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呦呦鹿鳴

   這個女孩……?桐花的眼睛一眯,心底隱隱覺得異樣。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在水亭上正跟人說話的那個女孩突然把頭扭了過來,視線直直地落向桐花這邊。

   那眼睛裡似乎有根針一樣,讓桐花一瞬間覺得腦袋嗡地一聲,竟然有些恍惚。

   嘶……好強的第六感,竟然還帶有隱隱的攻擊力!

   桐花搖了搖頭,讓自己警醒過來,迅速離開了窗戶邊。

   “這個女孩不簡單。”桐花退到角落的暗影裡,思索著說。

   鹿夢有些不信。

   在她看來,白無暇不過就是個剛出校門踏上社會,想依靠著司南成等人的幫助,好輕松一些在社會上立住腳的心機女罷了。

   這些情況她理解,也不反感,只是,司南成不該那麼護著她!

   他越護著那個女孩,她就越想毀了對方,自己不能擁有的,憑什麼要讓別人擁有?

   “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此計不成那就再施彼計,總之不能讓白無暇留在司南成的身邊。

   原本她並沒想要白無暇的命,她想要的只是驅趕,讓白無暇離開司南成。

   只是桐花說她的辦法都屬於戾氣重的,如果受施人不受傷,那麼受傷的人就是她自己。

   桐花不願意自己受傷,鹿夢也不願意自己代替,最後決定毀了白無暇就毀了吧——“是她自己自作自受,誰讓她搶奪了我的東西!”鹿夢惡狠狠地說,“敢搶我東西的人都得死!”

   桐花讓鹿夢先出去招呼那些客人,她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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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夢答應了往外走,剛到門邊,桐花喊住她,叫她想辦法弄到白無暇身上的東西,“頭發或者指甲一類的,總之要是她身上的。”

   鹿夢有些知道用頭發指甲這些作法的事,嗯了一聲,心裡一邊想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要怎麼弄到白無暇的那些東西,還能不引起懷疑,一邊腳步不停地去了前面。

   客人紛紛到來,看在蘇城鹿家的臉上,這些被邀請的客人即使自己來不了,也派人送來了賀儀並說明情況。

   鹿夢掠了掠發鬢,緩緩呼吸了幾下,這才臉帶笑容地從身旁經過的侍應生托盤裡拿了杯紅酒,身姿搖曳著走向客人。

   “女士們先生們,感謝大家的光臨,給我的新店開張捧場……謝謝大家,我先干為敬!”鹿夢講了一通場面話後,舉起酒杯。

   大家紛紛鼓掌,然後跟著舉起杯子,氣氛一時熱鬧非常。

   鹿夢換了一杯香檳酒,穿過人流,向著遠離人群,安靜坐在角落沙發上白無暇走去。

   郁勝過和司南成都有認識的人,他們一進來就被認出,然後拉著客套應酬去了,只剩了白無暇獨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白無暇不喝酒也不喝飲料,她只喜歡喝茶和白開水,但是酒會上沒有這些東西,她只能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玩。

   一道陰影壓了過來,擋住了白無暇的光線,她抬起頭,沒好氣地看向對方。

   鹿夢一身端莊地站在她的面前,微笑著問:“你不是那個師妹嗎?對不起,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白無暇勾唇:不知道她叫什麼,那常青藤花園四零二室的冥紙人身上的姓名是誰寫的?

   “白無暇。”白無暇略一勾唇,隨即淺笑,“我叫白無暇,鹿夢小姐。”

   她站起來,朝著鹿夢微微彎了彎腰,對鹿夢伸出的手直接忽視。

   鹿夢一手握著酒杯,一手伸出准備跟白無暇握手,沒想到對方卻用了舊禮,倒讓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不去玩?”鹿夢收回手,往前走近兩步,神色自若地問。

   “我不喜歡跳交誼舞,也不喜歡跟陌生人寒暄。”白無暇往旁面退了退,悄無聲息地跟她拉開距離,很干脆地說:“我從來不喜歡人多熱鬧的場合,太吵。”

   鹿夢有些尷尬:“我以為現在的人都喜歡熱鬧交際……貿然邀請,是我考慮不周。”——真討厭,口是心非的女人!不喜歡干嘛還要來,還是巴著司南成一起來?

   她轉了轉眼珠,溫婉地笑著詢問:“既然如此,那要不去後山走走吧,那裡沒人很是清靜,而且還種著很多很多的香草,我們經常在那裡摘了香草來烤肉——你要不要去試試?”

   她一面說,一面小心翼翼地窺探著白無暇的表情。

   “好啊。”白無暇滿臉是淡淡的歡喜。

   鹿夢更加歡喜,她放下酒杯,准備親自領著白無暇過去。

   “姐姐你怎麼在這兒啊,讓我好找。”鹿鳴走了過來,一身裁剪精良的米咖色西服套裝,讓他更顯得精神有氣質。

   跟姐姐打著招呼,視線落在白無暇身上,鹿鳴一時沒想起這個人是誰,只覺得眼熟,於是使勁地盯著白無暇多看了兩眼。

   見弟弟這樣看白無暇,鹿夢眼珠一轉,笑吟吟地向白無暇介紹起自己弟弟來,“這是我家弟,叫鹿鳴,就是《詩經·小雅》裡的那個呦呦鹿鳴,食野之蘋的鹿鳴。”

   鹿夢把鹿鳴好好誇獎了一番,溢美之辭連向來皮厚的鹿鳴都受不了了,“跟個賣瓜的王婆似的,姐姐你這是干嘛?”他輕輕推了下姐姐,語氣有些嗔怪。

   “哎呀你看我這弟弟,竟然還害起羞來,你可別見怪啊。”鹿夢笑的甜美。

   白無暇淺笑著說了句沒關系,又順著鹿夢的話說了兩句好聽的,讓鹿夢更加滿臉是笑。

   白無暇只覺得對方莫名其妙。她看了眼鹿鳴,又看鹿夢,真心不懂這個女人在干什麼。

   看她那極力推崇自己弟弟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介紹相親對像呢!

   這個女人放著那些尊貴的賓客跑過來跟她應酬,顯然不合情理。

   如果對方是來找她的茬,她倒還能接受,像這樣言笑晏晏,好像一家親似的態度,白無暇除了冒一身雞皮疙瘩外,只想說一句“真特麼有病!”

   她不是貴客,甚至在鹿夢的眼裡還該是個“情敵”,對方沒上來給倆大耳刮子,揪著頭發罵她是狐狸精,要她自動識相的滾蛋就已經不錯了,怎麼還跟自己弟弟介紹起來?總不會是真的想做媒,要給她和鹿鳴來個拉郎配吧?

   但是蘇城鹿家是什麼樣的存在?她白無暇又是個什麼樣的門第?門不當戶不對,鹿夢要說自己真有那個心,別說白無暇不信,就是不相干的人都不會相信。

   所以,這個女人一定是有什麼想法,而且不會是好想法。

   鹿鳴在他姐姐第N次提起白無暇的名字時,突然福至心靈,一下想起了眼前這個看起來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的人是誰了。

   “你是那個,白無暇?”鹿鳴指著白無暇,大失禮儀風度,“我看過你,法律系的高材生!”

   他上下眼地盯著白無暇猛看,似乎要從對方身上看出什麼花來。

   鹿夢愣了下,問他什麼時候見過白無暇?“好呀,你竟然早就認識了,卻不告訴我,害我沒好好招待客人丟了面子。”她伸出瑩白的拳頭,輕輕捶了下鹿鳴的肩膀,笑容微微地說。

   “我不認識她本人,我是在南成哥的電腦裡看見的,當時她給我的印像很深,所以我剛才一見之下才會覺得熟悉。對了,南成哥說是他的師妹。”

   想起自己那時對白無暇的評頭論足,鹿鳴有些尷尬。

   他悄悄抬眼去偷看白無暇,見對方神色如常,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渾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甚至連多看他一眼也沒有。

   自小就受盡眾人矚目的鹿鳴心裡有些不服氣,他索性直視著白無暇,將對方從頭到腳地再次打量著。

   白無暇今天挽起了發髻,雖然仍然穿著禪茶服,但卻是經過了改良的,所以更接近旗袍的款式。

   而且她生性喜歡安靜,面容上也就顯得比一般人要沉斂,也更與身上的淺藍服飾相得益彰,那氣質竟格外的與眾不同。

   “你怎麼把頭發挽起來了?”想起對方那及膝的長發,鹿鳴脫口問。

   他這一開口,兩個女人立即把目光轉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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