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二章 高能危險
得到這一句承諾,我安心許多,周隊肯定會護我的,但他能不能護得住,我心裡也沒有底。
畢竟周隊總不能,拿他政治部的葉利,來保護我吧?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政治部的存在,是絕對不能暴露的。
拋下這個政治部的光環,其實周隊就是一個公安局的隊長而已。
周心怡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咬著銀牙說道。
“如果她敢動你,我就跟他斷絕母女關系!”
我看著她這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心中一暖,相比於周隊的這種答應,反而是周心怡的發狠更讓我有安全感,我看了看周惠蘭,心中一嘆,為了這次徹底破壞婚禮,我做的還不止這些啊……
所有的照片都收好了,周惠蘭看著白秘書脫下西裝,就照片全部包住,心裡面的一塊大石頭也落地了,她看著宋哲蒼白地面孔,火氣就往外冒,但是事已至此,生氣只能讓人看笑話,作為混商場的,忍是最必要的,周惠蘭硬是忍了這口氣,事後再找人算賬。
“訂婚,繼續進行!”
他咬了咬牙,一狠心說道。
如果就這樣被破壞了,那才是最大的羞辱,會讓人覺得她很無能,被打臉後連訂婚都無法進行,所以雖然現在臉皮仍然有些掛不住,但周隊還是打算強行完成訂婚禮。
秘書抱著照片出去了,他要提前離開,解決這些照片。
音樂響起,周惠蘭牽著很不自然的宋哲,沿著紅地毯往前走,零零散散的掌聲響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熱情。很多人看著宋哲的目光,竟然讓他都有些臉紅,他們的目光,似乎能夠透過禮服,看到裡面的風光,宋哲感覺一道道充滿著貪婪的目光從自己的身體上劃過,忍不住讓他菊花一緊。
紅毯,竟然感覺那麼的漫長,好想快點走完。
然而更刺激的來了,出去的秘書又跑了回來,這回倉皇的猶如喪家之犬,周惠蘭看見他奔跑來的模樣,莫名的有些緊張。
“周董事長,董事,出大事了,外面,外面……”
周惠蘭黑著臉問道:“外面怎麼了!”
秘書喘了一口氣,有些後怕的說道:“外面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幾乎都拿著照片,就連酒店的保安,手上都有幾張,已經徹底擴散開了……”
砰!
也不知道是誰的酒杯落在地上,宋哲心頭一跳,看到周惠蘭的臉都綠了。
“還訂不訂婚?”
他有些害怕的問道。
“訂你媽的大腿!”
周惠蘭怒吼一聲,再也顧不上儀表,兩只眼睛都紅了。
周惠蘭的怒火,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後面的事情,只能用一發不可收拾來形容,周惠蘭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到處走來走去,每個人都能夠感受到她的憤怒。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即使早有心理准備,仍然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這一次跟周惠蘭之間,很難有轉圜的余地了,這場訂婚禮肯定是無法繼續下去了,我有些沉重的走出酒店。路上蕭倩對我說,她一定會護住我,可我仍然沒有一絲安全感,瞧著周惠蘭今天這幅模樣,就算是我,也有一點懼意。
我坐著小弟的車往外走,路上搖下車窗,有些頭痛的揉著太陽穴,看著外面的風景,我就想到了很多。
小弟問我去哪,我說送我回家吧,汽車朝著前方的路行駛,我家住的地方,屬於那種很平民的,所過之處,也沒有什麼高樓大廈,但在這裡,我卻莫名的感覺到心安,快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把裡裡外外打掃的干淨,有些性子急的,甚至已經貼好了春聯,過年的氣氛,我向來是只能感受,而沒有經歷過的。
在我的記憶裡,以往的過年,就像是我過生日一樣的簡單,我爸用開水煮兩個雞蛋,大家隨便吃點,看完春晚就睡覺,之後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沒有親戚,沒有客人,我們家在這座城市裡,頗有一些舉目無親的感覺,我爸上班的工廠,也很少有工友來我家做客,因為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很難交到朋友。
眼看著就要到家門了,我卻是看到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夏利,沒有開車燈。
“調頭!”
我神色一變,連忙讓小弟調頭,可這巷子比較窄,調頭也是要時間的,白色的夏利車燈一亮,就發現我了,發動朝著這邊追來。
暗花!
沒有想到這次來的殺手學聰明了,找不到我,干脆潛伏在門口守株待兔,這麼晚了,我爸都睡了,肯定沒有發現這靜靜停著的夏利。我催促著小弟快走,自己則是翻出電話,打給紫優優。
“又遇到殺手了,速度過來。”
不需要多說什麼,紫優優知道怎麼做。
車輛從巷子口駛出,一路上沿著人跡罕至的道路往市區走,後面的夏利緊緊跟著,小弟已經盡量加速了,可兩者的距離還是不斷的拉近,他畢竟沒有紫優優開車的技術,頭一回遇到這種事情,就有些慌。
很快,夏利就追上來了,橫著擋在路中間,我第一個反應,就是直接開車撞過去,可是小弟卻虛了,下意識的踩著剎車,停在路中間。
從夏利裡面走出一伙人,領頭的家伙望著有些眼熟,我把車窗拉下一條縫,看到了來人的模樣。
居然是謝飛鵬!
我很吃驚,但隨即放下心來,如果是謝飛鵬的話,那我就沒有生命危險了,即使是兩個堂口對立,但我們仍然是斧頭幫的,前兩天剛得到的戰斧稱號,平日裡沒什麼用,在這個關鍵時刻,倒是變成了保護傘一樣的東西,謝飛鵬要想殺我,必須要考慮很多東西。
但他們,顯然是來者不善,總共四個人,除了謝飛鵬之外,其他三個人都提著砍刀。
“葉凡,下車聊聊?”
謝飛鵬踢了踢車門,淡淡說道。
下車?如果我真的聽了,豈不是無形之中氣勢落於下風?但我又不能過分的刺激謝飛鵬,萬一他真的豁出去了砍死我怎麼辦?我打開車門,但沒下車,就坐在位置上看著謝飛鵬。
“什麼事?”
我這種輕飄飄的語氣,在旁人看來無疑是對謝飛鵬的挑釁,三個拿著刀的人臉色一沉,就要上來做點什麼,但卻被謝飛鵬伸手攔住,他語氣略帶嘲諷的說道。
“你們別動,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戰斧呢,動他,是要承擔責任的。戰斧,嘖嘖,哈哈哈……”
謝飛鵬笑得很開心,這個人就像是有很多張面孔一樣,在長沙的時候,我又看到過他的隱忍,奸詐,挑撥,還有聰明,現在的他,又充滿了囂張,謝飛鵬不愧是鈍斧堂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城府很深。
“謝飛鵬,明人不說暗花,你堵我都堵到家門口了,到底是什麼事?”
我深吸一口氣,問道。
提到這,謝飛鵬的臉色就是一黑,他轉過身子,一個小弟掀開他的T恤,原本光潔的脊背上,有一道猙獰的刀口,還包著繃帶,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同樣是有幾處傷口。望著這些,我依稀間有些明白,眼神也變得詭異起來,果然謝飛鵬轉過身看著我,眼裡有濃郁的恨意。
“葉凡,我自詡自己已經足夠陰險,足夠狠了,但和你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呵呵,老子在長沙街頭泡妞,剛開好房Tm的就有一群人衝進來,不說話抬手就是一刀砍過來,還好老子命大,沒被砍死!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你TM的弄死傲天樂算你的本事,留我的名字是為什麼?真是夠狠,夠陰險!”
還是長沙的那檔子破事,我當初不想泄露身份,就跟傲濤說我叫謝飛鵬,傲天樂死後,就算傲濤是草包,但是底下的人,尤其是那些跟了傲天樂十幾年的兄弟們,是絕對不會放棄報仇的。他們強逼著傲濤說出凶手的名字,雖然傲天樂是傲濤殺的,但他們總不能對付傲濤,事情就落到我的頭上,哦不,應該是謝飛鵬的頭上。
魁比結束,心中郁悶的他准備在女人身上發泄,剛脫了褲子就被破門而入,莫名其妙的差點被砍死,這對謝飛鵬來說簡直是躺著也中槍,經過傲天樂的事情後,傲濤改變了許多,雖然還是那副老樣子,但心性明顯成熟了,他直接說要砍死謝飛鵬,還好謝飛鵬反應的快,報出身份,傲濤看了看他,果然不是我,心裡也清楚自己被耍了,本來他是想干脆砍死謝飛鵬發泄的,結果謝飛鵬告訴他,留著我才符合你的利益,因為我跟葉凡也是仇人。
這樣,傲濤也就放過了他,但這口氣,謝飛鵬是無法咽下的,才有了在家門口堵我的事情。
話不多說,我就是冷冷的看著謝飛鵬。
“你打算怎麼辦?弄死我?”
我還真不敢相信,他敢這樣明目張膽的砍死我。
謝飛鵬搖了搖頭,一指開車的小弟,幾個人就把他拽出來了,小弟驚呼出聲,尿都嚇出來了,喊著凡哥凡哥救我,我的雙拳緊握,但卻只能看著,無能為力。