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外國客人的跪拜
眾人驚愣住。
這自信心得有多大,才能說出這樣的大話?
有人嗤鼻,暗笑白無暇逞臉,等會就要被打臉。
江市長點頭:“我本來過來找你商量事情的,結果你手下的人給我電話,說是有外國朋友來訪。”
他朝著白無暇攤手:“他們一見我就問你,我就只好把他們帶到這裡來了。”
江市長這話就像往深水裡扔進塊巨石,濺起層層浪花。
圍在四周的人目光狐疑,在白無暇身上不停地游弋探查,有人低聲詢問旁邊的人,這個年輕姑娘是誰?為什麼看起來跟市長很熟的樣子?
“就是個新來的老師唄。”有人說,語氣帶著嫉妒和不屑:“也不知道從哪裡攀上的關系,這麼能的她!”
“說不定是江市長客氣話,官場上的人嘛,說話都是八面玲瓏的,你們懂得。”有人擠眉弄眼。
人群中傳來暗暗的竊笑聲。
白無暇全部聽見,她也笑了。
有些人的心啊,只能針尖那麼大,所以永遠看不到天空的浩渺無垠。
江市長轉身對後面走過來的人說話:“許先生,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裡了。”
西裝革履的許遠橋邁步過來,盡管年紀已經半百左右,可精神頭卻極好。
保養的很好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是對著白無暇的,但在旁邊人的眼裡是對著江市長和安校長的。
“可算是找到人了……江市長,謝謝了。”
他快步向白無暇走來,白無暇卻站在原地沒動。周圍的人再次竊竊私議起來。
“這女的怎麼這麼沒教養?看見人外國客人過來,還是那麼大年紀的,不說趕緊迎上去,還大爺似地一動不動,比市長架子擺的還大。”
“就是。也不知誰家的,這麼不懂禮貌,簡直丟我們國人的臉!”
“哎你們說,市長帶他們來,會不會,其實是來考察的?”有人不想提白無暇,於是突發奇想。
旁邊有人問什麼意思。
“你們想啊,這些人都坐著高檔車,而且一看都是有錢人。這有錢人到咱們這裡來,不是為了開發搞投資,能為了什麼?
何況還是由市政府領導親自接見的,依我看,就是來搞投資的。”這人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語氣更加篤定。
找人十有八九是順帶——也不知道那女的什麼命,竟然能認識外國客人,真是讓人看不過眼去!
有人贊同。
“就是啊,之前不就是說有人要收購這塊地嗎?聽說是建貴族學校,這建好後大家的孩子都上貴族學校了,走出去多有面子。”
這人說著又嘆氣,帶著不滿和憤怒:“就可惜那個老頑固不同意,要不早就開始了。咱們也能進貴族學校當老師,那工資可是翻倍呢!”
這人說著,又明仗著安校長他們那邊人多嘈雜聽不見多罵了兩句老頑固,甚至還低聲罵了句老不死。
他們自然是沒想到,這些字句,全部進了白無暇的耳中,一字不漏。
白無暇眉梢動了動,笑的更溫柔了。
這時許遠橋已經走到跟前,誰也沒想到這個半百的男人,不顧自己身上的高級定制西裝,忽地噗通跪倒。
“可算見到大師了!”
身後十余人呼啦過來,緊跟著跪倒。
眾人一驚。
當許遠橋等人過來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是來找安校長談論投資的。
因為學校就是他們想要的地皮。
可現在突然看見這幫人上來就跪,大家都愣住了——那麼大把年紀的人給個二十出頭的女人下跪,這鬧什麼鬼?
別說旁人,就是白無暇自己都嚇一跳。
她急忙閃身避開,然後去扶:“這我怎麼當得起,許先生您這是要折我壽啊!”
“不,別人當不起,但你絕對當得起。”許遠橋看她,眼中閃著別樣的光芒。在白無暇看來,竟有些狂熱,似乎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事一樣。
這讓白無暇不由瑟縮了下。
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人狂熱的?無非就是靈女身份和靈血。
靈血是世間萬物的大補之物,普通人沾她一滴血就能延年益壽,修道者們就更別說了,脫胎換骨都是能辦到的事,要不霍剛會緊追她不放呢!
可這也正是白無暇要極力隱藏的事情:沒有誰願意把自己變成別人口中的食物。
白無暇勉強地笑了下,心中惴惴,生怕許遠橋再說什麼。幸好對方見好就收,對著眾人解釋說,自己之所以跪白無暇,是因為白無暇救過他和家人的命。
“活命之恩如再生父母,難道還不值得許某一跪嗎?”許遠橋解釋。
有人接受了這個理由,哦了一聲,有人則不以為然,覺得年紀相差那麼大,道聲謝也就足夠了,“要按這說法,那醫院的醫生不是成天要被人追著磕頭麼!”
“無非就是炒作!”好幾個人發出冷哼聲,看白無暇更加不順眼了。
許遠橋的說法也許能哄過別人,但白無暇不信。
她是救過許遠橋,可跟著他來的那些人她一個不認識,為什麼也要跪她?難道是新國男人的膝蓋尊嚴比較便宜嗎?
這其中有鬼!
不過現在人多,她也沒辦法探究,索性就順著許遠橋的話微笑。
“市長你找我有事嗎?”白無暇問江市長。
“是這樣的,我想要在蘇城推廣國學——當做是興趣班也行,想請你講課。”江市長興致勃勃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旁邊的安校長眼睛一亮:“好辦法。市長,我剛剛聘請了白無暇任安心學校的名譽校長,就覺得還少了點什麼,沒想到市長你先想到了。”
江市長聽了他這話,只是轉了下眼珠就哈哈大笑起來:“這可算是心有靈犀啊!”
安校長立刻就說,既然如此,不如就一客不煩二主,就在安心學校設立國學課,主教正好讓白無暇來。
板著容嬤嬤臉一樣的教導主任立刻出來反對說,學校是用來學習有用知識的,國學這東西又不用參加考試,而且比較深奧難懂費精神,對於學生不是好選擇。
“我認為還是以提高應試教育為重。畢竟千軍萬馬闖獨木橋時,國學起不了作用,家長和學生們也會抱怨咱們浪費他們的時間金錢。”
國學是什麼?不就是些老古板的孔孟之道子曰詩雲詩經樂府這些,咿咿呀呀風花雪月的無病呻吟嗎?
這些能幫助學生得到什麼?能得高分?能幫助學生進大公司拿高薪水?還是能幫忙買到房子車子?
“雞肋一樣,根本就是無用之物!”教導主任洋洋灑灑說完,然後做了判詞。
安校長看著她不說話——早已經憋氣的只想往對方臉上潑水過去了。
這就是他的教導主任嗎?連什麼是國學都沒有弄清楚,心心念念裡只有升學率和獎金!
安校長都快要懷疑自己了: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竟然不知道是誰讓這麼號人物進了安心學校,還占據高位的!
誤人子弟,還是自己把控不過關啊!
江市長更尷尬,因為他看見了許遠橋一干外國友人如同看外星怪物般、張口結舌的表情。
身為一個學校的教導主任,竟然連國學是什麼都沒弄清楚,這臉丟的都越過大洋彼岸去了!
白無暇也覺得丟人,她干咳了下,委婉地點撥教導主任:“國學有狹義廣義之分,主任說的只是狹義部分。”
看見教導主任又要張口,白無暇真怕這個女人會再次表達不屑,將臉丟的更大,急忙趕在對方開口前一氣說道:“廣義上的國學,包括儒、釋、道、兵、法、墨等百家之說,並不單指某一項。
像五術六藝諸子百家之說,都能統稱為國學,除了佛教是外來宗教,其他基本全是誕生於中華本土的學術。所以國學又稱為漢學、中國學。”
“對,不單是詩經樂府這些,《孫子兵法》也是。還有那些經文,比如道教的《道德經》等等。”江市長在一旁不住的點頭。
可不能讓外人看我們的笑話,以為我們連自己老祖宗的東西都丟了。
安校長看著瞪大眼睛的教導主任,心裡盤算著:看來學校真的要好好整頓下了,要不還不知道藏了多少酒囊飯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