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這個學校有妖氣

   清安學府的門口聚集了許多人。

   同樣是那些叫喊著要驅趕妖人,維護正義和平旗號的人。

   他們手持據說是隨手撿來的棍棒等武器,將背著書包上學的孩子各路圍追堵截,不讓他們去學校。

   但這些被嚇的半死的孩子卻因為知道自己的責任,和全家的希望,以及自己的前途明確目標,用捉迷藏的形式還是來到了學校門口。

   而那些人也就跟隨著來到了學府門口。

   “這學校有妖氣,都不許進去。”

   “在這裡念書,會被吃掉的!”

   那些人恐嚇著。

   學府的老師出來干涉,被他們破口大罵是跟白無暇一丘之貉,而且遲早會成為妖人的口中食。

   “沒想到這些人事務所那邊退了,又跑這邊來了。”安寧校長氣的直跺腳。

   電話立即打到了派出所和江市長那裡,江市長大怒,責令轄區的派出所立即出動去抓捕。

   “攪鬧學校不讓上課,這已經不同於事務所那邊的定義了。抓,給我抓他幾個起來,看他們還敢無理取鬧!”

   派出所的警員風馳電掣而來,下來一看,卻都呆了。

   “這是怎麼回事?”

   躺了一地的鬧事者,看那情況卻不是被人打的——因為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點記號。

   這記號是彎彎曲曲的細痕,像是天上的閃電那樣,帶著詭異的曲折,組成一個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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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後來考古專家說,這個字是蝌蚪文,但人們都稱為電火紋——因為是雷電刺烙上去的。

   人們說這是天罰。

   清安學府的師生們雖然基於某些情況只能選擇三緘其口,但他們對於天罰這兩個字也沒表示反對。

   不反對那就是默認了。

   這之後的情景也有人慢慢透露了出來,說是在警察來到之前,那伙人要衝進學校去,還揮著棍棒砸打校門口的那方石碣。

   他們沒敢動手砸江市長題寫的匾額,而是把目標放在了白無暇題寫的石碣上,這是在向世人表示,他們並不是針對學校,只是針對白無暇。

   但可惜的是,當他們的棍棒落在石碣上時,忽然間眼前劃過一道電光,只聽一陣雷鳴聲響起,這伙人瞬間被閃電包裹住。

   雷電來的突兀去的迅速,等大家反應過來,就看見這伙人全部倒在地上昏迷過去,而他們的臉上也都留下了痕跡——就跟古時候朝廷發配犯人,在額頭頰間刺下的圖案一樣。

   可比起刺字,這伙人更悲催。

   因為刺的字還可以用藥水洗掉,他們臉上的字卻是再也祛除不了了。

   這是老天給予的恥辱標記,他們將帶著這種標記過完一生。

   這件事的結局要比出動任何市政武力更有效果,就在這件事情發生半小時後,網絡上的風向就大面積轉了,都是在談論這起天罰事件,以及對白無暇的重新定位。

   幾乎是瞬間,白無暇就從被喊打喊殺的妖人,成為了天地正義使者的形像。

   這轉變讓白無暇自己都措手不及。

   “這麼快就從妖精變成神仙啦?”她看著電腦上跟山一樣高海一樣深的帖子,感慨萬千。

   “這下子看那個鹿夢還怎麼翻水花!”寨黎得意洋洋地說。

   南成在一旁輕蔑一笑:“鹿夢?她算個什麼!”他看著白無暇,做了個捏死螞蟻的動作。

   “暫時不急,就讓她再蹦噠幾天。”白無暇回以一笑。

   當初她就沒怕過鹿夢,現在更加不會了,而且現在她還更有了立場去懲罰鹿夢。

   “對了,絕世這幾天都不見,不知道她又干嘛去了。”忽然想起惹出這場事故的絕世,白無暇又皺起了眉。

   雖然自己現在成了真正的天地靈女,取代了絕世的地位身份,可是絕世畢竟是上古的前身,還有很多的東西沒有交給她。

   白無暇就擔憂絕世不知啥時候一發瘋,就再鬧騰一下,可真是受不了。

   “得去找到她。”白無暇想。

   她立即就去了翠屏山,那裡並沒有看到絕世,但意外的發現了絕世留下的痕跡。

   “可惜黑巨人現在不方便行動,要不然帶著他來這裡,這滿山的樹木就都是他的眼耳口鼻了。”

   望著經歷嚴冬,其他都已經凋敝枯敗,只剩下蒼翠松竹的四周,白無暇感嘆了聲。

   沒有昆蟲,連螞蟻都鑽進了洞穴中,她想要知道某些事情還真有點困難。

   不過她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小東西,那是個小木偶。

   很眼熟。

   “難道霍剛來了這裡?”白無暇琢磨著。

   白無暇沒有想到的是,霍剛的確來了翠屏山,而且還抓住了絕世。

   “靈女。”看著關在特制的籠子裡的絕世,霍剛笑的前所未有的開心。

   看看,他抓到了誰?

   靈女啊,上古的靈女!

   這位神祗一樣的存在,竟然被他一介凡人給抓住了,這真是曠古爍今的轟動事跡。

   要不是怕引來其他的覬覦者,霍剛真想在網絡上大肆顯擺下。

   這樣的事情竟然不能教其他人知道,實在是件痛苦的事情——霍剛為此有些郁悶。

   “落井下石之徒。”絕世淡淡地看了眼眉飛色舞的霍剛,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一個庸俗且該死的黑頭扁腳蟲罷了,就算她現在不是天地靈女了,可憑著上古時積聚的力量,這個惡心的兩腳蟲想怎樣她,那也是妄想。

   趁著她心情低落沒防備的時候,這個肮髒的爬蟲用術法困住了她,還把她裝進這個破籠子裡。

   以為她是什麼?蟈蟈嗎?那麼就等著她恢復好了,讓這個爬蟲好好聽聽她這個蟈蟈的怒吼吧!

   絕世盤膝坐下,對霍剛的喋喋不休不再理睬。

   一陣腳步聲響,霍剛慌忙把簾子拉上,遮掩住絕世。

   “師父。”進來的是桐花,這讓霍剛松了口氣。

   “是你啊。”他還以為又是那個阪垣幸子呢!

   那個日本女人,不,應該是女傀人,自從派她出去協助四只地縛靈做任務失敗回來後,也不知怎麼回事,就三天兩頭的跟他鬧。

   偏偏她又不是真正的人,連個正常話都沒法說,只能靠比劃加瞪眼來表達。

   但霍剛忙的很,根本沒時間更沒心情去探知對方想說什麼,所以每次都是敷衍著將阪垣幸子打發走。

   阪垣幸子不是真正的人,沒有人的思維和智慧,讓她走她就真的轉身拖著木屐噠噠地離開,只是過一會她就又來了。

   這樣三番五次的,霍剛看見她,腦袋有十個大。

   後來霍剛終於弄明白了阪垣幸子的意思:她要靈血,想復活!

   這個霍剛是決不能答應的——否則自己殺了對方,並將其塑造成傀人的事情就被發現了。

   那時候阪垣幸子絕對會想殺了他。

   這個日本女人狡詐又凶悍,霍剛雖然並不怕她,可是架不住被糾纏暗算啊。

   尤其是被他躲避的時候多了,明明不是真人的阪垣幸子,竟然學會了聲東擊西——將代表性的木屐換了,改穿了軟底的布鞋!

   這讓霍剛感覺十分驚恐。

   他不信阪垣幸子一個傀人能懂這些,直覺認為這是有人在暗中支招和算計他。

   自己身邊的人不少,誰算計他並不清楚,可也正是因為這,他更覺得驚恐——他的身邊,誰能夠信任?

   但桐花是不在其列的。

   因為這個是他最愛的大徒弟,也是對他最忠誠的女人。

   為了他的傷,這個女人可以只身去太平洋的某個小島上,受盡辛苦為他收集藥物毀了容貌,更為了他丟了自己的命。

   所以,他也想要這個徒弟重回人間。

   他的心太老了,也太孤獨了,他需要溫暖,需要感情。

   桐花就是他的需要,他的感情。

   “師父。”桐花木木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她眼睛裡有。

   霍剛對這一點感覺欣慰:幸虧當初自己拼命救了她回來,要不然現在他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你來的正好,我跟你說,你很快就能恢復如初了。”霍剛說。

   桐花的臉還是木木的,沒有什麼表情。

   霍剛伸手去揭被遮掩起來的絕世,一面告訴桐花:“我抓到那個上古靈女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絕世身上,卻忽視了背後的桐花,在那一瞬間眼底露出的詭異笑容。

   398章:霍剛,你也有今天

   “你想要我的血?”絕世高傲地看著霍剛,神色輕蔑。

   “你不是靈女嗎?你的血可以救治萬物。”霍剛把桐花推到自己跟前,熱切地說道:“我知道你有仁慈之力。她,把你的血給她,讓她恢復。”

   絕世擰著眉:“救一個死人?開什麼玩笑!”

   “她沒死。”霍剛糾正。

   絕世看了看他,表情帶著些古怪:“你是認真的?”

   “自然。”霍剛沒懂絕世那表情是什麼意思,他也沒顧得上。

   絕世慢悠悠移開視線,轉往桐花身上。

   “你一個孤魂野鬼,還是自己自願去死的,為什麼還想要復活?”你當人間和地府是你家廚房,可以由著你隨便來去嗎?

   絕世是真的不明白面前這個女鬼,明明是自己自願尋死,現在卻又異想天開想要復活搞的什麼把戲,她只是把自己知道的隨口說出來而已。

   可她不知道,她這麼隨口一說,就讓霍剛變了臉色。

   “你不是桐花!”他霍地轉頭。

   “師父。”桐花喊了他一聲。

   只是這聲音卻因為在霍剛冷戾的目光下受驚,一下子就岔了氣,也暴露出了原本的聲音。

   “朱曼麗!”霍剛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他厲聲問朱曼麗把桐花弄到哪去了?

   桐花現在的功力很薄,不是朱曼麗對手,桐花也不可能把自己讓給朱曼麗。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桐花的軀體被朱曼麗占了!那麼桐花現在又在哪兒呢?

   霍剛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但他還是追問朱曼麗,不得到確實消息,他是不肯相信的。

   被霍剛識破,朱曼麗恨了一聲:“真是個狡詐的老狐狸!”

   見霍剛逼問桐花下落,朱曼麗咧開血盆大口詭譎地笑了起來。

   “你猜。”

   “我猜你爹!”霍剛暴怒。

   朱曼麗的笑臉頓時就掛不住了,她縱身撲了上去:“不就是一個半死人麼?什麼大不了,老娘給她吞了,你能怎樣?”

   她火,霍剛比她更怒火熊熊。

   桐花是他在這個世間最重要的人了,用相依為伴來說一點都不過分。

   可是現在朱曼麗這個女鬼竟然把他的桐花給吞了,這比砍他一刀還要讓他難受,他也一揮手撲了上去。

   “你敢吞了她,我就把你剖腹挖心!”他氣怒地吼道,壓根忘了對方已經是鬼。

   兩人就在絕世的面前大打出手,絕世穩當當地坐著,看著這一人一鬼打的熱鬧。

   朱曼麗根本就不是霍剛的對手,沒幾招過去就被打壓的抬不起頭來。

   霍剛只問她要桐花,偏偏朱曼麗對霍剛的不滿早就堆積成山,別說她的確吞了桐花,就算沒有,也不願意說。

   她嘴巴還不饒人,對桐花各種評論,都是對方長的醜這一類的話——桐花除了其貌不揚,其他也挑不出刺。

   霍剛對朱曼麗說桐花醜,比說他還要憤怒。

   “你也不自己瞧瞧自己什麼鬼樣,有資格說別人!一個活著蠢死了更蠢,蠢到天邊的傻叉!

   我家桐花也是你能評價的?你這個舉世無雙蠢貨,老夫活了這麼久,你是我見過的唯一蠢笨之人!”

   論起罵人,霍剛要比很多婦人更厲害,因為他活的年紀太久,走的地方也太多,更是將那些五湖四海的俚語俗言盡裝胸中,對於罵人也自然是信手拈來。

   朱曼麗本來就不夠伶俐,閱歷又不及霍剛,哪裡是他的對手?

   兩人邊打邊罵,沒多久朱曼麗就支撐不住,落荒而逃了。

   “算你狠!”朱曼麗滿眼惡毒地瞪著霍剛,嘲諷對方:“白披一張男人皮!”

   她拔腿就跑,邊跑還邊丟下一句話:“你再狠,以後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了。我叫你黑心陰我,孤獨死你!”

   她是鬼,跑起來本來就快,霍剛就算年輕也追不上她。

   但她錯在為了打擊霍剛多說了兩句廢話,結果霍剛一拳轟出去,直擊上她的後背,將她轟的跟個斷線風箏一樣摔了出去。

   很顯然朱曼麗受了重傷,她厲叫一聲,對霍剛說了一串詛咒。

   霍剛還追著喊還他的桐花,朱曼麗已經連滾帶爬地跑沒影了。

   “你最好不要被我看見,否則,我一定將你挫骨揚灰!”霍剛破口大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鬼東西,竟敢背叛老夫,那就等死吧!”

   他正痛罵著,耳邊忽然聽到一陣呵呵的笑聲,帶著濃烈的嘲諷。

   扭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籠子裡盤膝而坐的絕世,對著他在呵呵發笑。

   不知為何,絕世這笑竟然讓霍剛有些羞窘,他皺眉問絕世笑什麼。

   “我笑,自然是因為,”她眨了下眼睛,眼裡泛起一絲詭譎,慢慢地繼續說道:“你也有今天啊!”

   霍剛一愣:這話,怎麼那麼的古怪呢?

   噠噠的腳步聲響,阪垣幸子走了過來。

   霍剛正在悲怒頭上,看見阪垣幸子過來更是生氣,他朝著阪垣幸子厲聲大吼:“誰讓你來的?滾回去!”

   阪垣幸子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凶相畢露的,愣了下,卻沒有走。

   良久,她怯生生地喊了句:“師父。”

   “桐花?”霍剛震驚了下。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徒弟還在,那麼被朱曼麗吞了的應該是阪垣幸子了!

   桐花不算死人,她還有人的智力思維,只是行動緩慢而已。

   但朱曼麗並不太清楚這點,她一直以為桐花跟傀人沒有兩樣,所以對於自己的行動除了避開霍剛,對於桐花倒是沒有太多提防。

   桐花在看到朱曼麗教唆阪垣幸子換鞋的時候,就留了心。

   “我跟阪垣幸子換了外殼。”桐花說。

   所以被朱曼麗吞噬掉的那個是阪垣幸子。

   霍剛直叫好險。

   然後他就覺得一定要讓桐花趕緊真正的活過來,只有這樣,朱曼麗這類貨色才不至於惡心到他。

   “你看,這就是靈女。”霍剛指著絕世對桐花說,眼前這個籠中之鳥就是能解脫他們師徒劫難的人。

   “這就是那個上古靈女啊?”

   桐花睜著眼睛將絕世打量了一番,眼中帶著喜色。

   “師父,那麼你的舊疾就能徹底痊愈了對嗎?”

   “對,包括你。”霍剛重重地點頭,“你和我,我們師徒一起。”

   絕世對這師徒兩個斜睨了一眼,然後發出一聲哼笑:“你們以為我會答應?”

   她這個正主還一聲沒吭呢,那倆東西竟然就在她眼前自娛自樂起來了,真不知道是誰給的他們信心。

   “你不願意?”霍剛似乎有些驚訝。

   “你看我像是腦子壞掉的?”絕世冷嗤。

   霍剛默了默,忽地翹起嘴角:“現在你在我手上,願不願意都由不得你!”

   他走近兩步,隔著籠子望著裡面看起來很鎮定的絕世,用一種俯視對方的眼神道:“我想,靈女應該知道我是什麼人,也知道我會些什麼手司。

   如果靈女能夠幫忙,我霍剛感激不盡。可如果您吝嗇不肯,那也就別怪我不尊重您了。”

   話說到這裡,霍剛也露出了猙獰的表情,明擺著就是告訴絕世,如果不答應,他就要動用非常手司。

   “您是靈女,力量強大,我也不瞞著您。我活的比較久,所以在百無聊賴中也因為好奇,去研究了很多奇門數術。”

   “所以呢?”絕世挑挑眉,打斷霍剛的長篇大論。

   “所以,如果你不願意自動配合,那我只能自己去提取靈血了——請你相信,我有提取的法子。”

   “你有法子?呵呵,哈哈!”絕世忽然大笑起來。

   她長身而起,看著霍剛笑的眉眼燦爛。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戲謔,一種我知你卻不知的神秘,一種惡意滿滿的嘲諷味道。

   霍剛被她笑的莫名其妙。

   不知為什麼,他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感,一顆心突突地跳了起來。

   突突地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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