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一切還未結束
“後悔?什麼意思?”
白無暇不解,其他人也不解。
“我覺得沒什麼意思,就是個臉面話而已。就跟街頭倆人打架,打輸了的那個挽袖子揮胳膊地喊,你等著,我去叫我哥哥弟弟什麼的來一樣。就是個場面話,給自己找的台階。”
黑巨人說。
他就是覺得絕世那番舉動是為了臉面。
可白無暇卻不這麼認為,老是憂心忡忡的。
“師兄你覺得呢?”白無暇仰起臉看著南成問。
“我覺得,我覺得你該打。”南成瞪她。
“為什麼?”白無暇懵。
好好的談論絕世,怎麼扯到她該打的上面了?而且,她沒做錯什麼啊,為什麼師兄想要打她?
“你怎麼可以用自己身體主導權來交換,你說你這樣該不該打?”南成責備她,眼裡藏著深深的心疼和擔心。
“沒事,我就是那麼一說。”
白無暇吐舌,朝著他笑,“況且我只是說把主導權給她,可沒說我自己就放棄了對自己身體的行使權啊,最多不過是像以前那樣,跟她互換著來。
她累了,我就出來。她出來,我就進去休息,一體雙魂,也是蠻好玩的。對吧?”她朝南成諂媚地笑。
“對你個頭!”南成沒好氣地敲了下她的額頭。
看著她迅速紅起來的額頭又覺得心疼,後悔自己手重了,於是又去給她揉。
“你們說,絕世臨走時說的那句話有什麼意思麼?”白無暇再次提起這個話題。
她始終覺得像絕世那種高傲的性子,不可能為了面子說一句沒意義的廢話。
議論了一番後得不出結果,大家一致認為,以靜制動。
“她的身形還沒有完整,跑出去不過是一時負氣,還是要回來的,咱們只需要耐心等著就行。”南成說。
對於絕世,跟她比本事那是不行的,比耐心和毅力,才是最穩妥的。
“我先回去,順便再發動人手四處搜尋下有沒有遺漏,有事隨時聯系。”見這邊暫時安穩了,南成就站起來准備告辭。
白無暇有些不舍,可她也知道南成事多,只能強忍著不舍送他出門。
“路上小心。”對坐在車裡的南成囑咐後,白無暇揮手,然後看著對方絕塵而去。
“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她這時才發覺倦意襲來,伸了個懶腰松懈了精神走進臥室。
……
南成沒有休息,他也沒有時間休息。
將車子開到那棟紅房子外面,經過紅外線掃描,確定沒有攜帶危險物品後,他走進了紅房子的區域。
“站住。”黑暗中有人厲聲喝止。
南成立刻停下腳步,任由從暗處走出來的兩個人再次嚴密搜查,然後揮手放行。
腳步踏上台階時,從旁邊樹蔭下傳來一道冷厲的聲音:“口令!”
“靈女!”南成回答。
“進去。”
樹蔭下紋絲未動,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那裡有人——就算注意了也找不到人藏在哪裡。
南成大步走進屋子。
屋子裡燈火輝煌,身材並不高大,氣勢卻磅礡強大的那個男人就坐在辦公桌後面,在那張真皮座椅上靜靜地、嚴肅地看著他走近。
“報告,飛鷹前來復命。”
南成站在那人前面,雙腳互磕,舉手敬了個標准又嚴肅的軍禮。
“好。”那男人嗓音低沉渾厚,帶著磁性,更帶著沉沉的壓力。
……
“你確定事情被控制住了?沒有任何遺漏嗎?”
翻閱著手裡薄薄的報告書,男人沉穩如山地問南成。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淡淡地、緊緊地審視著南成。
“我保證。”南成立刻回答。
他知道,只要自己略有遲疑,所有的努力都會被推翻,他想要保護的那個人在下一刻就會面臨深淵。
這事很嚴重,嚴重到一向精練的南成打起了全部精神。
眼前的這個人雖然身材不夠魁梧高大,可是他的智力和武力讓南成不敢輕忽半點。
“好。”許久,那個男人才收回目光,他抬手讓南成坐下。
南成也立刻就坐下了。
“說說吧,這次去都發現了什麼?那個女人,她真的是靈女嗎?都有什麼本事?”
他伸出食中二指,輕輕地撫觸了下太陽穴,漫不經心地說:“我想,既然能被稱為靈女,之前也證實了她的某些能力,那麼這個傳說應該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南成的後背立刻冒了一層細汗。
“她的確是有些異能,但遠遠沒有傳說的那樣強大。”南成縝密地斟酌著字句回答。
“哦,是嗎?”男人依舊是漫不經心,仿佛只是在跟一個晚輩閑話家常一樣。
“是的。而且她也不知道這件事,我告訴她的時候,她比任何人都驚訝和惶恐。”南成說。
“繼續。”男人換了另一只手。
南成將自己和白無暇做的那些事原原本本地述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加任何情緒進去,講述的就跟喝白開水一樣,寡淡無味。
但他的這種述說方式卻很對那個男人的脾性。
對方最討厭的就是私自加塞感情進去,影響他人的判斷力。
“做的不錯,繼續堅持。”聽完南成的彙報,男人坐直了身體。
他看著南成雙目炯炯:“但是,一切還未結束,所以仍需密切監視。如果有何差錯,仍按照之前計劃實行抓捕。”
他站了起來,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南成,極其緩慢地說道:“司南成,我希望你好自為之。真到了那個時候,不要試圖阻擾行動。”
“是。”南成立刻站起,並攏雙腿立正表態。
那個男人揮了揮手:“去吧。”
……
天冷,人更冷。
南成的心卻在冷熱交替的煎熬中。
坐進車裡啟動車輛,直到離開紅房子很遠了,他才踩了剎車,將車子緩緩停靠在路邊。
這裡是一司沒有人跡的地方,連過往車輛都不容易看見。
他下了車,狠狠地呼吸了一口空氣。
寒冷伴隨著夜晚特有的濕意衝進他的喉嚨,刺激的他發出一陣咳嗽。
伸手在風衣口袋摸出煙盒和打火機,他取了根煙出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最終又放回煙盒裡。
他不抽煙。
當初訓練時就有規定,煙酒這些東西都容易留下氣味,而氣味就是一個人的痕跡,和破綻。
所以他的身上除了洗衣皂外,幾乎沒有味道。
但這樣的人生的確是無趣的,比如此刻,他極想抽根煙或者是喝幾口酒來緩解下緊繃的神經,更想借此方式來發泄一番情緒。
可是不能,嚴格的規定早已深入骨髓,讓他隨時隨地都會謹記在心。
哪怕是在荒涼空寂的野外夜晚,根本沒有一個人在,他也是不由自主地去執行這個規定。
所以,他無法逃避,他就必須清醒地接受那些煩惱。
“煩惱即菩提。”他笑了下,帶著無盡的苦澀。
靠著車子,南成呆了有十幾分鐘,寒冷幾乎要把他手腳凍僵了,他才鑽進車裡。
車子裡的暖氣很舒服,卻讓他頭腦有些昏沉,他打了個噴嚏。
“就這一小會,不會就感冒了吧?”他咕噥著湊近視鏡裡觀察了下自己,發現臉色有些發紅。
“真受涼了?唉,老了!”搖頭,他苦笑著想,得趕緊回去找藥吃,他的時間不允許他有生病的資格。
一腳油門,車子駛離了這條無人經過的區域。
……
寨黎在給白無暇做雪氅。
就是古裝電視裡人們披在身上,厚厚的夾毛風衣。
上午無聊看影視劇,白無暇對這種雪氅有了興趣,跟寨黎說也要弄一件來穿穿,感受一把古人風情。
寨黎就嗤鼻說哪裡用的著去買,她就會做。
“買的那些只是繡花枕頭,好看不好用。”
寨黎行動派,說做就做,等白無暇半個小時出來時,就看見寨黎姑娘已經裁剪好了布料,正在縫制白白的兔毛。
“這速度。”白無暇驚訝又好笑,同時也感激。
對牽掛自己,時刻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很少有人會不感激的——除了某些屬性為渣的外。
白無暇不是渣,所以別人為她做的任何事,哪怕是一點點的禮物或安慰,都會讓她心中感動。
寨黎還是沿用的手工形式,但她手法嫻熟。只看見線起針落,來來回回的穿梭間,一件雪氅已經完成。
“試試。”寨黎把針線收好,將雪氅遞給白無暇,眉梢眼角都帶著些驕傲,“看看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暖和舒服又好看了。”白無暇將雪氅往身上披去。
“吉奧有動靜了。”利四忽然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