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親口招供
“所以,你就私下開了自己的公司,還把同心公司的單子拿到自己的公司做?”白無暇問。
海舜揮舞著雙臂,滿臉的憤怒。
他眼裡看不到別人,只有何長青,他聽到的每一句都是何長青在問,所以他也不去瞞著——瞞一個鬼並沒有什麼意義。
“對,不僅飛單,就連宣揚同心鬧鬼的事也是我派人干的,那又怎樣?
嘿嘿,現在網絡真好用,我只要花一點點錢就能買一批的人幫忙,有了這些再加上同心員工跳樓,我就等著看同心破產倒閉!”
原來同心鬧鬼的事是海舜干的!
眾人嘩然,顧常明更是氣到直發抖。他幾次想要說話,卻都被白無暇制止住,只好拼命忍耐,臉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這麼說,同心公司股票下滑也是你的手筆咯!”白無暇又問海舜。
“那當然,除了我還有誰有那個能力!既然你已經死了,我告訴你也沒事。”海舜得意洋洋。
“可我真不明白,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再怎麼樣你也是同心的員工,同心公司不倒,對你的好處只有多沒有少的。
比方說飛單,你完全可以借用同心的名義給自己的公司拉單,多省心省力。
同心倒了,你自己還能這麼舒服逍遙嗎?你覺得憑你的新公司能鬥得過國內那幾家大公司?”白無暇懷疑地問。
“小子,你還是嫩了點!同心畢竟是家成熟的公司,你真以為我會蠢到讓它倒掉?”海舜哈哈大笑,他志得意滿地看著眼前這個敗在他手裡的“何長青”,毫不隱晦地告訴他。
“何長青”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讓公司股票下滑,然後你再出手收購,悄悄吃掉同心公司的股份額,然後你就可以成為最大的實際控股董事!”
海舜拍手:“不錯不錯,難怪顧常明想要培養你當子公司負責人,果然是聰明。”
“何長青”眨眨眼:“如果我沒猜錯,你是用散戶的名義買進的同心股份對吧?”
看到海舜點頭,“何長青”接著說:“可是我還是有一點想不通,你為什麼要殺了我還殺了那幾個人?”
“哼,剛還說你聰明,想不到現在又變成了蠢貨。我殺你,自然是因為你知道我飛單的事,這是一個把柄,我怎麼能放心讓你知道?
其實我本來打算將你弄到我的公司的,可你對我的公司不屑一顧,還用我的把柄來威脅我!
高峰是我的人,我培養的他,你竟然想讓我把他換下來,那怎麼可能!”
“那塗亞傑徐文智範德他們呢?你又為什麼要殺他們,還假借我的名義?他們幫你對付我,又做了那麼多事,不都是你的人嗎?海副總,你這樣厚此薄彼可不大好哇!”“何長青”一臉遺憾地看著海舜。
海舜冷笑:“正是因為他們幫我做了很多事才不能留!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是下一個要挾我的人,我不能留個定時炸彈在身邊!”
他嘲諷地看著“何長青”,問還有沒有不明白的了,他願意看在對方已經死了的份上一一相告,“讓你做個明白鬼,早些去投胎,不要再回來纏著我了,不然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他從西服內袋裡掏出一張三角形的黃色符紙,還有一面小巧的八卦鏡,“這是我特地去普陀寺花高價求的,這可是高僧開過光的!你要是不想魂飛魄散,就識相點快走。”
他晃了晃手裡的符紙和八卦鏡,威脅道。
“是嗎?我倒是很想試試看,怎麼讓我魂飛魄散!”何長青沒有害怕,竟然走了過來,在海舜一愣神間,輕輕松松地就拿走了他的東西。
這怎麼可能!
高僧明明說過的,只要有不干淨的東西碰到這個符紙和八卦鏡,立刻會被燒成飛灰!
可是“何長青”這個鬼沒有半點事,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沒有效果?海舜驚愕。
“好了,該醒過來了海副總!”“何長青”咧嘴一笑,忽然就從他的臉變成了一個女人的臉!
這個女人的臉海舜認識,就是那個叫白無暇的!
他晃晃頭,還覺得恍惚。
他記得自己剛才是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裡,何長青來找他,他還跟那個死了的家伙說了好半天話,把自己埋在心裡的那些事都告訴了那個死人!
等等……何長青?那個死了的人?那是鬼啊!大白天他被鬼迷了!
“鬼!鬼!”他急忙去掏自己西服的內口袋,翻了半天也沒翻出想要的東西來。
這時一只手伸在了他的面前,“海副總,你是在找這個嗎?”
手掌上,一個三角形的黃色符紙,和一枚八卦鏡安靜地躺在掌心。
他急忙伸手去拿,一面道謝一面抬頭質疑對方:“謝謝啊……我的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
他抬頭看著一臉微笑,似乎就沒改換過其他表情的白無暇,豎起眉毛問。
“海副總你忘了?這不是你給何長青拿的東西嗎?”白無暇笑,“而且你還跟他說了好多好多的心裡話呢!
海副總,一個人心裡藏的東西太多了會很沉,會壓迫心髒的。瞧瞧,現在說出來了多好,連臉色都輕松了呢!
你不知道我剛看見你時,你的臉色有多麼難看,簡直就跟便秘了十幾年似的!”
白無暇臉上帶笑,說的話卻很惡。
海舜眨巴了幾下眼睛,忽然就看向四周,然後他就跳了起來:“你陷害我!”
“不許動!”郁勝過衝過去,一把摁住海舜。
南成拍了下手,對著門口喊:“進來吧!”
“嘩啦”一聲腳步響,穿著警服的警察走了進來,先向南成敬禮,然後又宣讀了對海舜的抓捕令,告知眾人海舜因為犯了瀆職和殺人罪,執行逮捕。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冤枉的!”海舜拼命掙扎,他看向顧常明,“老顧,顧總,你說句話啊!我是冤枉的,我跟著你打天下一直到現在,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你不能眼看著我被人冤枉不管啊,咱們可都是老伙計了!”
顧常明顫顫地走到他面前,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一起攜手闖天下的老人。
當年的青蔥年紀如今已經滿頭花白,臉上的皺紋如同田野縱橫的阡陌。
他眼淚湧進眼眶,搖頭嘆息。
“你剛才自己都已經承認了,當著我,還有他們的面,你說你冤枉,你問問他們信不信?
你罵我,抱怨我對你薄情寡義,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做?
如果你還沒忘記,該記得曾經我給過你機會。還記得五年前那個榮達收購案嗎?我讓你去做這件事,是想讓你發揮能力想看看你能不能擔當重任。
可是結果呢?你為了那高額回扣私下透露消息給競爭對手,讓他們收購成功!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耳軟心活,被你的親友說兩句就以為我對不起你,可是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有沒有能力,對不對得起整個公司?對不對得起一起打拼天下的伙伴們?對不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
海舜吶海舜,你的能力明明不行,而且你家裡那些人實在是……我是怕你擔不起才不敢重用你!
何長青雖然年輕,可是他敢拼有衝勁有野心,子公司剛起步,正需要這樣的人去打江山。
你年紀大了又太過守舊古板,守成還勉強,打天下根本就不行,你怎麼就不懂呢?
你說我無情無義,可是我知道你的家庭太亂太復雜,我是生怕給了你股份權利,你根本沒能力把控住,最後還是被人掏空了啊!
我把答應給你的留了下來沒給你看,我藏在銀行保險櫃裡,就是給你留一條後路,讓你老來不至於凄涼的啊!可是你……你啊!”
顧常明指著海舜,失望地閉起眼睛。
“我沒能力,你竟然覺得我沒能力!分明就是你自己獨攬大權不肯分享!”被控制在門邊的海舜突然暴起,一腳踢在押著他的警察小腿上,趁機狠狠甩掉警察的手,衝出大門往外跑去。
眾人一陣驚叫忙亂,警察忙追過去。
“看不出這麼大年紀,腿腳倒是靈活的很,跑的這麼快。”白無暇看著海舜的背影,淺淺地笑。
“你覺得他跑的掉嗎?”南成問。
“當然。”白無暇輕松地笑著說,“有個鬼在他身上,他怎麼能跑不掉呢?”
“可是他跑不掉那個鬼了!”寨黎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