對。
“他們跟前有看不見的牆,我們過不去!”她指著白無暇三人,滿臉的驚恐神色,“我聽老人說過有鬼打牆,會不會,會不會……”
她連說了兩次會不會,卻不肯說下去,眾人立刻就知道她是想說現在這一切情況,都是白無暇施用了類似鬼打牆這一類的妖術造成的。
也就是說,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白無暇他們干的,跟自己無關。
白無暇不等周圍人再次質疑,很坦然地對周圍說:“人嘴兩張皮說話沒高低。到現在為止,都是她和她帶來的人在那裡各種捕風捉影污蔑我們,我們也無力去辯駁。
不如這樣吧,既然他們說我們有什麼妖術,又是什麼鬼打牆——儼然已把我和我的朋友當成鬼怪了……呵呵,我倒是奇怪,誰見過鬼能大白天出現?誰又見過鬼呢?
既然當我們是鬼怪,那麼大家不如自己上來試一試,看看我們究竟是不是她說的那些東西,也看看究竟是誰在說謊。”
她拉著寨黎和先一的手,叫兩人不要動,任憑大家上來檢查。
大部分人都有好奇心,一個老年男人首先走了過來。
“我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見過什麼鬼啊怪的,我來瞧瞧。”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往白無暇三人跟前走。
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著他一步兩步,一直走到了白無暇跟前。
“沒有什麼看不見的牆啊!牆在哪?”老年男人揮舞著手四下亂摸,一面不滿地喊。
鹿夢和那兩個男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明明就有的。”
他們也走過去,一步,兩步……然後再次被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