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阿月的瘋狂

   簡舒平被阿月的黑發纏的死緊,他的口鼻都被頭發掩住,喘不過氣來。

   白無暇也是一樣。

   但她只是慌了一下,然後就冷靜了。

   阿月真是太小看自己了,她以為困住自己的手腳口鼻自己就只能束手待斃?

   輕笑了下,白無暇心中默默召喚出了妖火。

   嗆地一聲刀鳴,妖火從白無暇的腰間飛出,那些頭發就像雪遇到了熱水一樣,嘩地斷開了。

   妖火圍著白無暇轉了一圈,阿月的頭發全部化為黑煙,落在白無暇伸出的手上。

   “別急,咱們先跟她再說兩句話,要是她還不識相,我一定讓你吞了她。”白無暇安撫著因為陰氣而激動的不停抖動的妖火——蛇鬼好久都沒有吞吃過陰氣,它餓了。

   蛇鬼有些不願意——修煉了三十多年的阿月陰氣充足,實在是美味。

   白無暇敲了下它的頭,然後她發現簡舒平不見了!

   這個阿月跟她玩了一招聲東擊西啊!

   陰宅的樣子已經重新變成了廢墟,四面都是光禿禿的,白無暇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簡舒平和阿月的痕跡。

   不過她有蛇鬼呢,還怕找不到嗎?

   “去!”放出蛇鬼,白無暇令它追蹤頭發的主人。

   蛇鬼化為一縷細細的黑煙蜿蜒著鑽進了地下,不一會就找到了地方,白無暇跟著蛇鬼的指示跑了過去。

   問水鎮有水有山,雖然山並不高大險峻,可只要有山水的地方也就有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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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月的屍骨就埋在秀山山谷裡,跟問水河的支流相鄰著。

   白無暇有些驚訝,當初阿月的墳墓不知是誰選的,竟然很有講究:背山臨水,山脈蜿蜒遠看就像是條龍脊——只可惜秀山的山勢不高大,而且也短,所以更像是條蛇。

   而水更是直面,不但沒有蜿蜒之勢還被山勢回旋包圍著——這種方位不會出傑出後代和升官發財,倒是會對所埋之人起到修煉的用處。

   白無暇不知道阿月被埋在這裡是有心還是巧合,她希望是巧合,要不然就太可怕了。

   之前她就打聽過,問水鎮曾經斷斷續續的死過好些個人,這些人有男有女,相同的一點就是,他們都是曾經欺負過阿月一家的人。

   這些人的面目,白無暇剛才在陰宅前面再次看到了一遍。

   蛇鬼對著白無暇搖頭擺尾,示意阿月的墳墓裡有動靜。

   白無暇將血珠滴了一滴在墳前石碑上,眼前豁然開朗。

   簡陋的墓室裡,阿月正一手掐著簡舒平的脖子,厲聲喝問他是不是變了心要離開自己。

   她逼問一陣又哭泣一陣,訴說自己被人欺辱的可憐,又說自己一個人在這墓裡這麼多年的孤寂冷清,“舒平哥,我死的冤啊!”她哭著,兩眼裡流下血淚。

   簡舒平渾身發抖,他連連搖頭,目光躲閃著阿月——他很害怕。

   很顯然,以前的阿月在簡舒平面前都是保持著活著時的樣子,所以簡舒平並沒有太害怕,但是現在阿月恢復了原本的鬼相,簡舒平就被嚇到了。

   “阿月,你要相信我,我,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離開你……你看,你的所有身後事都是我辦的,包括叔叔阿姨他們的生活……阿月,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阿月這才像是發現簡舒平眼睛在翻白,急忙松手,“舒平哥我不是故意的,舒平哥你沒事吧?”

   她上下檢查著簡舒平,一面又絮絮地說自己如何的愛對方,所以才舍不得對方離開自己。

   “可是你殺了那麼多人……”緩過口氣的簡舒平一想到剛被阿月擄過來時,阿月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心底就直冒寒氣。

   他當年將阿月埋在這裡,是因為阿月臨死時留下的要求,說是這裡山清水秀而且安靜,她不想再面對那些可恨的人。

   阿月的父母因為她的死,心中悲痛欲絕,都病倒了,根本就沒有精神力氣去管女兒的後事,是簡舒平做了這些。

   他恨祁穎,但當時並沒有想過要入贅,甚至他嫌惡祁穎如同蛇蠍避之不及。

   可是在阿月父母一把火燒了房子後,簡舒平忽然昏倒過去,再醒來時他的心裡腦子裡就只有一個聲音,要他去找祁穎報仇。

   他就真的去了,完全不由自己的去了。

   在此之前,簡舒平以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心底抱著要為阿月報仇的信念,所以他折磨祁穎,冷著祁穎。

   偏偏祁穎對他情根深種,受了這麼久的委屈,就是不離婚。

   直到現在祁穎依舊不肯跟他離婚。

   可是現在他明白了,原來當年自己主動入贅祁家,並不是他自己的心願,而是阿月,是阿月纏上了他,藏在了他的心裡教唆他。

   阿月說,他和祁穎沒有孩子是她弄的手司,她把祁穎本該有的孩子一個個殺死在萌芽中,前後共有五個!

   “她害死了我,怎麼可以有孩子?怎麼能享有幸福,有丈夫孩子的幸福生活?她不配!我不會讓她有任何孩子的,不管是和你還是和別人,都不允許!”

   阿月厲聲叫著。她黑洞洞的眼睛裡沒有眼珠,只有深深的坑,裡面流著黑色的膿血,在她猙獰的臉上縱橫流淌著。

   “那些人,那些欺負我的人都該死,他們都該死!我要一個個的殺了他們,誰也別想逃脫我的手心,誰也別想!”

   阿月伸著皮肉爛盡,只剩下白骨的十指,狠狠地捏著,骨頭咯吱作響。

   “舒平哥,你會陪著我的對吧?你會一輩子都不離開我,陪著我把那些壞人都殺光的對吧?

   舒平哥你都沒看見,那些人跪在我的腳下向我拼命磕頭求饒的樣子有多麼可憐可笑。他們渾身發抖大小便失禁的樣子真是醜陋啊!

   他們竟然也有向我求饒的一天,當初他們那麼風光厲害,逼著我和爸媽對他們磕頭,可是他們卻不肯饒了我們!

   你說,他們為什麼不饒了我和我爸媽?為什麼?現在他們想要求饒,我為什麼要答應他們?他們憑什麼讓我饒了他們!”

   她喃喃地自語著,一會溫柔,一會得意發笑,說到最後,她又暴怒起來,一把掐著簡舒平的脖子,厲聲質問道。

   簡舒平拼命拍打著她的手:“放,放手……”

   “我為什麼要放?你們這些人都是壞人,都只會欺負我們家沒有男孩子,欺負我爸媽沒有生兒子,你們都欺負我們!”她眼睛漸漸蒙上血霧,呵呵地咬著牙,“我要殺了你們,殺光你們這些壞人!”

   “原來是這樣!”白無暇清亮的聲音響起,阿月猛然一驚。

   她騰騰往後倒退幾步,一手扣著簡舒平的脖子,威脅著:“你不許過來,不然我就殺了他!”

   “你殺了他我正好有理由殺了你。”白無暇毫不在意地看著她,慢慢走過去,“阿月,你不是說你愛你的舒平哥嗎?怎麼現在卻要殺了他?”

   她忽然瞪起眼睛厲聲喝道:“難道這就是你的愛?你明知道上了他的身會對他有害,卻操~控他違背自己的思想去入贅祁家,讓他一生都活在痛苦中這就是你對他的愛?

   你讓他跟祁穎不停地爭鬥,還斷絕了他的子嗣幸福,你讓他這三十多年來一天安心幸福的日子都沒有過上……阿月,如果這就是你的愛,那麼你的愛實在是太醜惡黑暗,是最不該存在的!”

   “才不是!你知道什麼?如果不是因為他招惹祁穎,我怎麼會落到這麼悲慘的下場?他為什麼要招惹那個女人?為什麼他惹來的禍卻讓我背?我恨,我恨他們!”

   阿月放開簡舒平,渾身黑氣暴漲,十根白骨手指變得又長又尖,對著白無暇抓過來。

   “你受過被人冤枉嗎?你懂那種委屈嗎?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多管閑事的臭丫頭,我先殺了你!”

   “蛇鬼,把她抓起來!”白無暇喝令。

   “這是什麼?”阿月盯著眼前黑霧裡搖頭擺尾的碩大蛇頭,頓時尖叫一聲:“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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