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出來混,眼睛要放亮
鹿鳴走了,白無暇送他進了黃泉路。
“我怎麼感覺自己像是殺人一樣?”白無暇感覺怪怪的。
人人都知道要從鬼門關黃泉路上拉人回來,只有她不但不拉,還親自送過去,怎麼想怎麼覺得別扭。
鹿鳴是向陽接走的,白無暇關照對方照顧著點,向陽含笑應允,白無暇總算是放了一點心。
但願這孩子下輩子能投個簡單幸福的人家,一生平安喜樂。
“就這麼放過鹿夢嗎?”寨黎很不甘心的說。
“當然不會放過了。”白無暇眉眼淡淡,“你見過哪個得罪我的人,我會輕易放過的?”
回到房裡,白無暇打開了昨晚拿回來的包裹。
裡面是一些信函和照片。
看著那封好的信封,白無暇微微詫異了下:現在科技這麼發達,竟然還有人喜歡用寫信的方式嗎?
她沒有去拆信封,先去看照片。
一看之下,她的眉頭就是微微一跳。
照片上的人她大部分都認識:艾諾,鹿夢,吉奧……還有南成。
難道艾諾是給她看51區工作人員的日常生活照?
丟下照片,白無暇拆開了信封。
淡綠色的信紙,還帶著幽幽的茉莉花香,看得出來這寫信的人是個美麗的女子,而且還是個很懂得生活情調的女子。
白無暇並沒有認為這信是艾諾寫的,因為在她的認知裡,艾諾似乎跟慢條斯理的情調女人不太相干。
她去看那信,信上是流利的中文,看起來很快。
白無暇才看了十秒鐘不到,就匆忙撿起旁邊的照片來,她將那些照片一一排好,仔細地對比著信紙上的字句。
“師兄。”視線落在一張照片上,白無暇眼眶泛酸。
那照片上的人是南成,只是沒有一貫示人的風度翩翩樣子,而是渾身血跡和狼狽。
將所有的信件和照片一一看完,白無暇小心地將這些收藏好,她抹了抹眼睛掏出手機。
電話卻沒通,白無暇有些失望。
她想了想,走出去跟寨黎說想出去一趟,讓他們守好家裡。
“早點回來。”寨黎關照了一句。
有馭地術,根本不需要順三開車,白無暇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展動身形,很快就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南城是省會都市,繁華熱鬧比蘇城要高很多,大街上人流來往絡繹不絕。
白無暇落足在南城的高塔上俯瞰著市景。
站的高看的遠,她要找的地方很容易就被搜尋了出來。
“就是那裡了。”低聲自語了句,白無暇瞬間離開。
在她的身後,一個年輕男人正舉著手機跟高塔合拍紀念照,當他按下連拍鍵後,卻從鏡頭裡驀地發現了一個身影,看起來還是個女的。
這個年輕人不敢相信地眨了下眼睛,結果卻看到了更瞠目結舌的事情:那個女人,竟然像是空氣一樣瞬間消失了!
“握草!”年輕人忍不住大喊一聲。
半個小時後,網絡上幾張照片引起了瘋狂刷帖和轉載,許多人在下面留言蓋樓,詢問帖子的主人是不是真的。
“樓主,PS的吧?技術不咋樣啊兄弟。”網友A說。
下面回帖:“兄弟,要是PS的我就死全家!”
“蓋樓。問樓主,這真是你親眼所見嗎?”網友B問。
下面回帖:“比珍珠都真!”
下面跟帖:“握草,這牛X!”
繼續跟帖:“外星人造訪咱們南城?”
後面跟帖:“說不定是踩點。”
樓下接著跟帖:“樓上那位武俠小說看多了!”
樓主從鋪天蓋地的樓群裡鑽出來回復:“以上均是本人親眼所見並無意中拍到的,不知道是不是外星人,但我知道那肯定是個女人。”
下面嘩然。
樓下跟帖:“啊呸,想女人想瘋了!”
後面跟帖:“就是。怎麼可能是女人!女外星人我還能相信點。”
繼續跟帖:“女人怎麼了?瞧不起女人啊?性別歧視!”
然後跟下來一波女網友刷樓討伐上面那兩位,最後完全偏了題。
這些喧鬧白無暇並不知道,她正坐在茶樓裡,看著斜對面那座不起眼的屋子。
房屋是三十年代建築的西式小洋樓,經過歲月的打磨,在四周圍一群鋼筋水泥的大廈包圍下,顯得孤獨落寞,更別有一種舊電影的光感。
那座屋子外面的行人並不知道內情,但白無暇知道,那是國安局,南成工作的地方。
這是艾諾在照片上告訴她的。
她想跟南成道歉,可是電話不通,她只能來這裡找他。
白無暇的個性絕不黏糊矯情,喜歡就會明白的說喜歡,錯了也會干脆地承認錯誤,她從不認為身為女人就應該享有對待錯誤的豁免特權。
所以她來認錯道歉。
可是她坐在這裡足足喝了一壺青梅茶,也沒看見想要看見的那個人。
從那小洋樓的大門裡陸續有人走出,直到雕花的大鐵門關上落鎖,她也沒有看到南成的身影。
天色已經晚了,她不能再等下去,要不寨黎該著急了。
她也沒想過要去國安局裡面查探,因為那是重要之地,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事去冒失行事,那是會連累南成的。
起身付了茶錢,白無暇走出了茶樓,她該回蘇城去了。
就在她下樓離去不久,從茶樓的另一個雅室裡走出了南成,跟在身後的,是一個中等身材男人。
那個男人貌不驚人,丟進人群中根本認不出來。可是他微微收攏的眼底下,卻是深藏的凌厲。
“既然你能保證,我就相信你一次。”中年男人說,“你的能力我一直都看在眼裡的,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著。”
他拍了拍南成的胳膊:“畢竟她也是個奇才,我也不忍心。只要她永遠不起歪念頭,我是不會去動她的。你放心。”
南成面上無波,只有眼底滑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很快,快到連對面的中年男人都沒注意到。
“好。”南成點頭。
只是監視不行動,應該不會有大問題。當然,最主要的是白無暇自己拿定主意,千萬不能被絕世那個女人忽悠了。
走到門口時,南成鼻子突然翕動了下,他轉過頭朝著窗口的那張桌子瞟了一眼,然後出門。
十分鐘後,南成又出現在了茶樓,他直奔服務台。
“那個窗口,今天有什麼客人嗎?”
男服務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回答說不記得了。
“你好好想想。”南成沉聲。
服務員要下班了,他急等著跟女朋友出去約會,所以有些不耐煩。
“客人那麼多,我哪裡記得清?”他不耐煩地揮手,“去去去,別找事,我還要下班呢。”
“哦,是嗎。”南成淡淡地說,然後他一把扯過服務員手裡的工作牌和鑰匙。
“你干嘛?”服務員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大聲怒喝。
“你可以走了,這裡不再需要你了。”南成將工作牌裡的照片取出來,隨手扔給對方。
服務員瞪眼:“你,你有什麼資格?你是瘋子吧,跑這裡來撒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他大聲喊起了經理,一邊走出吧台,明裡伸手推南成,暗裡准備揍對方一頓。
他的手剛一碰到南成,就被一股陰寒的力量凍住,就像是有只鬼手抓住了他一樣,嚇的他大喊大叫起來。
經理從後堂匆忙過來,連聲問什麼事。
“叔叔,這個小子鬧事!”服務員指著南成說,他一邊哎喲哎喲地喊疼,一邊說對方欺負他。
經理抬眼一看南成,抬手就給了服務員一嘴巴,“混賬東西,連老板都敢動手,你不想干就滾蛋!”
老,老板?
服務員徹底愣怔了。
這間茶樓的工資開的很高,工作也干淨清閑,他可不願離開這裡。
要知道很多人都想進這裡來,要不是他有個當經理的叔叔,就憑他根本進不來。
別說他是什麼大學生,人家那後面想進來在排隊的博士碩士生還有一大截呢!
“叔叔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老板啊!”服務員哭喪著臉。
“別跟我說,跟老板說。”經理恨鐵不成鋼。
多好的機會啊,這小子怎麼就不懂得把握呢?
這個老板別看年輕,可能力強的讓他這個多吃了三十多年飯的人都自嘆不如。
什麼剛柔並濟恩威並施,玩的溜熟。這街上開茶樓的很多,可能開到他這個規模的沒有,更別說還有那麼多的分店了。
當然,對方的手腕也是狠辣的。
有人眼熱生意好,來鬧過事,他這個老江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年輕的老板輕輕松松就給解決了,對方還得倒過來賠禮道歉。
這些找茬的人裡面不乏權貴之家,地痞流氓,可無一例外地栽倒在南成的西裝褲下,再也不敢鬧事。
有這般手司,他們誰都不敢背叛。
所以,盡管是自己的親侄子,經理也只能抄起包裹讓人滾蛋了。
“出來混,眼睛要放亮啊!”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戀戀不舍離開的侄子,經理嘆息。
否則你得罪的是神是仙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