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 雁
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許軍冠還是支持我的,正如之前所說,我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也是一樣,要知道這個賭局可是他跟青龍開的,如果失敗了,那麼血斧堂可以說近半的人,都要損失金錢,雖然並不是每個人都賭了特別多的錢,但也不會有人把錢就這樣虧了不是?其實在立下賭約之後,許軍冠不是沒有後悔過,但他這個人的性格,就是做出了,就不回頭,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承受後果的准備,沒想到在關鍵時刻驚天逆轉。許軍冠什麼話都不想說,他只想笑,只想狂笑。
“青龍,哈哈哈哈!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說我血斧堂要丟人丟大是吧?可現在怎麼著?按照賭約,嘖嘖嘖,老子要賺多少錢啊!你賠得起麼?”
青龍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想起這個賭局,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因為這個賭局,幾乎沒有人看好我,鈍斧堂跟香堂就不說了,甚至血斧堂的一小部分人,也偷偷把錢壓在鈍斧堂這裡。這就導致我的賠率很高,青龍算了算,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自己這次如果要賠錢,那可是要血本無歸啊!他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拿錢打死我跟許軍冠,可是他不能,又不可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反悔,只能是咬著牙說道。
“當然賠得起!我青龍說話,一言九鼎,許軍冠,老子這次不是輸給你們血斧堂,是輸給葉凡,你們撿了個大便宜!”
說這話的時候,青龍的心都在滴血,在場鈍斧堂的人,臉幾乎都綠了。
許軍冠嘿嘿笑著,絡腮胡子隨著臉龐肌肉的牽扯抖動著,心中的得意,是個人就能看出來。
“葉凡就是我血斧堂的人,所以你輸給他,就是輸給我血斧堂,哈哈,廢話不多說,准備掏錢吧!”
他這副姿態,恨得青龍牙癢癢,但沒辦法,只能黑著臉說道。
“你等著,下午我就轉賬過去!”
說完這句話,青龍就拂袖而去了,鈍斧堂的一行人跟在後面,謝飛鵬臨走的時候,冷冷的掃了我一眼。
而血斧堂這邊,卻是喜氣洋洋,當然,除了黃博文兩個人,這次魁比,他們本來指望著我墊底,但現在我卻突然逆襲,這就顯得他們太過於無能,再想想魁比之前說過的話,二人心中無比的苦澀,看著我的時候,少了幾分挑釁,多了一些慎重。
許軍冠拍著我的肩膀,哈哈笑道:“小子,你放心,等著收錢吧,青龍不敢賴賬的,這回咱們血斧堂,可是不大不小的賺了一筆!”
我點點頭,笑了:“多謝軍哥。”
大家都散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幾家歡喜幾家愁,不管今天結果如何,我的名聲是在整個斧頭幫宣揚了出去,速度非常的快,畢竟魁比,血斧堂已經連輸三年,我這次不僅找回了場子,完成的還是紅簽!按照規矩,完成這種任務,香堂這邊是要給獎勵的。
青狼跟江武笑的很燦爛,嘴都合不攏,湊到我跟前,一個勁的套近乎,青狼更是大言不慚的說,東子是我好兄弟,我早就知道他肯定能行的!我陪著一起笑著,鬧過之後,我就轉身離開,那一瞬間,臉色變得寒冷之極,青狼,江武,兩個唯利是圖的小人而已,前後反差如此之大,也不怕吃相難看。
下午的時候,青龍就派人把錢送了過來,自己壓自己的賭注,我當然是怎麼高怎麼來,按照現在的這個賠率,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饒是我早有心理准備,但看見這筆錢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一千三百萬,我的天!”
說實話,我還從來沒有拿到過這麼多的錢,別看我現在搞得是風生水起,但要說破千萬,還從來沒有過。
一千三百萬,能做多少事情?
我的心髒怦怦直跳,將這筆錢收下,可突然之間,我卻是眉頭一皺,想到了很關鍵的事情。
我把這筆錢一分為二,一千萬自己拿著,三百萬則是打進一張卡裡,然後我就到了許軍冠的房間。
許軍冠自然是很樂意見我的,迎進去就是大力的誇贊,客套完之後,許軍冠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色,問道。
“你葉凡這麼久都沒有來拜訪我,這次卻突然到了,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說說吧。”
這倒是頗讓我例外,原本看著許軍冠很粗獷,現在瞅著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這個人粗中有細,不然也不會混成血斧堂的高層人物。
“軍哥果然明智,我今天來呢,是來給軍哥送禮的,這三百萬,請你收下。”
我把銀行卡推過去,許軍冠沒有拿,抬著眼皮瞅了瞅我。
“什麼意思?”
我說就是軍哥你想的那個意思。
許軍冠深深的看著我,直到我甚至有些局促的時候,他才抓起銀行卡,放進口袋。
“說實話,我這人很少收人錢,因為收錢就代表要辦事,但你葉凡的錢,我今天收了,以後有事,你可以來找我!向你這麼出色的年輕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許軍冠很嚴肅,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非常鄭重的感覺,我點了點頭,清楚他話裡的意思,事實上,這不能算是賄賂,只是我們架設關系的橋梁而已。三百萬,許軍冠根本看不上,我拿著三百萬來,不是因為我舍不得更多,而是因為三百萬足夠了,如果許冠軍收了,那麼我們就有了關系,如果他不願意罩著我,那就算給再多也是沒用的。
我很清楚一個道理,朝中有人好辦事,許軍冠明顯欣賞我,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就不是我的風格了。
“謝謝軍哥!”
我衝他拱了拱手。
因為這三百萬,我們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許軍冠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准備吧,後天就要進行入會儀式了!”
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我並不意外,離開許軍冠這裡,我回到房間,居然有人在裡面等我,是消失了很久的紫優優,她看見我就說。
“跟我來。”
把我丟到酒店後,紫優優就消失不見了,我曾經問過青狼,但他卻是不想跟我說,三緘其口,故意回避這個話題。
我問紫優優,干嘛去?
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麼太多的表情,淡淡說道,“跟我來就是了,帶你去見個人。”
我跟著她往外走,在路上,我問她沒有什麼話跟我說嗎?紫優優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說什麼?這些天我抽紅簽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難道紫優優不知道?我疑惑的看向她,紫優優反應過來,笑了笑,你覺得我應該跟其他人一樣震驚嗎?如果是別人完成了任務,我說不定還會覺得難以置信,但是你葉凡,你已經做到了很多在我看來都難以置信的事情了,現在再做一次,也很正常。
我都不知道,紫優優居然對我有這麼大的信心,被她這麼一說,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我們倆沒有出香堂,繞過一道窄門,就朝著後院走去,這邊栽種著很多的花,環境相當清幽,在更深處的地方,我看到一座別墅。能夠住在香堂這裡的,都是老一輩的人物,我可是聽江武提起過的,紫優優居然帶我到這裡,是要見哪一個老人嗎?
紫優優沒有跟我解釋的意思,她靜靜的走在前面,然後我們就看到了前方的草坪上,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老人,正在打著太極拳。
動作,跟每天早晨廣場上的老大爺老大媽沒什麼兩樣,但是看他打太極,卻是給人一種奇異的感覺,一招一式的動作之間,都有很獨特的韻味,看似慢吞吞的推手,但卻力推千鈞。
老人約莫五十來歲,頭發已經花白了,他也沒有去染,任憑自己蒼白的頭發露出。個子不高,最多只有一米七,身形也是瘦削,就像是老版西游記裡面的孫猴子。如果說他身上有什麼讓人記憶深刻的話,我會說是很特殊的氣勢,動作之間,就有些不凡的味道,看著我們過來,老人收了動作,背著手淡淡說道。
“來啦。”
紫優優拉著我向前,對著老人喊了聲。
“爺爺!”
爺爺?我愣住了,看了看紫優優,又看了看老人,這到底是誰?
老人衝著紫優優點了點頭,目光放在我的身上,這一瞬間,讓我渾身汗毛都有些發炸,就像是被什麼凶猛的動物盯上了一般,他就像是一頭衰老的老虎,雖然老氣橫秋,但虎威猶存。
“我叫雁宏安,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雁宏安?聽著老人這麼說,我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就在前幾天,我才聽過這個名字,雁宏安,香堂三姓……我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是雁宏安!”
雁宏安,斧頭幫的創始者,當年帶著一伙人崛起,稱霸華南市,更是野心勃勃,殺向長沙,想要打下一片更廣闊的天地。然而卻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因為種種原因,折戟沉沙。退回華南市的時候,一切卻都變了。時也命也,誰也說不上,如果當年雁宏安沒走,恐怕現在的華南市地下世界只有斧頭幫的聲音,也不會有現在堂口分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