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我能救你們

   艾諾的手腳並沒有被綁,至少在行動上她是自由的。

   但也僅僅限於這個十幾平米大小的地下室裡。

   她出不去。早已經試過無數方法,都不能出去。

   她的身旁是干淨的。但她知道,在黑暗裡有不干淨的東西監視著她,捆綁著她。

   那些東西也許是各種類的蟲子,也許是毒蛇,也許是別的……但她能確定那些東西在她的四周,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她一向是個冷靜的善於判斷的人,也不會強做無用功。所以在察覺到那些東西以後,她就沒有在妄圖逃跑過了。

   抓她來的人總會來見她的,總會跟她談條件的——她相信。

   因為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抓人,更沒有抓回來後不聞不問,還好吃好喝的供養著——只除了她沒有自由。

   既然費盡心思抓了她來,總是要換些利益的。

   而這個利益,也許就是她逃脫樊籠的機會,所以她很耐心地等著。

   現在她等到了。

   側著耳朵傾聽那輕悄的如同貓兒一樣的腳步聲,艾諾笑了起來。

   來的是個女人,而且是年輕的女人,還是個心事重重的年輕女人。

   因為對方的腳步有青春的力量,但卻步速遲緩,甚至一步三停。

   尤其是對方沒有用任何照明設備。

   所以她斷定,來的是個滿腹心事的年輕女人,還是個長期生活在黑暗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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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黑暗並不一定就是指沒有光明,很多時候更是代表明明生活在陽光下人群中,但卻一直戴著面具,不敢以真實示人。

   艾諾覺得,來的這個人是後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那種。

   這可有趣了——她興致勃勃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留在了她面前的——黑暗處。

   對方依舊沒有走到她跟前來,但艾諾已經不在意了,因為她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

   “SERGE LUTENS。”艾諾像是自言自語。

   然後她敏銳地覺察到對方的一絲動靜,像是輕輕握了下手指。

   但對方仍舊沒有出來。

   艾諾繼續:“孤女怨。孤獨到絕望的味道。但是,它不適合去見自己心愛的人。”

   “閉嘴。”對面的人終於忍無可忍。

   艾諾愉快地笑了下:她成功了!

   艾諾以為,對方來見她是要談判多麼艱難的事情,可結果卻大出她意料。

   “你說什麼?”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說,那個女人——白無暇,她是巫女。”鹿夢低聲而穩定地強調。

   艾諾想笑。

   白無暇是巫女這個事,她早就知道了,可對方竟然當做一件天大的秘密來告訴自己,這其中大有玩味。

   她眨眼,語氣裡帶著不信:“巫女?你的意思是指,史書上記載的那些巫蠱醫女嗎?”

   她的這個解釋,從字面上看起來順理成章。

   鹿夢果然如她所料,發出嗤鼻譏笑:“不是所有的巫蠱醫女都可以稱之為巫女,同樣的,也不是隨便哪個人可以成為我所說的那種巫女。”

   小巧精致的鞋子露了出來,鹿夢側出來半個身體。她繼續說了下去。

   “這個巫女,不是那些尋常可以相比的。”

   她慢慢走到艾諾的跟前,染著纖長睫毛膏的眼睛審視著這個同樣嫵媚風情的女人,“如果你願意跟我做交易,我會告訴你關於她的一切。”

   果然來了。

   艾諾挑眉:“什麼交易?”

   “我要你將這件事上報五十一區。”鹿夢看著她,沉聲道。

   艾諾這次才吃了一驚。

   “五十一區?呵,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搖頭,臉上眼裡都是無辜加迷茫的笑意,宛若真的不知何為五十一區。

   “別跟我裝了。”鹿夢毫不留情地撕扯下她的面具,“你是五十一區的人,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你說我是五十一區的人,我就是五十一區的人嗎?”艾諾朝著她眨眼笑,沒有絲毫驚疑的神情。

   甚至她還開著玩笑,“如果你這麼金口玉言,不妨直接跟我說我能中幾千億的大獎,和勾搭上一個帥氣的男人,那樣我會更開心也更感謝你。”

   “不承認?沒關系。本來我也不需要你承認,我需要的只是你做這件事。換言之,不管你是不是五十一區的人,你都得給我把五十一區連接上。”

   鹿夢抬了抬眼,聲音輕飄飄的跟一陣風一樣,“否則,你一輩子都別想走出這個地方。”

   艾諾抿嘴。

   “好好想想吧。我給你時間,我不逼你。但是我希望下次我來的時候,你能給我個答案。”鹿夢轉身往黑暗中再次隱去。

   她信心十足,認定了艾諾最終會同意,因為白無暇並不是艾諾的什麼人,連基本的朋友都不是。

   一個無關於己的外人,誰會傻到拿自己的自由和生命去交換?

   這個時代,已經不流行義氣二字了。

   她的腳步踏上石階的時候,聽到了身後人的投降。

   “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只要你同意,立刻就可以。”鹿夢優雅地轉身,帶著淑女式地微笑著回答。

   ……

   當許宗澤再次出現在白無暇面前時,他早已經收斂了曾經的二世祖形像,變的成熟了。

   “我父親說,只有你才能救我們。”他指了指坐在大廳裡,不安地四下打量的眾人——那些都是跟他一般年紀的男子。

   “是,我能救你們。”白無暇沒有隱瞞他。

   事情已經如箭在弦,她沒有必要再去隱藏,而對方也需要她給予信心和安全感。

   “真是不可思議。”許宗澤笑了起來。

   曾經他以為這個年輕女孩是個騙子,後來他見識到了對方的能力,他以為那就已經是全部了。

   可結果讓他再次震驚——對方竟然能抵抗那個大魔頭,這該是什麼樣的本事?

   對於霍剛,許宗澤一開始就見識到對方的本領,所以他也認為霍剛不可戰勝。

   所以當霍剛露出猙獰面目,要奪取他們的精血,供養自己那具早該腐朽的軀體時,許宗澤嚇死了。

   當他親眼看見,那個跟自己不對付的大哥許宗敏干癟如朽木的軀體時,他差點瘋了。

   “那就是個魔頭,一個吃人的魔頭!”許宗澤驚惶地抱著他母親拼命喊叫,追問自己該怎麼辦。

   他那一向運籌帷幄,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母親,終於第一次在他面前崩潰大哭,真正地露出了身為母親的本相。

   那時候父親許遠橋不在家裡,母子惶急時,一直無聲無息的三房趙合笙來了,她告訴他們,可以找白無暇,那個曾經來家裡住過一司時間的女孩。

   “相信我。如果這世上有誰能抵抗惡魔,我想除了她再無旁人。”

   趙合笙蒼白瘦弱的臉上,一雙眼睛放射著燦爛的光芒,那是一種如同面對神佛般的恭敬。

   當許遠橋連夜趕回來後,許宗澤母子倆一起跪倒在許遠橋跟前,一個是為了兒子,請求丈夫的原諒——畢竟她曾經動了那麼多的手司。

   為了兒子,許太太寧願接受任何懲罰。

   許宗澤卻是為母親求情。

   當初白無暇走後,留下的那封信讓許遠橋徘徊了很久。最後他還是狠下心腸,剝除了許太太頭上的那個許字,給了錢和房子,然後離婚。

   他沒有殺了許太太,一是這麼多年的夫妻,總還有幾分親情在裡面,二來則是為了許宗澤。

   但對許宗敏他就沒那麼客氣了,直接掃地出門,逼的許宗敏無奈之下正式投奔了霍剛。

   可結果卻只是霍剛的一個容器。

   “如果我當時不那麼狠心趕他出去,也許,他還不會死。”說起許宗敏,許遠橋對白無暇這麼感嘆過。

   所以這次,他不想再讓事件重演。何況宗澤也不像他大哥那樣混賬。

   “我能救你,和他們。”白無暇看著他微笑。

   既然絕世有了稱霸這個世界的野心,何不自己搶先一步,讓對方誤會自己已經低頭?

   這個世界不能交到絕世的手裡,因為對方只會想毀了這個世界。

   “許先生,我們的合作可以開始了。”白無暇對電話那頭的許遠橋說。

   “好。合作愉快。”對方爽快地回復。

   “合作愉快!”白無暇面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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