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小白花
“郁勝過,你這個沒心肝的王八蛋!”夏芷若止不住地哭了起來。
就在她痛哭時,一個穿著粉色套裝,面容精致優雅的美麗女人走了過來。
這個女人的裙裾就像荷葉邊一樣,在行走間猶如一朵嬌嫩的粉荷。
夏芷若不認識她,而且她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也根本沒心情多看這個女人一眼。
可是這個女人卻一直走到了她的跟前。
“你是郁勝過的女朋友嗎?”她微微彎下腰,溫婉地問。
夏芷若立刻瞪起眼睛望著她,心中猜測,這個女人會不會是郁勝過的新歡,此時來找自己談判來了。
“如果是真的,老娘一定要撓花她的臉,看她再去勾引男人!還要去找那王八蛋鬧一場,反正不能白受了這口氣。”夏芷若憤憤不平地在心裡各種排練劇情。
“我叫鹿夢,是郁勝過的學姐。”那個女人似乎看出了夏芷若在咬後槽牙,便又介紹說。
學姐?夏芷若糊塗了一下,然後想,既然對方自稱是學姐,那麼應該不是什麼不要臉的狐狸精。
“哦,你好學姐。”夏芷若忙打開車門,邀請對方來車裡先坐一坐。
鹿夢沒有推辭,很痛快地上了車,這讓夏芷若更是打消了八分疑慮。
如果是狐狸精,絕對不敢上來的,而且還是毫不設防。
“學姐你好,我叫夏芷若。”夏芷若伸出手跟鹿夢握了握。
“芷若?白芷杜若皆香草,《列子·周穆王》說,‘粉白黛黑,佩玉環,雜芷若以滿之’,好名字啊!”鹿夢連眼神都是贊嘆誇獎。
夏芷若對於旁人對她的誇獎早就聽膩了,那些詞語千篇一律的大都是漂亮啊,氣質啊,或者也誇贊她的名字取的有意義。
但像鹿夢這樣為了誇贊她的名字好,還特地掉一番書袋,這在女人圈裡是絕無僅有的。
所以,她對鹿夢的感覺頓時美好起來——也許,女人的名字有一部分就叫虛榮吧,但是誰不喜歡被別人,尤其是同樣優秀美麗的人表揚呢?
夏芷若竟微微地緋紅了臉。
“鹿小姐,”她開口,鹿夢立馬打斷了她的話:“喊什麼小姐?我是郁勝過的學姐,你是他最心愛的人,就應該也跟著喊我一聲學姐才對……難道你覺得我高攀了嗎?”
鹿夢這話不卑不亢,且她有意釋放出的氣場,讓夏芷若清醒地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並不是一般人。
“哪裡啊,是我高攀才對。”視線落在對方那秀雅的天鵝頸上,一點璀璨的藍光落入眼簾,夏芷若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她沒看錯,這女人脖子上戴著的,就是前一司時間炒得沸沸揚揚的絕品藍鑽——海洋之吻!
世界頂級的珠寶大多數人都耳熟能詳,比如海洋之心。
海洋之心又作海洋之星,曾是電影《泰坦尼克號》裡面女主角的定情信物。
海洋之心是具有鮮艷深藍色的透明鑽石,屬於稀世珍品,世界上僅有幾顆。比如名鑽“希望”就是其中之一。
名鑽“希望”重四十五點五二克拉,具有極其罕見的深藍色。
鹿夢脖子上的這顆海洋之吻雖然沒有“希望”那麼重,卻也達到了二十三克拉的重量——據官方宣傳報道如此說。
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的價值。
夏芷若甚至不敢去打聽這顆海洋之吻的價格,她怕自己因為心動卻不能行動而難過。
女人喜愛寶石,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愛,但是能擁有的卻屈指可數,而她決不是那其中的一位。
將視線艱難移開,夏芷若問鹿夢這是准備去哪裡?
鹿夢就很自然地告訴她,自己是剛從白無暇的事務所過來,向她形容了一番熱鬧情景後,才隨口問夏芷若是不是在這裡等郁勝過。
“勝過他在這裡?”夏芷若衝口而出。
鹿夢很驚訝地反問:“難道你不知道嗎?他一直都在那裡幫忙呢!”
說完這話,才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驚疑不定地問夏芷若,是不是跟郁勝過生氣了?
“我這學弟其他都好,就是心太軟耳根子活了點,別人只要跟他撒個嬌示個弱的,他就什麼都幫人扛。”
鹿夢嘆息著說,她拍了拍夏芷若的手背,勸說對方不要太在意,“男人不都是這樣子的嗎?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偏偏這世上多的是裝柔弱的小白花,男人就喜歡這種,倒是把我們這種說成是女漢子,嫌不溫柔呢。”
見夏芷若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她又轉過話頭,說郁勝過雖然心軟了些,但並不是什麼花心渣男,“只要防備著不要讓那些小白花湊上來就什麼事也沒有。”
“芷若啊,”她親昵地喚著夏芷若的名字,好像是認識了大半輩子的好友一樣,親切友好,“女人呢,也要溫柔些,才能打跑那些裝柔弱的小白花,男人才會知道自己該愛的是哪一個。
學姐這是肺腑之言,也是跟你一見如故,特別的喜歡你才說這些的,要是別人,就算捧著錢我也懶得說半句。”
夏芷若被她好一句歹一句早已攪糊塗了,此刻只覺得天底下最明白自己,最心疼自己的就是這個鹿夢了,恨不得一頭扎到對方懷裡,把這司時間受的委屈都大哭出來。
“我知道姐姐。”夏芷若道謝,鹿夢還想要再說幾句,忽然目光一飄,看見郁勝過遠遠走來。
“啊對了,我還要去銀行辦點事,以後咱們好好聚聚,我先走了。”利落地跟夏芷若揮手告別,鹿夢下了車,一個轉身就消失在了轉彎處。
夏芷若對著她揮手,戀戀不舍地說下次聚聚,她並沒發覺對方其實任何聯系方式都沒留下。
等她收回目光,郁勝過恰巧也看見了她,立刻一臉喜色地跑了過來。
“芷若,你是在等我嗎?”他扒著車門問,滿眼的希翼。
夏芷若看了他一眼,問他從哪裡來?郁勝過回答從常青藤花園那裡過來。
“你去那裡干嘛?沒聽說那裡有案子啊,還是你有朋友住在那?”夏芷若神色不動地問。
郁勝過並不知道鹿夢剛從這裡走過,他也沒覺得自己去幫白無暇有什麼不對,畢竟都是朋友,而且對方開業,他送個花籃去祝賀本就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很老實地回答說是白無暇在那邊開了個事務所,自己是去幫忙的。
他一說完,夏芷若就衝著他連連冷笑,不等他問,對方一把拍開他的手,砰地關上了車門,並且按上了車窗。
“芷若!芷若你怎麼了?你開下車門啊!要不打開車窗也行。”郁勝過一頭霧水,他不斷地拍著車窗喊。
夏芷若連眼角余光也沒給他,只冷冷地拿起電話,撥打他的號碼。
好好的有話不面對面說,打什麼電話啊——郁勝過一肚子不明白地接起電話。
“郁勝過,我說過不要你靠近那個女人的吧?你為什麼還要去靠近她?還有,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信息嗎?你不回復我,不接我電話,卻去幫別的女人的忙!
你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想要干什麼?還是,你想跟我分手去追她?”
夏芷若一口氣說完,從一開始的冷漠,到最後的叫喊,她情緒十分激動,不停地捶打著車子裡的座椅,甚至抓破了座椅上的皮套。
她覺得自己好委屈,好難過。
這些都要怪那個叫白無暇的女人!
鹿夢學姐說的沒錯,那個白無暇,就是一個會裝柔弱的小白花,綠茶~婊!
夏芷若恨死了白無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