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國事你去,家事我來
霍剛皺著眉頭緊盯著電腦屏幕,右手五指在桌子上無意識地敲打著。
屏幕上有一只半身雪白的犬形動物,正機警地從一塊石頭後面向外探出頭。
那只動物看起來既像貓又像狗。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它的前半個身體都呈雪白,而後半身卻又是黃褐色的。
它的機警和敏捷跟貓兒一般,四腳的剛勁強健卻又像狗只一樣。
但是霍剛知道,這只動物既不是貓也不是狗,而是一只黃鼠狼。
現在說它是黃鼠狼也不確切了,因為它已經有了狐狸的形狀,而且還是白狐。
“看來你這小東西也惦記著靈血吶,而且還收獲頗豐。”霍剛五指敲的更急。他喃喃自語著,“這也好,倒是便宜了我。”
他右手握成拳,猛地往回一收,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
“那個老狐狸會來嗎?”寨黎問。
“不要侮辱狐狸!”四白朝寨黎呲牙,舉起爪子用力地揮了揮。
狐狸可是它心目中的神,是它致力追求的完美,怎麼可以拿那個從頭頂心到腳底板都冒壞水的霍剛來比喻呢!
寨黎吐吐舌頭。
白無暇蹙眉:“不知道啊,畢竟他是那麼狡詐。”
這個計策雖然好,可萬一霍剛看破,或者是對四白不屑一顧,只看中她的靈血,那麼就不會出現了。
“如果不行,那就只好我自己來了。”白無暇說。
“你要怎麼做?”寨黎緊張地問。
白無暇想了想,才說要想讓霍剛上鉤,那就只能下點血本,讓自己落單受傷,還是很嚴重的那種傷。只有這樣,霍剛才會出來。
“可是那樣的話,萬一弄巧成拙,他真的把你抓去了怎麼辦?”寨黎更加擔心了。
如果白無暇真的落在霍剛手裡,而她又身受重傷,那麼不就成了對方砧板上的魚肉,霍剛不就徹底無人能敵了嗎?
白無暇深深地看了寨黎一眼,示意她看自己的腦袋,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怕什麼,我又不是真的一個人。”
寨黎經她提醒,才猛然想起白無暇身體裡還有一個絕世呢,這才哦了一聲不再言語了。
抬眼一看,四白已經溜溜達達地走出去了,而且在草地上玩的正歡。
這片山谷並不是小林他們地質隊遇難的地方,當然也不是蘇城境內。
白無暇怕霍剛忌憚蘇城是自己的地盤不肯上鉤,所以特地找了個離蘇城不到一千裡的地方。
這個距離既不很遠,又不太近,也是為了後援能以最快速度趕到。
即使她和絕世兩個抓住霍剛了,也不能私下裡滅殺,還是得交給郁勝過他們——當然這只是指她,並不包括絕世。
對於絕世來說,這世間就沒有她不能毀滅的,她恨不得連這個世界都毀滅,然後重新創造一個新的世界出來呢。
“有動靜了。”一直盯著四白的寨黎忽然扯了下白無暇的袖子。
白無暇立刻繃緊了身體。
陽光下,一個人的影子慢慢地延長了過來,目標正是四白。
寨黎握緊拳頭,已經弓起身體,准備著衝上去。
白無暇忽然松懈下來,輕輕吐了口氣:“不是他。”
不是他?不是哪個?
寨黎奇怪地看向白無暇,對方朝著她搖搖頭,又指著那個慢慢伸長過來的影子,說:“不是霍剛。”
不是霍剛?那麼這個人又是誰?
寨黎可不信霍剛會對別人這麼放心,敢把靈血交到別人手裡。
“是個傀儡。”白無暇指著那仍舊在移動的影子解釋,只有木偶傀儡,才會這樣動作。
“你仔細看,是不是走路很奇怪?”
寨黎定神去看,點頭:“還真是,僵硬的很。”
“這個木偶還是沒有開啟靈智的,所以它的動作才會這樣。”白無暇解釋。
其實除了這個,她最先感覺到的,是它沒有心跳。
一個生命怎會沒有心跳?除非它本來就是死的,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正是因為這點,白無暇才斷定來的不是霍剛,那緩慢延長過來的身影,也是霍剛謹慎所為。
“看來他也是懷疑的,否則不會派傀儡出來。”白無暇揮手說撤離。
“白忙一場!”寨黎悻悻。
四白更是懊喪。
本來它想用這個換取自己成為靈狐的機會,現在霍剛不上當,它的願望就泡湯了,這讓它比寨黎還要恨霍剛。
咬牙切齒地把霍剛千賊頭萬該死的罵了一頓後,四白跑去找鹿鳴的魂魄玩去了。
白無暇跟大家繼續想釣出霍剛的辦法,黑巨人表示,其實他可以幫忙打聽霍剛的下落。
“咱們也不一定非要等他來,咱們自己找過去不是一樣嗎?”黑巨人疑惑地說。
他這話讓白無暇眼睛一亮:對啊,自己干嘛要費盡心思地引霍剛出來,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
茫茫人海中找人對於其他人說是個大難題,但是對於白無暇來說,真的不是個問題。
先別說她懂得昆蟲言語,可以利用昆蟲來傳遞消息,就是黑巨人都是最好的打探高手。
只要黑巨人把根扎進土裡,任何消息都別想瞞得過他去。
“我真是身在寶山而不知寶,笨死了!”白無暇解嘲地笑了起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吧。
要想探聽到最准確的消息,地方的選擇必不可少。
白無暇決定,夜裡帶著黑巨人再上翠屏山。
在那裡,黑巨人可以利用周邊花草樹木來遮掩自己的痕跡,更能讓那些同類幫忙。
沒等白無暇帶著黑巨人上翠屏山,有人先來了。
來的人是很久不見的司南成,看見他,白無暇足有半分多鐘沒有說出話來。
“怎麼不說話?是看見了師兄太高興不知該說什麼,還是把你嚇著了?”南成伸手捋了捋自己身上,破碎的跟彩條旗一樣的衣服,調侃道。
“你怎麼會弄成這樣?”白無暇緩過勁來,指著對方一身的狼狽問。
他不是去探聽鹿夢的秘密去了嗎?怎麼會一身難民打扮的跑過來?
難道是又遭到誰的追殺了?
“不是。”南成先否認了被追殺的假設,然後告訴白無暇,他奉命靠近鹿夢,已經知道了一些對方的疑點,但還不夠。
“向使者過來找到我,告訴了師父的事,我一急之下就要去找霍剛,結果向陽那家伙說我不能貿然行動。”
南成想起這個就郁悶的不行。
葉家二老不僅是他的恩師,更像他的父母一樣。所謂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讓他怎麼能夠忍得住?
可是向陽說白無暇已經有了對策,南成此去只會打亂白無暇的步驟,所以他死攔著不讓走。
結果就在這種拉扯中,南成的外套被向陽的陰風鬼爪撕成了碎條!
“他可真夠忠心的。”南成郁悶地說。
直到他再三保證不會再去找霍剛報仇,而是來找白無暇後,向陽那家伙才放開他。
白無暇聽的既想笑又心疼他,可是這件事也是她在派向陽去找南成的時候,再三叮囑的。
她就是怕南成知道了葉家二老之死,會在衝動之下丟下任務,去找霍剛報仇。
“報仇的事情由我來,師兄他只要好好的做好他的任務就行。他太累了,需要人幫他分擔點。”
白無暇對向陽說,“所以一旦他要去找霍剛,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也要攔下他。”
於是向陽信守承諾地做到了。
“師兄,你是國家的人,葉家二老雖然是你師父,可那跟國家大事比起來,也只能算是家事。
既然是家事,那麼我這個做師妹的就應該替你分擔,而你只需專心做好國家的事。
沒有國就沒有家,國事在前家事在後。這是你曾經要我涉足警界時,對我說過的話,現在我原封不動地再轉交給你。”
白無暇看著南成,鄭重地道。
“所以,國事你去,家事我來。”
“白無暇。”南成心中的萬千言語,此刻都只化作一句呼喚。
他再也控制不住,長手一伸,將對面的女子抱進自己懷裡,低頭深深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